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当白帝再度有知觉时，他感到自己置身在一股很奇妙的液体当中，全身皮肤都在向脑神经传达着自己正浸泡在某种东西里的讯息，但又不像一般的水，轻轻挪动手臂的时候能发现它的密度让它带有点浓稠。他意识朦胧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首先映入视线的是罩住自己口鼻的透明氧气罩的一角，之后他把目光焦点稍微往前延伸了一点点，发现自己看见的东西都淡淡的带上了点绿色。
白帝放松眼皮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暗，记忆里有双一样颜色的眼睛无意识的出现在脑海，当中所盈满的柔情都快溢出来溺毙自己了。
「银戎……他过的好吧……没了自己的存在，能更自由的………………」
混沌的思维不容许他思考太多，没几秒钟白帝便又继续陷入沉沉的昏睡当中。
再次醒来，白帝发现自己不在液体里，但还戴着氧气罩，并且裸体的仰躺在冰凉的金属面上，整身贴满了圆形吸盘的感觉，那些吸盘在外层连接着电线通向周围的仪器，各种响声显得有些磨耳。面朝天花板的地方挂了很刺眼的照明灯，正对自己明晃晃的照着，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刚醒来时猛然的一睁眼似乎瞥见九个光晕集中在一起排列成了个圆。
白帝皱眉，这应该是在手术台上。
他们在对自己做什么？每一个大关节都在隐隐作痛，手腕、手肘、肩膀、膝盖、脚腕、脖子、大腿根部……由内而外的散发出疼的感觉，还传来犹如心脏般突突跳动着的异样感。白帝想动动身体，却发现它们完全不听使唤，尝试了一会儿也只稍微动了动手指而已。
「……随他们去了。」
白帝从胸腔里深深吐出一口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似乎是刚才不小心又睡过去了，现在回到了好像身处羊水的环境里，恰到好处的水温让人感觉十分舒适和安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也好……」
突然，心脏划过一道巨痛，呼吸也不可抑制的急促起来，刚才柔和的包裹着自己身躯的溶液此刻竟变得火烧火燎，好像有千万只蚂蚁攀附在皮肤上啃噬似的，白帝疼痛难忍，不禁开始激烈的扭动身体挣扎。
“易大夫、易大夫！”在大实验室里，负责观察白帝的一位科研人员紧张的按下通话键通知易子娘，“邪影白帝刚才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
很快，大实验室外头的走廊就传来高跟鞋喀喀喀的回声，那急切脚步声在走到装着白帝的容器跟前时，他恰好一掌用力的拍在玻璃罩上。
易子娘看见后愣了一下，随后厉声吩咐：“快把催化液全部排掉！”
“可是……”
易子娘用手臂把准备反驳什么的青年掀翻在地，自己坐到椅子上操作起来，在确认键被按下后，白帝所在的柱体内溶液缓缓下降。
「好难受……全身都……好痛…好痛——！！！」
容器中的白帝在发狂中扯掉了氧气罩，随后不断奋力捶打着玻璃。
此时白帝仅剩下半身尚浸泡在催化液里，乱蹬的腿部勾到在水中逐渐下沉的氧气罩，下一刻，脚部携带着氧气罩击向了玻璃，氧气罩上的金属让容器霎时开出一道不小的裂痕。
容器前的易子娘脸色一白，立即往旁边侧扑出去。
“喀喀喀……乒、磅！哗…………”承受了巨大水压的玻璃顿时爆破出一个大口，里头的液体夹带着玻璃碎片喷涌而出。在仪器周围的人全数用手臂护头蹲下，耳边只有溶液喷涌的声音和白帝痛苦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啊嗷呜——……”没想到那叫声在尾音处出现了一个拐音，易子娘觉得有异便放下手臂站起来，绕过还在漏水的破口就看见了一条湿漉漉的黄金猎犬侧躺在容器底部，一边扭曲着身体一边哀鸣。
“成功了……？”易子娘感到十分差异。
闻声后其他人员也纷纷围拢上来，看到黄金猎犬时每个人脸上都不禁显露出欣喜的笑容。易子娘走出包围圈，取来了麻醉枪对变成金毛的白帝开了一枪，白帝才不再乱动。
“形态方面的研究已经成功了，但他刚才变化的过程仍有所不足，具体的切换是否成功还需观察，对我们药物的作用和副作用还要进行详细的分析。”易子娘对众人宣布。
实验室经过两天的休整才将这场意外造成的破坏进行了恢复，而这两天内，白帝也被重新关回了上层的一个空房间内吃足了鞭子，才总算能比较熟练的掌握如何在人形和犬形间变换。
伤痕累累的白帝靠在墙角喘气，流淌的汗水渗入一条条的鞭伤之中，引的他不自觉的发抖。易子娘将一团东西丢在白帝脚边，“自己整理整理，好好睡一觉。明早，有些话要问你。”白帝在稍微恢复一些体力后用脚拨动了一下那团东西，发现是条毛巾还有一套医院里最常见的那种蓝白条纹病院服。
第二天，白帝从睡梦中被挖醒，被带到另外一间很小的房间，大概只容得下四张双人床，其中一面墙壁内嵌了一块很大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对面房间很大，在容纳了大约五六台仪器后仍很空旷，并且还放了很多张椅子。
白帝被安排坐在一张椅子上，之后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从隔壁拉来了椅子的研究人员，纷纷围着白帝与他面对面坐下，而易子娘则站在一旁。
“那么我们开始吧。”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医生开口。
“你现在已经可以熟悉的在人犬间进行变化了吧？”
“……”白帝沉默。
“嗯，这点刚才易大夫已经说了。那么你变化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
“应该没有像第一次你在容器中那么难受吧？”
“……”白帝还是没有做声。
一旁的易子娘看不过去了，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巴掌甩在白帝脸上，另一只手则伸进怀里掏出左轮手枪，“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啊！昨天鞭子吃的不够是吧，是在嚣张什么，别以为你是第一个比较成功的试验品我就不敢杀你，快给我回答问题！说！”
白帝耸肩垂头的全身瑟缩在一起，散落的毛糙金发盖住了他的脸，在威逼下颤声低语的开始回答道：“……很痛…………但是变换的时候没有……”
“什么，你是说人犬变换的时候不会痛吗？”
“嗯……没什么感觉……”
“那你说的很痛是什么时候？”
“容器中的……那次。”
“是什么感觉你形容一下。”
“全身都有蚂蚁在啃我……要被吃掉了，然后……很热，感觉被放在沸水里煮，很痛……连骨头也要融化……”
白帝一边说，其他人轮流问着然后一边在手中的各种纸张上用笔做着记录。
问话很快便结束，仅持续了十五分钟，完毕后所有人又拉着各自的椅子放回隔壁房间里，然后就走了。
易子娘站在白帝跟前，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下午还有活动，一样在这个房间里，你就先在这里待着。为了不受皮肉痛，我劝你到时候配合点。”
说完便一转身出去了，门阖上时传来了清晰的上锁声。
白帝仍旧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他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奢望，但为何在枪口对准自己时却仍然惧怕失去生命，是还有什么遗憾吗？
脑海中闪过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的银戎沉睡的侧脸。
「好想……再见他一次，哪怕他已经认不得我，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白帝用双手捂住眼睛，干涸的内心已经让他流不出眼泪了。
沉浸在回忆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白帝感觉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医生进入了对面房间，把大玻璃窗两旁的窗帘拉上，阻隔了自己的视线。
随后进来了一位男医生，从左耳沿着脸颊延伸下来的电线十分显眼，在嘴边的地方有个球形的小麦克风。他让白帝站起来，将椅子放到墙边，之后面对玻璃站好，准备就绪后男人按下手中遥控器，在隔壁房间原先遮盖着的窗帘“唰”的一下子打开。
白帝吓了一大跳，此刻，对面的房间正有序的坐了大约十多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像是电影院中等待好戏开播的观众一样。
“喂？喂？”跟白帝身处一室的男医师测试着耳麦，玻璃对面的易子娘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各位赞助者你们好，很高兴继上一次的实验室参观后，如今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的成果展示。”男人边说边走向玻璃墙。
对面的所有人笑容满面的拍手。
“现在站在这里的少年叫邪影白帝，经过我们的细胞改造后他可以在人体与黄金猎犬的两种形态中成功的任意变化！下面有请邪影白帝脱光衣服并进行变换！”
全部人视线都聚焦地看向自己。
白帝身体两侧的手用力握紧，为什么每次受辱的都是自己？这世间上还有什么……
“快脱啊！”白帝思绪被打断，一转头便看见男医师用手握住麦克风对自己说，“对面的那些大款资助者是我们研究所的全部经费来源，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让他们不高兴了你有十条命赔罪也不够死！”
再看过去，易子娘的目光已经变得如冰雪般冷冽。
白帝缓缓的举起手，开始自己脱下宽大的蓝白条纹衬衫，还有裤子。
前两天的鞭伤仍然清晰的烙印在皮肤上，但那些紫红色的伤口也掩盖不住白帝那身洁白如玉的肌肤和清瘦纤细的体型，玻璃那边的人们目光中流露出贪婪的欲望，在白帝身上赤裸裸的噬舔，在他心脏上用力的切割出新的创伤。
“请睁大眼睛看好了！三、二……”
听着倒数，白帝慢慢闭上眼……
之后，他用比人类灵敏了十六倍的耳朵，捕捉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些微的躁动声。
“不用怀疑，这不是魔术！我们晓学会已经在一步步走向成功了！接下来各位可以到这个房间来对邪影白帝进行检查。”男医师说着，白帝便听见对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男医生边摘下耳麦边睥睨地看着地上的金毛说：“等等他们有什么要求，你照做便是。”语毕，展示间的门就被打开，有男有女的十几个赞助商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