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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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宴很快就到了尾声,许多人逐步散场。

    慕老爷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实际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詹旭然也站起了身:“慕老,我也该和陛下一起离开了。”

    “今日多谢詹大人和陛下为老夫祝寿。”

    “哪里话。”

    寒暄了几句之后,詹旭然便站起身:“陛下身子不好,臣送您回宫。”

    对詹旭然,苏衍只冷淡的‘嗯’了一声。

    等苏衍和詹旭然一同走出去之后,二楼一下子清冷了许多。

    殷牧悠也正准备离开此处,慕老爷子殷切的喊了句:“今歌,什么时候有空,你也回慕家看看?”

    殷牧悠的脚步一顿:“不必了。”

    慕老爷子站在原地,眼底含着苦涩:“你的脸,可还有治?”

    “不想治,不正因为这张脸,我才会被慕家舍弃吗?”

    舍弃?

    慕老爷子哑然,完全说不出话反驳。

    直到殷牧悠离去,慕老爷子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慕舒风心里极不是滋味:“祖父,难道就这么放任他吗?”

    “是咱们慕家对不住他……”

    慕老爷子又开始说起今日慕舒风的鲁莽,“舒风,你可是咱们慕家的家主,要顾全大局。今日你也太过针对今歌了,他现在好歹是陛下的太傅!”

    “祖父,我并非有意,而是他……”

    “错了就是错了,还在狡辩?好生回家反思去!”

    饶是殷牧悠再怎么和慕家不来往,他都是慕家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

    他忽然觉得头疼,不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对没对。

    不过现在看来,舒风和今歌比下来,差得真是太远了。

    有今歌在,可保慕家五十年荣华富贵。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得了呵斥,慕舒风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忍了十年,终于在此时脱口而出:“祖父未免也太偏心了,今日还费了心思,让那位寒门学子出来作证,为慕今歌造势。”

    慕老爷子气性上来:“你还在顶嘴,今日雪兰要向陛下献舞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慕舒风咬咬牙:“孙儿只是在想,慕今歌把持朝政,名声又臭成这样,还总是连累咱们慕家。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糊涂,现在是送雪兰入宫的时候吗?”慕老爷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陛下已经被人钳制十年,会允许外戚独大吗?”

    慕舒风方才还陷在嫉妒之中,此刻听了慕老爷子的话,俨然被点醒了的样子,唇色也泛起了白。

    的确,祖父说得对。

    今日是他太鲁莽了。

    慕老爷子皱紧了眉头:“你啊,终究不如今歌。”

    —

    寒月凄清,清夜无尘。

    昨夜下了雪,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白色。银色的月光也洒在了雪地上,仿佛白纱般轻柔朦胧。

    殷牧悠在外等了会儿,根本没发现清石。

    殷牧悠便打算穿过前面的游廊去祝月瑾的住处,让他帮忙找找清石。

    雪一下子打在他的脸上,冷风也灌到了颈口里面,冷得让他发颤。他衣衫的下摆都沾染了地上的白雪,很快就打湿了袍裾。

    殷牧悠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

    他皱紧了眉头,听出那个声音是苏衍,便连忙将身子隐入暗处。

    “今日叫你假扮陛下,不是让你当面给我出丑的!”

    “陛下失踪了,我这样扮演陛下,怕是……”

    詹旭然冷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若是被慕今歌那厮知道了陛下失踪,他还不趁着陛下失踪这段时间夺权?”

    苏衍越听心越凉,舅舅私底下能这么说,也就意味着那夜的马车并非舅舅所做。

    自然,也不可能是太傅。

    还有旁人?

    不知怎的,一个名字骤然间浮现于眼前——苏桓。

    见苏衍魂不守舍的模样,詹旭然脸色难看:“不过你今日也算误打误撞,在寿宴上呵斥了我,却让慕今歌掉以轻心,那药已经下到他的酒水里去了。”

    苏衍惊诧至极:“……什么药?”

    “自然是能让他丑态毕露的药,他是如何得到现在的位置的,我让他清楚的想起来,不好么?”

    苏衍的心越来越沉,翻起了汹涌的惊涛。

    “走,早些回宫,这事儿不需要我们再插手,免得徒惹怀疑,我已经准备了好戏等着慕今歌了。”

    苏衍捏白了手:“这些事情陛下可否知晓?”

    “陛下如今失踪,自然是不知的。”詹旭然皱紧眉头,“你扮好陛下便是。”

    苏衍紧抿着唇,心里的想法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诺。”

    这十年来,他误会太傅太深。

    外被朝臣影响,内被詹旭然所影响。

    久而久之,他便下意识的认为太傅是个奸佞,做任何事情都觉得对方不好。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今日的事情,狠狠的打了苏衍的脸,让他的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

    他的心,越来越偏向殷牧悠。

    等詹旭然带着苏衍离开,殷牧悠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身体都开始发软,站也站不直身体。

    恍惚之间,似有一双手朝他伸了过来,殷牧悠眼神一凛,抽出怀里的匕首刺了过去:“谁!?”

    君长欢吃痛,手已经被尖锐的匕首划破:“今歌,是我。”

    殷牧悠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君长欢的脸。

    月色之下,乌云都被寒风吹得散开了。君长欢那张精致温柔的脸,便悄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殷牧悠终于知道他下了什么药,呼吸之间都吐出了几分灼热:“长欢,你怎么……在这儿?”

    “今歌,你怎么浑身都在发烫?”

    “我……身子不适,你扶我回太傅府。”

    君长欢一摸他的额头,担心极了:“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是找风自楼要个客房休息下!”

    殷牧悠脑子混乱一片,只看见君长欢嘴在一张一合,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殷牧悠呼吸都粗重了三分,身体软得不像话,如果不是君长欢扶着他,殷牧悠现在就能倒下去。

    原来的剧情里,今天中药的人不是君长欢吗!!

    他还以为君长欢没来寿宴,这件事就直接被蝴蝶了呢,怎么就换成了是他?

    殷牧悠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身体越来越热了。

    月色下,君长欢看到了他此时泛红的脸,像是打翻了的泼墨山水。

    他的喉头滚动了两下,心跳得飞快。

    “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