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的尤里同人)【维勇】妙手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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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003.

    所谓同样的惊讶受过一百次,再次遇到时也就淡定了。

    拿着查房记录板打开最后一间病房门,看到床上半躺着的,见自己进来便好脾气地微笑的外国男人时,胜生勇利也只是礼貌地点头回礼,不像之前那样紧张得话都说不通顺了。

    之前已经听美奈子老师说,这位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原本是打算坐昨天当晚的飞机回去俄罗斯,准备回去再进行进一步治疗。然而昨晚又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改为在这边的病院休养完毕再回去。

    据收款处的小师妹说,他经纪人来交款时面色十分不佳,吓得几个小姑娘一句话都没敢多问,接了维克托的信用卡一秒都不敢多耽搁,连忙办好了各种手续。收据和卡片递回了憋着一肚子火气而眉毛倒竖的外国经纪人手里,掩着吓得扑通扑通跳的小心口,看着外国人把收据往口袋里一揣就大步走了出去。

    胜生勇利回想了一下当时电梯里的那个经纪人皱着眉瞪着自己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非常理解地拍了拍自家师妹的肩膀,夹着查房记录就上楼来查房去了。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被安排在了这层病房的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病房,因为位置鲜少有人路过而十分安静。

    胜生勇利刚进来时,他似乎醒来已有一段时间,正歪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刘海还略微有些湿漉漉的,大约刚刚去洗漱过了。病服纽扣系得整齐,带着医院统一标志的被子盖到腰间,在这种生病住院的情况下,他仍保持了一种干净整洁的形象,实在是十分不易了。

    勇利左右瞧瞧,果然没见到昨天的那个面色不善的经纪人,便松了一口气安心地走过来,站到了维克托的床边。

    维克托静静地观察着这个走进来的人。

    不似昨天的便服,今日他换上了代表医生白色外套,里面穿的白衬衫仔细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下摆塞进裤子里,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紧紧地束到领口。哦这条领带……世界级名模先生痛心疾首,这个颜色,这个花纹,真想给他扯下来烧掉,以确保这个人再不会戴着这种东西光明正大地来上班。

    白大褂左胸处的口袋里塞着一根钢笔,另一侧的胸口上别着他的名牌,上面写着名字与任职科室等信息。姓名那一栏,方方正正的四个字下面标注着罗马音,俄罗斯男人默默试着读了读,勇利……原来是叫胜生勇利吗。

    “早安,昨晚睡得还适应吗?”胜生勇利温和地道了声早安,一边轻轻拉起维克托搭在腹部的手腕,确认了一下腕带上的信息,随后拿出笔在查房日志上对应录入着。

    “嗯,还好。”维克托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核对信息,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在那几根握在自己手腕的手指上。那几根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圆润修剪得体,透出健康的浅浅的粉红色。

    因为接下来几天都要进行输液,昨晚护士已经在维克托的右臂上放置了留置针,以减少反复进行静脉穿刺的痛苦。虽然留置针的针柄和埋在静脉内的导管都用透明敷贴覆盖住,勇利还是小心地避开了那里,只认真检查了一下穿刺部位的状态与日期,便轻轻将衣袖放下。确认导管不会被压住后,将他的手放回了原位,收了手回去做记录,却没注意到床上躺着的人淡淡的失望。

    “今天感觉痛得厉害吗?因为会影响诊断,所以手术前都不能用镇痛剂了。”勇利见他点头,有些抱歉的解释道。随后又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了一下,又从口袋掏出水银体温计,看了一眼数值甩了甩递给他,让他放到腋下夹住,然后自己又检查输液袋的余量,抬手间衬衫下摆被带起一角,露出里面的腹部皮肤。

    医院的人都知道,胜生医生有两个最大的特长:一个是擅长收服各种不听话的病人孩子,另一个就是减肥。似乎是体质原因,不注意控制饮食的话胜生勇利很容易就会发胖,胖了之后为了减重也是费尽了相当大的功夫,所以这么多年来也练就了一身快速减重的本事。

    而这次,吃了快两周的妈妈特制幸福料理,胜生勇利不出意外地胖了一圈。早上捏着肚子肉,惆怅地照了一会儿镜子,又把衬衫衣摆严严实实地扎进腰带里,下定决心不能继续堕落,吃了这顿一定要赶紧减重了。

    半躺在床上的Alpha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白花花软乎乎的一块肉,没忍住就伸手戳了上去,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的好手感。

    那边正专心看输液袋的胜生勇利被戳得一弹,可低头一看,床上坐着的人听话地抱着胳膊夹着体温计,见他看过来这才转头看过来,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胜生勇利百思不得其解,摸了摸软肚子,自觉神经过敏。

    维克托注视着床边站着的人唰唰的低头写记录,那人显然是等着体温出来就打算走了的样子。维克托想了想,又开口道,“胜生医生。”

    “嗯?”正在低头写东西的胜生勇利应声抬头,见床上半躺着的人拍了拍自己的床边,似乎是示意自己坐过去。

    “胜生医生等下还有事情吗?”半坐着的名模先生一脸困扰带着三分虚弱,声音低沉又隐含着那么一点委屈,“我想和胜生医生聊聊天,到现在也没有人和我介绍过手术相关的内容,感觉很紧张呢。”语罢抬头,眼神里全是真挚的恳求意味,直勾勾地射向胜生勇利本就冲着这张脸坚定不起来的小心窝。坐直了身体像是想拉他,继而又皱眉按着肚子栽歪了回去,吓得勇利赶紧上前去扶,却被一把按着胳膊压着坐在了床边。

    勇利莫名地感觉压在自己胳膊上的这股劲还挺大,而床上躺着的人却散发着我虚弱我难受我需要医生关心与呵护的气息,不由得有些迷惑。

    “如果能和胜生医生聊天的话,感觉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特别疼了。而且医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建立互相信任的关系,而沟通就是最好的途径。所以……好吗?”怕他又想站起来,维克托将自己埋了留置针的手按在医生的手上。手里攥着的手只稍微挣了一下,就没再动了。

    胜生勇利不敢挣,只好歪歪扭扭地坐在那里,被拉着手半边身子都僵硬了。

    他心下纠结,这算是,嗯,占我便宜吗?可偷偷转眼去看,那个Alpha噙着笑,虽然因病气色不大好,但依旧好看得像是自带闪光,无需信息素就能牢牢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胜生勇利转回眼,自我嘲讽道,他这种国际级模特身边脸好看味道又好闻的Omega多的是,怎么会占便宜到外国病院遇到的一个普通小医生头上,最近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

    见他没抽回手,维克托也就大大方方地握着,捏着刚才偷瞄的小手,满意地笑。心理上这一愉悦,生理上的那点疼痛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眼见着旁边的小医生被自己拉了这么久还有点愣愣的,维克托出言问道,“我可以叫胜生医生勇利吗?这样听起来更亲切一些。”

    人生第一次被Alpha拉了小手还没缓过来的的胜生医生点了点头。

    维克托没忍住嘴角勾得更弯了一点,又继续问道,“那……勇利会是负责我手术的主刀医师吗?我的经纪人没有和我说具体的事就走了。”

    胜生勇利缓缓摇头,“不是的。我的曾经的导师奥山医师会负责你的手术,不过我也会去做副手帮忙的。”

    “哇哦,那勇利也会看到我里面的样子了啊。”维克托感慨。

    “啊?”胜生勇利茫然,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之前就想问了,勇利是Omega吗?”装作好奇宝宝的俄罗斯Alpha继续不动声色地盘问着目标小羊羔的底细。

    “……嗯,是的。”胜生勇利用手里的钢笔戳戳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少见吧。”

    “是啊,我平时不大容易生病,很少去医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Omega医生呢。不过,在医院工作的话会遇到很多麻烦吧?”见他逐渐放松下来,维克托也便随意地捡了个话题闲聊着。

    勇利思考了一下,慢慢地说道,“嗯……刚开始的确不太方便,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年习惯也就习惯了。现在有时也会觉得自己还挺适合做这个职业,尤其患者是小孩子或比较害怕紧张的时候,是我的话他们都更容易接受一点。”说到这里,像是有些开心的样子,摸着鼻子笑起来。

    “的确,坐在勇利身边就莫名觉得很安心呢。”见他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维克托也笑着跟了一句,意料之内的看到身旁坐着的小医生红了耳朵。“不过勇利是用了什么特殊牌子的抑制剂吗?感觉几乎不受我信息素的任何影响呢。”维克托随口问道,身边的人一僵,赶忙抽出手站了起来,拿过他夹着的体温计,低头边看读数边往外走。

    “好像温度降下来了,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手术了,等下我会帮你去和主治医师确认一下具体时间,有什么问题按床头的红色按钮护士就会过来。五分钟到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语罢便推门走出去,再没回头看一眼。

    坐在床上的Alpha看了看自己身旁被压皱了的一块被角,刚刚那人用过的钢笔被落在那里忘了带走。维克托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连掩饰都还不会呢。所以当时在车里所说的不正常是指信息素的问题吗?

    满室安静中,Alpha慢慢靠回枕头上,摸着下巴笑起来。被逃走了啊。你在隐瞒的是什么呢?下次,可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躲掉了哦,勇利。

    TBC.

    第四章 004.

    微凉的风吹进来,将房间内的窗帘带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窗外有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闹着,瞪着黑色圆润的眼睛看着窗内,跃跃欲试地想要跳进来。

    桌上的几张便笺被画满了道道,但握着笔的那只手依旧在无意识地继续往上添横加竖。胜生医生一手撑着下巴,眼神失焦地望着窗外发呆,不时一口气接一口气地长叹着。

    恢复上班的第一天,这还不到中午,胜生勇利已经觉得自己的心情不是十分晴朗了。

    原本上午还有另一台美奈子老师主刀需要他去辅助的手术,但见他面色青白看着不大舒服的样子,已经换好了无菌服的美奈子医师举着两只刚洗过的手,拧着眉头一脚把他踢出了手术室,随脚又踢了另外一个与勇利同期的外科实习医生过来做副手。

    见他被踢出来攥着手套口罩帽子站在门口揉屁股,和勇利同一组的泰国麻醉医师披集·朱拉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多想好好休息就是了。

    披集也是一个Beta,是胜生勇利同级的大学同学,但与主修临床医学的勇利不同的是,披集是主修麻醉专业的学生。虽然主修的课程有很大不同,在经历了几次小组作业的同甘共苦后,两人便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后来一同到这间病院来实习,也自然而然地结成了一组。

    勇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着低头小声地道了谢。

    一个戴着口罩的小护士跑出来,告诉披集医生说奥山医生在催了。披集医师点头应下,回头朝着勇利笑着眨眨眼,便跟着小护士一起回去了。

    等看着披集医师的身影消失在合拢的手术室门内,胜生勇利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发呆。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早上那个Alpha按在自己手指上的温度好像渗透了表皮层和真皮层,一路熨帖到了皮下组织以下的地方,消散不去,在骨骼上留下一个无形的印子。

    “勇利是用了什么特殊牌子的抑制剂吗?感觉几乎不受我信息素的任何影响呢。”

    胜生勇利放下右手乱涂的笔,摸索着按在颈后皮肤包裹下的那块柔软腺体上,有些疲惫的,缓缓在桌上趴了下来。

    作为大学五年中学校里唯一的Omega,如果说曾经经历的只不过是一些“麻烦”,那大概真的只能说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了。

    否则还能怎么办呢?

    曾经在高中时,同班的一位Omega同学因忘记服用抑制剂,几乎造成了校级的巨大骚乱。

    十五岁的胜生勇利和其他的几位男同学护着班级里吓哭的女生,惊恐地看着平时友善热情的隔壁班的Alpha班长以及他身后的一大群人,将教室大门撞得砰砰作响,玻璃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没有人知道那道最后的脆弱的屏障被撞开后,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

    幸好保卫处人员迅速赶来帮忙,才将这场混乱镇压。第二日清晨上学,那位班长又变回了原本温和友善的样子,红着脸不停地对着Omega班级的同学们鞠躬道歉。

    在那之后,胜生勇利对于Alpha虽然并没有产生恐惧或是厌恶的情绪,但是心里却默默地对自己加强了要求,每个月都在月历上仔细地记好补充抑制剂的日子,以免出现类似的情况。

    然而到了大学,作为人群之中唯一的特别的存在,流言和质疑永远不会停止。

    “哈?解剖学今年胜生考了第一?那个Omega?”

    “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咯,解剖学的教授是Alpha嘛。”

    “诶……真羡慕啊。”

    “听说大三的野泽学姐被一年级的那个Omega新生抢了男朋友?”

    “是呀,人家都不用做什么,站在那里扇扇领口,哪个Alpha能受得了那种信息素的吸引哦。”

    “哎,那个Omega啊,故意来医学院这种不是A就是B的地方,真的不是抱有奇怪的意图吗?”

    “什么什么,那个Omega又怎么啦?这次是和哪个学生?还是教授?”

    “那个Omega……”

    ……

    那学期和勇利同时在修药理学的披集看着他上课前才掏出抑制剂吞下,下课后又拿出一颗想要往嘴里塞,连忙压住了他的手,“你刚刚才吃过了呀,勇利。”

    “啊……是吗?哈哈,刚刚光顾着想作业,差点就吃过量了呢。”胜生勇利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把手里的一瓶药丸揣回口袋。“真是谢谢你啦,披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