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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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长欢心头震动,心脏被巨石压住,让他沉重极了。

    君长欢知道自己在这里,殷牧悠只会觉得越来越不堪。他站起身,嘴角带着苍白的笑容:“今歌,我虽不知你和祝月瑾是什么关系,但只要你信他,我也信他。”

    说完这句话,他便撩开了帐幔,起身离开了此处。

    祝月瑾也深深朝后看了一眼:“冷水很快就送进来。”

    殷牧悠什么也没说,屋子里静悄悄的,连颗针掉下去都能听到。

    当祝月瑾和君长欢走到门口时,里面却像是松懈了一点,而压抑不住的发出了一丝呻/吟声:“唔……”

    这声音甜腻入骨,入耳的时候仿佛带上了热度,再待下去,怕是他们两人都会忍不住受蛊惑。

    仅这一瞬,祝月瑾就带着君长欢离开了这个房间。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密密麻麻的雪将朱檐都覆盖。外面栽种的玉兰花树,也结了一层薄冰,在冰雪的映衬下格外晶莹,仿佛是玉雕而成。

    君长欢心思不在此,一直低着头。

    而祝月瑾却不得不防,非得问出一二:“君世子忽然间来风自楼做什么?”

    “……”

    祝月瑾看出他的抗拒和戒备,以娇柔的笑掩饰住了所有的算计:“太傅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曾发了毒誓不会背叛太傅。”

    君长欢诧异的抬起头:“今歌……救过你?”

    祝月瑾‘嗯’了一声,心道殷牧悠身边怎放了这样一个天真之人,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这种性子,太容易被人利用。

    君长欢并没有再怀疑,说出了实情:“我是想提醒今歌小心阿桓的,所以才追着他来了风自楼。”

    “苏桓?荣王的儿子?”

    “你知道得倒是挺多的。”

    祝月瑾勾起嘴角:“我知道得比你想象得多,苏桓表面上是荣王的儿子,实际却是先帝过继给荣王的。准确的说,他是当今陛下的亲生兄长。”

    君长欢睁大了眼:“……的确。”

    天色越来越晚,弯弯的明月缀于天际,雪中之月,朦朦胧胧,仿佛触摸不到的那个人。

    君长欢垂下眼眸:“今歌就拜托你了,我得先回去了。”

    “太傅让我护送你回太平侯府,要确认你的安全。”

    “不行!”

    君长欢的眼底露出几分慌乱,咬了咬牙,终于把实情和盘托出,“阿桓和我爹在筹划着什么大事,太平侯府已经不再安全。你随我过去,就会暴露出你和今歌之间的联系!”

    这话让祝月瑾也愣住了,没想到君长欢竟能通风报信给他们。

    君长欢笑得难看:“我得走了,劳烦你带一句话给今歌。”

    “请说。”

    “我年少时胆怯懦弱,总得今歌相助。有时明明知晓他受了冤屈,却碍于太平侯府世子的身份,无法为他驳斥那些人。”

    “如今,我却想任性一回。不是作为太平侯府的世子,而是作为君长欢活一次。”

    他曾见过他的,元宵佳节的那一日,街道点满了灯。

    君长欢偷偷出来参加诗会,在夜晚的河畔却见到了执伞而立的那个人。

    雪下得很大,安宁寂静,埋葬着万物。

    他撞上他的眸,冷傲孤寂。

    而对方置身于灯火阑珊间,明明热闹非凡,那人却满身寂寥。

    只是那一眼,君长欢便记了一辈子。

    祝月瑾站在原地,凉风狠狠的拍打在他的身上,他黑色的发丝上也沾染了风雪。

    祝月瑾抿着薄唇,久久没有离开。

    傻子,可真是个傻子。

    又傻又痴。

    —

    下人已经搬来了冷水,殷牧悠艰难的起身,整个人裹着里衣没入了冷水之中。

    大冬天里,水都冰冷得刺骨。

    他以前还总是觉得不能在每个世界待得太久,否则会完全把他的容貌和体质转化过来。现在殷牧悠却无比庆幸,还好这具身体已经有三分像他,而不是彻底的凡人。

    否则的话,那种药还必须找个人,才能解了这药。

    只是他的意识到底还是迷迷糊糊的,恍惚间,他似乎被人给吻住。

    殷牧悠用手去推着他,心里一咯噔。

    送走了所有人,好像还有只豹子在里面!

    他只能装作不知情,耻辱的问:“……谁?”

    眼睛被一方纱布给蒙上,他的手腕还被人强势的箍紧。

    苏衍眼底带着痴迷,贪婪的打量着他。

    水没过了他的胸口,散乱的发丝也没入水中。

    殷牧悠身上的热度却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他浑身带着颓靡的姿态,便像是烂漫而来的花,开到最后只剩下腐败的香气一般。

    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捏在手心里。

    苏衍的心脏狠狠跳动了起来,在褪去了往日坚固的外壳之后,这个男人就像是勾人的山精鬼魅,吸引着苏衍的所有视线。

    熟悉的沉水香,伴随着屋子里的调和过的梅花香气,变成格外催/情的味道。

    仿佛,他才是中了药的那个人。

    唯一的解药,就只有殷牧悠。

    他低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轻声询问:“你猜猜我是谁?”

    “混账,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大周的太傅,谁也不敢招惹的权臣。”

    “知道你还……”

    苏衍一想起刚才君长欢的话,就忍不住嫉妒:“不要别人帮我,我帮你不好吗?”

    殷牧悠听得狠狠咳嗽了起来,涨红了脸。

    “胡闹!”

    ……完蛋,这么一说不是就暴露了他是作为一个长辈呵斥苏衍的吗?

    所幸苏衍并未察觉,真的开始帮他。

    冷水如此刺骨,殷牧悠身上却像是燃着一团火。

    不知过去多久,他乏累极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衍把殷牧悠放到了床上,在确认殷牧悠没事之后,这才放下了心。

    殷牧悠的里衣都湿透了,暗色的床褥上,他里面的肌肤清晰可见,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黛青的血管尤为纤细,和眼前这个人一样,仿佛一折即断。

    苏衍眼神微闪,像是着魔了似的,朝对方的嘴唇凑了过去。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对方的嘴唇柔软极了,仿佛吻到了一团柔软的云朵。心脏的悸动快要爆发出来,苏衍腾的一下立直了身子。

    他的脸彻底红透,耳朵也烫红一片。

    沸腾的妖血仿佛在喊,要彻底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苏衍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心悦太傅?

    这个念头一旦生了根,便犹如破开冰层而出的种子,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他心里藏着害怕,因为太傅所看到的他,只是他伪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