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将中国人民解放军最具传奇色彩将领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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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然20团先敌赶到土落村,切断了敌人的退路,太岳纵队和兄弟部队一起,击毙敌第7集团军副司令彭毓斌,其所率援军23万人除2000余人逃跑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最后,太岳纵队挥师截击从长治城内逃出的敌19军,把军长史泽波都活捉起来。事后,陈赓说:

    “这次信了老谢的,就捉不到史泽波了。”

    有人问他:“你怎么不信谢政委的,听王近山的?”

    陈赓哈哈大笑,神神秘秘地说了“哥们”两字,就没有下文了。

    (4)向3位“老领导”分学三样本事

    王近山是刘伯承、徐向前、陈赓倚重的战将。

    刘伯承称赞王近山是“一员难得的智勇双全的猛将”。徐向前评价他:“打仗勇敢顽强,指挥果断,机动灵活;有压倒敌人的气概,无论任务多么艰巨,条件多么艰苦,从不叫苦;敢打硬仗、恶仗,有时伤亡很大,也能顽强支撑局面,坚决完成任务。”陈赓则称赞王近山:“骁勇善战,战功卓著。”

    王近山则说:

    “我勇敢是向徐总指挥学的,指挥打巧仗是向刘师长学的,果断是向陈旅长学的。”

    (5)能领会“大哥”的心神

    有人这样说:

    “在红四方面军中很有几员什么样的‘糙活’都敢揽,一打仗就喊‘烧铺草’的狠将。排‘小座次’有王近山、刘昌毅、胡奇才、查玉升等。可王近山和他这几个悍不怕死的‘把兄弟’还不全然一样,他脑子活,有定力,很懂得盘算手下兵马的存亡,这一优点又略盖过他红四方面军同门的‘智将’皮定均、聂凤智和周志坚。除此之外,他还有第三样好处,关键时刻他能领会‘大哥’的心神,来气魄。”

    此话虽有些调侃的味道,但细观王近山的性格和他指挥的诸仗,确实没错儿。对于最后一点,有人可能反对,但的确如此,有二例子为证:

    一是1933年10月反“六路围攻”中的守西面山一战,28团1、2营全部随政委冲出,而他偏偏带着3营纹丝不动,可谓是深刻领会徐总指挥“坚守莫出击”的“心意”。就此,有人说:“他甚至比军政委周纯全都强得多。”

    一是1946年大胡杨一仗,刘伯承欲打整3师,几个纵队司令员慑于困难,“对主帅的问话,一时竟然无人应答”,他一个蹦出来,“大不了打折了我当连长,老杜当指导员”,主动承担最艰巨的任务。这也可谓是关键时刻最能领会“上级心意”的典范之举。

    而王近山这领会上级心意,并不是拍马溜须,全是去担当吃苦打仗的重活儿,因此这又不得不叫人叹服,故有人说:

    “王疯子撒疯,不仅领导欢喜,就是同行同级也不得不敬佩!”

    16虎将带兵

    王近山一生戎马生涯,是一员杰出而有个性的战将,他在我军杰出的几个将帅手下为主将,手下也涌现出许多优秀将领和强兵,他带兵有许多的趣闻在军中传扬。

    (1)

    1942年,王近山任129师386旅旅长兼太岳军区2分区司令员。这是抗战最艰苦的阶段,敌人进行残酷“扫荡”,边区又遇到多年未见的大旱,生活很苦。上级发出了“增加生产,改善生活,准备反攻”的号召,生产任务规定得十分具体,要求每人上交30斤晒干了的野菜,储备虞荒。于是部队上下—有空就到处挖野菜,完成自己的任务。

    生产任务下达后,旅长王近山也和战士们一起去挖野菜。

    警卫班长拦住他,说:“首长工作忙,就不要去了,我们警卫连每个人多挖一点,就把你的带上了,也是一样完成任务。”

    “不对,我是王近山,你是你,这不一样!”

    他和战士们一起去挖野菜了。以后天天如常。结果,一天一位团长来找他汇报工作,在旅部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一打听才知道司令员挖野菜去了,又找了老半天,才在野地里找到司令员,生气地说:

    “战士们给你带点就行了,这点小事,你怎么自己去?!”

    王近山批评他:“乱弹琴!当前生产度荒是大事,领导光叫下面去干,自己不带头行嘛?”

    事后,在一次机关会上,生产管理员说:“司令员、政委都去挖野菜,有的参谋还不去,难道比首长还忙?!”他用司令员、政委的模范行动,批评那些借口工作忙不去挖野菜的人。结果,在领导带动下,军分区机关挖野菜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不久,机关党支部又规定:春季,每人完成积3筐粪肥的任务。

    积肥主要是拾毛驴、骡子的粪蛋,要早起,晚了就给别人拾光了。王近山也和大家一样,天还没亮就起早,手挎着筐子去拾粪。

    北方的冬天很冷,粪蛋冻结在地上,大家只得用手抠,他也用手去抠。结果,他一回来,参谋或团长、营长等人找他汇报、请示工作,常常被他手上的粪蛋怪臭刺激得连早饭都不想吃。

    王近山闻听此事后,哈哈大笑,开玩笑说:“没阶级感情,活该!”

    但是,以后,每次挖粪蛋回来后他都把手洗了又洗,直到一点儿臭气都没有才去听手下的工作汇报,对此他说:“革命军人,不讲究卫生也不好!”

    (2)

    吴安良从1941年起就给王近山当警卫员。

    在抗战最艰苦时,一些人对抗战前途有些糊涂认识,甚至悲观失望。在一次学习形势会上,连指导员参加警卫班的讨论,他针对这种情况说:

    “当前我们遇到许多困难,大家要树立信心,渡过难关,同志们都是革命的本钱,以后还要带兵打仗。”

    班长吴安良发牢马蚤说:“轮到我们当干部那天,怕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刚巧,王近山从门外经过,一听这话,立即站住,进屋来了,问道:“吴安良,你说什么?”

    吴安良没想到司令员会听到自己讲怪话,不好意思,含含糊糊地答道:

    “我们在讨论形势。”

    谁知王近山毫不放过他,追问道:“讨论什么形势?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吴安良低着头也不敢回答。指导员见司令员这么认真,只好把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王近山听完后,坐下来,对大家说:

    “你们就是光看到眼前的困难,看不到胜利!现在比起红军长征时期,不知好了多少倍!”

    接着,他向大家讲起了了长征时的艰苦、当前抗日的全局以及解放区和八路军、新四军的大发展。最后,说:

    “指导员讲得对嘛,你们就是革命的本钱,以后都要当干部的。不是你们自己想不想当的问题,这是两回事。一个人的发展,是和革命形势的发展分不开的。我当初参加革命当红军,是为了闹翻身,哪想过要当官,当干部?以后革命需要,你不想当干部也得当,这是革命的担子落在你的肩上。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有好的思想,不能计较个人得失。在红军时,我担任过93师师长,红军改编成八路军以后,叫我去772团当副团长,平白降了3级。我开始觉得面子不好看,思想不通。怎么办?共产党员嘛,服从革命需要,以后自己想通了。”

    这次谈话使吴安良受到很深的教育。后来,他当了警卫连长,去见王近山。王近山一见到他就开玩笑说:“连长大人,人死得差不多了吧!”

    吴安良连忙检讨:“首长还记得我讲的落后话,那是小孩子不懂事嘛!”

    后来吴安良又当了营长,王近山见到他又说:“营长大人,现在人死得更多了吧!”

    吴安良脸都红了,说:“首长,我再也不说怪话了!你也别说了行不行?”

    从那以后,他真的再也不提此事了。

    (3)

    1945年上党战役后,党中央指示从晋冀鲁豫军区部队抽调干部去东北,扩展八路军,巩固东北根据地。军区分配给386旅的任务是抽调组建一个团的干部。

    386旅因部队要扩编,干部也很缺,加上在上党战役中伤亡了一些干部,386旅干部部门研究来研究去,也舍不得把强的干部放走。王近山听了他们汇报的方案后,很不满意地说:

    “你们不要有本位主义,光看到我们这块天地,党中央抽调干部去东北,是从全局出发,执行党中央的指示要坚决!”

    接着,他说:“定下来,要抽强的干部送去,不能打仗的不给。”

    随后,他还向一个主力团的团长“打招呼”:“你们团是老大哥,要带头做好样子。”

    这位团长也当场表态:“好,我们给最好的!”

    但名单送上来后,王近山一看,有位他认识的副营长名列其中。这个副营长责任心不强,有时命他去歼灭敌人,他把敌人打跑就回来交差。王近山当即打电话给这个团,说:

    “这个干部,你给我退回去,我要调的是能打仗的好干部,不是这样赶羊打狗的!”

    接电话的团参谋长回答说:“首长,这个干部是挺好的!”

    “既然是挺好的,我照顾你们,就留下吧!”

    王近山说罢,就把电话撂下了。

    (4)

    “干部要吃苦在先,冲锋在前,要在最困难、最危险、最前线的地方摔打。”这是王近山教育干部经常讲的一句话,也是他自己行动的一条准则。每逢重大的战役战斗,他都亲临现场指挥,枪声一响,他就向火线奔去,谁也拦不住他。

    1946年10月下旬,部队北撤,敌刘汝明部119旅自菏泽北犯进至任庄,为攻其不备,王近山捕捉战机,决定“杀回马枪”。此时,46团已过黄河往北走了30多里地,团长唐明春被通知率部立即返回接受任务。

    当唐明春返回见到王近山时,王近山正躺在行进的担架上,发着高烧。可他一见唐团长,一骨碌从担架上爬了起来,连声说:

    “太好了,太好了。”

    随即,他叫参谋人员将地图打开,强打起精神给唐明春下达了歼灭任庄之敌的命令,并告诫说:“敌榴弹炮多,要以‘猛虎掏心’的战法,打到敌人的‘心脏’里去!”

    唐明春边听,眼睛边一瞥,只见他瘦了许多,胡子老长,裤子上还沾着泥巴,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等王近山话音一落,他激动地说:

    “坚决服从命令,坚决完成任务!”

    可是,当他说完后,却没听到司令员的回答,低头一看,他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了。

    (5)

    兰封战斗是王近山指挥刚刚由杂牌部队组建的6纵打的一次成功的奇袭战。在攻打火车站战斗中,指挥部队截获敌人11辆坦克的指挥官,是一名才23岁的团参谋长。战后,王近山要把他提拔为团长,可是立即遭到许多人的反对,有人说:“他才23岁,团里还有一些老红军都没提拔呢!”

    但王近山力排众议,坚持说:

    “这位参谋长会打仗,他不提副团长,提谁呢?”

    结果,他硬是破格提升这位参谋长为副团长。

    (6)

    王近山指挥部队打仗,很注重激励士气,说:“士气就是杀敌的力气。”他鼓舞士气,除了自己带头猛打猛冲和大喊大叫外,还很有一套方法。

    1946年初冬,18旅旅长肖永银向他汇报部队情况时,谈到该旅有一个班长,叫王克勤,是个过硬的英雄,打仗带兵都有一套,说:

    “在10月钜野战役的一次战斗中,他带着一个班打得勇猛顽强,又很灵活,一个班歼敌100多人。”

    王近山很感兴趣:“你说说他的情况。”

    “这位同志是1945年10月邯郸战役解放入伍的,经过诉苦教育,阶级觉悟提高很快,作战勇敢,工作积极,先后9次立功。他很会带兵,在班里开展思想、技术、体力互助,班里又团结,战斗力也提高了不少……”

    王近山听到这里,高兴地说:“好,好,这是个很好的样板,要抓紧宣传他,学习他,推广他的事迹和经验。”

    不久,6纵就发出文件,要求在部队中广泛深入地开展学习王克勤的运动。随后,各个连队都提出了“学英雄,见行动”的口号,很多班排订了杀敌立功计划,班排普遍结成了互助互学对子,掀起了练兵学技术高嘲,部队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

    6纵的做法被善于将兵的刘伯承发现了,上报给党中央,接着,延安《解放日报》也以《普遍开展王克勤运动》为题专门发表了社论,并且指出:“广泛开展王克勤运动,借以进一步提高部队战斗力与瓦解敌人,是有极其重大意义的。”于是,在全国各解放区都掀起了学习王克勤的高嘲。

    王近山为各解放区部队创造了一个学习的典型。遗憾的是,王克勤后来在定陶战役中英勇牺牲了。

    (7)

    在战火纷飞的战争年代,王近山像疯子一样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先后7次负伤,其中4次重伤,3次轻伤。他大伤连着小伤,但每次负伤,他不怕死、不怕疼,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是1937年冬在太行山的神头岭之战,他两处受伤,子弹把肺打了个贯穿,左上臂中弹又骨折,伤势最严重,也没说过一句疼的话,硬是咬紧牙关让129医院院长钱信忠做了3次手术。谁知1947年他因大腿骨折却大哭一场,并且还让全军区的人都知晓了,出了回“大丑”。

    这年春天,6纵在豫北和鲁西南寻机歼敌。王近山在野战军司令部开完会后,急急忙忙往前方赶。因下了一场雪,道路很滑,吉普车已开得疯快了,他还嫌车速慢,一再地催叫司机:“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结果,因司机速度“加”得太快,车翻人伤,司机摔成脑震荡,王近山摔断了腿骨,右侧大腿中部骨折,住进了医院。

    钱信忠院长专门在前线找了一个地方给他治疗。虽然此时医疗条件仍比较差,但钱信忠治伤的经验却更丰富了。他为王近山腿伤作了正确的牵引,骨折整系对接比较理想,效果也很好。谁知这天,政委邓小平赶去医院看望他时,王近山这个打起仗来气壮山河的铮铮铁汉一见邓政委,拉住他的手,却小孩似的,难过地说:“邓政委,我的腿断了,不能再打仗了!”

    说着说着,他禁不住掉下眼泪,哭了起来。

    邓政委安慰他:“仗是有你打的,等腿伤一好,一定让你到前方去。”

    谁知这一劝,他更是放声地哭了起来。在场的人都很奇怪。平时一提起打仗,他浑身是劲,平时同他接触,他说得最多的话题也是打仗;他参加和指挥无数次的战斗,多次身负重伤、轻伤,但都没哭过,这次竟然如此放声痛哭!可他边哭还边问邓政委:“到底还能不能去啊?!”

    原来,他是担心腿断了再也不能上战场打仗了!

    邓小平安慰他说:“王近山,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养伤,好好休息,仗还有得打的!”

    临走时,他嘱咐医院领导:“一定要千方百计治好王近山的腿。”

    刘伯承第一次听到王疯子哭了,眼睛也是湿润润的,说:“这疯子呀,瞎担心。”他说归说,爱心却不减,不久专门从白求恩医院调来一位专科大夫为他治伤。手术后,为了让他早日康复,重返前线,又把他转送到后方医院,除安排6纵卫生部长詹少联专门照顾外,还从军区增派了一个救护小组,专门护理。

    王近山也以坚强的毅力,配合医生治疗。当伤势稍有好转时,他就一个劲地要到前线去,多次对医护人员说:“前方作战任务重,我当纵队司令员的怎么离得开,你们让我出院吧。”

    经医生们再三劝说,他才勉强安定了一段时间,不久伤愈,又重返了6纵。

    谁知他一回去,6纵谁看见他都问他伤如何、完全好了吗,不是对他进行安慰,就是说“看,嗨,一点事都没了,全好了!不要担心!”2纵、3纵的“哥们”也纷纷打电话来询问伤情,说着说着,就是一大堆的安慰话,什么“别担心啦”、“你这条腿保证没问题啦”……王近山没想这次哭的事情全传出去了不说,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地说:“这个‘王疯子’伏在那个邓政委怀里嚎啕大哭呀,眼泪鼻涕一大把,把邓政委带的一条手帕全弄湿脏了!”

    结果,王近山悔恨得要死,说:

    “唉唉,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8)

    1950年,在完成参加重庆警备区剿匪任务后,12军104团政治处主任郭绍唐奉命带着1营在綦江东南川黔边境清剿残余匪徒。

    一次,他们去重庆开会,驱车返回途中在距綦江约40公里时,天已擦黑,不得不放慢车速,在盘山道上缓行。突然,前面响起枪声,并传来乱哄哄的“停车”声,郭绍唐预感到是土匪劫车,便停车借着月光望去,果然是土匪劫车!他立即派警卫员隐蔽地登上山坡,警卫员按他的布置迅速到位。他一面举枪左右扫射,一面高喊:

    “3连左侧包围,1连往上冲!”

    土匪信以为真,纷纷逃窜。郭绍唐率人迅速上车,开枪冲过封锁线,按时返回了部队。

    之后,王近山司令员听说了此事,亲自打电话给郭绍唐,高兴地对他说:

    “干得好!跟土匪斗,就是要多动脑子。”

    17征战朝鲜,胜败惊人

    (1)人疯脑子比谁都好使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

    据说,在1949年年底进军大西南、解放重庆时,王近山曾经闹出过一个天大的笑话。当时他率领12军驻进了刚刚解放的重庆,军指挥部设在匆促逃跑的国民党重庆警备司令李根固的公馆里。这李公馆富丽堂皇,没来得及带走的金银细软扔得满地都是。王近山一脚踏进“李司令”的办公室时,电话铃就“叮呤呤”响个不停,他一接起,里面就传来一个“哈罗,请找李小姐”的奶油声音,王近山一听就火,吼道:“李小姐嫁人了,现在只有王爷!”“啪”就挂上了电话。

    吼罢,他还不解气,骂了句,然后,他就挨个房间翻腾着,在金银细软堆里搜罗着,忙得满头大汗。

    政委见状,问道:“老王,你要找什么宝贝疙瘩?”

    他闷声闷气答一句:

    “地图!”

    很快,“王疯子”在金银窝里翻箱倒柜找地图的消息传到了刘伯承那里,他嘿嘿一笑,召来了“王疯子”,故意问道:

    “近山,听说你很忙,在李根固家挖地三尺找什么宝贝啊?”

    “找地图。”王近山笑着说。

    “找什么地图呀?”刘伯承问到。

    “找印度和缅甸的地图,李根固是重庆的警备司令,没准有这玩意儿。”

    刘伯承打断他的话问:“你找印度和缅甸的地图干什么?”

    王近山诧异地扬起眉毛,认真地说:“我们打到重庆了,再往南不就要打印度和缅甸了吗?”

    刘伯承笑出声了:“近山呀近山,谁告诉你我们要打印度和缅甸了?”

    “可是,我们迟早要把帝国主义消灭,还要打到美国去呀!”

    这事传出后,有人笑着说:“王疯子提起打仗真是愣到家了!还说要打到美国去,还要和美国人干架,嘻嘻。好笑好笑!”

    谁知没过几个月,朝鲜战争爆发,王近山这句“二愣子”话居然应验了。虽然没打到美国去,但解放军换成了志愿军还是跨过鸭绿江,与美国人较起劲,真枪真炮“玩”起来了。于是有人又感叹说:

    “哎呀,这王疯子说话可真准啊,他说要和美国人打仗,我们就居然和美国佬打起来了!他人疯脑子比我们还好使呢!”

    王近山的这个笑话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了。但1950年11月,他真的离开重庆,出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征战朝鲜去了。

    (2)打了个大败仗

    1951年3月16日,志愿军3兵团由二野3兵团12军、4兵团15军、18兵团60军组成。王近山以副司令员代3兵团司令员,统率3兵团入朝作战。

    谁知命运一开始就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有“常胜将军”之称的他在朝鲜一开战,竟然就先打了个“大败仗”,麾下的60军180师损失7000多人马,几近全师覆没,此事震动了毛泽东。

    为防止“联合国军”的反攻和两栖登陆,4月22日,彭德怀下令第5次战役提前发动。3兵团中的60军一分为三,181师作为第一梯队,突击、割裂美25师和土耳其旅,179师作为第二梯队,180师作为预备队〖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英勇奋进,打了一些小胜仗,较好地完全了战斗任务。

    5月16日,第5次战役的第2阶段打响。60军的任务是在楸谷里至大龙山地区,割裂美军和韩军的联系,牵制美陆战1师和美7师。在战役打响前,179师和181师分别被3兵团调拨给12军和15军,60军的战斗任务全落在了180师肩上了。当夜,180师538团和539团在玄岩和发雷地区分别强渡北汉江。第二日,全师渡过北汉江。539团克杜武洞、540团克仓村里、538团在新店里与美陆战1师遭遇,击毁坦克10辆,歼敌一个连。之后,538团和539团进占远水洞一线,与美陆战1师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几天后,5月21日,彭德怀电令各兵团:由于运输工具缺少,粮食弹药接济不上,西线美军又已东援,使我继续扩大攻势困难增加,为此第5次战役暂告结束。志愿军司令部发出了撤退和转移的命令。

    王近山接到撤退命令后,立即命令60军担任为3兵团阻击任务,其他几个军转移。5月22日夜,60军军长发出撤退命令:“……180师附炮2师两个连,以一个步兵团北移汉江以北构筑阻击阵地,师主力置北汉江以南掩护兵团主力北移及伤员转移,师作战地域为新延江、芝岩里、白积山、上海峰以南地区,并注意和右邻的63军的联系。”

    但就在这一天,180师主力与美陆战1师竟日对攻,主阵地反复易手。直到第二日凌晨时分,他们才收到撤退命令。可一准备行动时,却突然发现右邻的友军63军已不告而撤。师长郑其贵急电军部。60军军长接到郑其贵的急电后,发出电令:

    “注意派出部队掩护右翼,并准备于23日晚将北汉江以南部队移至春川以西地区继续防御。”

    郑其贵师长接到回电后,立即派出两个连占领原63军的防区,师主力开始北渡北汉江,向春川转移。谁知在当天晚上,60军军长又接到兵团王近山代司令员的急电:

    “……由于运力缺乏,现战地伤员尚未运走,12军5000名伤员全部未运;15军除已运走外,现水泗洞附近尚有2000名不能行动之伤员;60军也有1000余伤员,为此决定,各部暂不撤收,并于前沿构筑坚固工事阻击敌人,运走伤员之后再行撤收。望各军以此精神布置并告我们。”

    60军军长将王近山急电中“各部”误解为“60军必须掩护全兵团的伤员转运”,再次电令180师:

    “停止北撤,继续在北汉江以南掩护全兵团的伤员转运。……(180师的)江南部队应争取坚守5天时间。”

    结果,当天晚上,180师的左右友邻部队全线后撤,他们却孤军滞后,陷入美军重围。最后与强敌激战7天7夜,一个师近1万人归队只有3000,7000余名官兵或战死或被俘。

    此举终于酿成抗美援朝中最大的一次军事损失。

    180师受到重大损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该师是解放战争后期由地方部队升级编成的,没打过大的硬仗、恶仗。到达四川后,已准备地方化,师已兼任军分区。在接到军委命令后,又紧急收拢部队,迅速整编出发到朝鲜,部队中许多战斗骨干已流失,该师师长在南京军事学院学习,部队没师长,战前由政委郑其贵改任师长,而郑其贵过去一直是搞政工的,没真正指挥过一个师的部队作战,临战应变能力非常不够。这是失败的关键。

    作为3兵团指挥员,王近山也有一定的责任,他轻敌和大意,没具体部署各军转移的顺序和方法,只是把志司电报转发各军就如以往指挥老部队作战一样完事了;在率兵团指挥所转移中又关闭了电台,致使60军和志司均无法联络3兵团。事后,60军军长回忆,当时他意识到180师的危险后,曾请示兵团是否将180师向后撤,但由于未能联系上兵团,从大局的角度考虑,只好让180师单独孤悬敌后。而这时,作为师长的郑其贵优柔寡断,在部队发生严重危险时,没有正确判断形势,也缺乏果断指挥的能力。当部队面临险境时,他开了3天会仍迟迟不能定下决心进行突围,错失了突围机会。在被围后,又为怕被美军测向发现,指示参谋长销毁密码,破坏电台,错误地实行了无线电静默。结果,一方面它无法与上级进行联系,另一方面上级也无法联系到该师。当后来发现180师十分危险时,整个志司,3兵团和60军的所有电台集中呼叫180师,可就是联系不上,急得三级首长像热锅上的蚂蚁,有心告诉180师快速突围的方法和路线,却因电台不能沟通而无法进行。

    在最后全师突围时,郑其贵也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因为分散突围,全师只突出了3000多人,而其538团采取全团集中突围方式,突出了1000多人,成为180师唯一保持建制完整的部队。根据战后《180师突围战斗减员统计表》统计,180师负伤、阵亡和情况不明的总数为7644人,其中师级干部1人,团级干部9人,营级干部49人,连级干部201人,排级干部394人,班以下6990人。这成为了抗美援朝战争中最大的一次重大失误。

    战役结束后,180师7000多人的重大损失引起了毛泽东的重视,为此他专门来电召见3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

    王近山只带了个参谋去见毛泽东。

    在中南海,毛泽东要他汇报第5次战役详细情况和180师受损失的原因。王近山勉强讲完180师的情况,说了句“180师受损失我负主要责任”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随行的参谋做了补充汇报。听完后,毛泽东说:

    “王近山,你这个参谋说得比你有条理,他在为司令员辩护哩。有关第5次战役和180师情况,60军的领导是否也是这么认识的?”

    “60军的干部对第二阶段战役指挥有不同意见,主要认为是我指挥方面的失误出的毛病。”王近山坦率地回答。

    “现在是调查研究,还不到做结论的时候,谁负什么责任,调查完就会明确的,有责任推不掉,无责任也扯不上。刚才听你们的汇报,看来志司、兵团、军、师各级均有不同的责任,而主要责任谁负,还得进一步调查。有人说是由于你的右倾造成180师的损失,看起来还不能马上做个这个结论,你要把汇报的情况拿出充分的证据来。”毛泽东说。

    随行参谋说:“战役的两个阶段,我都记了阵中日记,敌情、我军部署,实战进行的时间、地点和情况都是准确的。”

    毛泽东说:“那好,你把这个日记拿来给我看看再说。”

    5天后,随行的参谋去送日记,毛泽东与他谈了话,问道:“你老实讲,你们王司令有没有右倾情绪?”

    参谋做了回答后,毛泽东又单独召见60军军长,接着同时召见12军军长曾绍山、15军军长秦基伟,还找了刘伯承、徐向前、彭德怀、解方做了调查,然后,确信王近山没有右倾问题,再次召见王近山,说:

    “第5次战役和180师受损失的问题,现已全部查明,主要责任并不在你,望你放下包袱,继续打好以后的仗。我跟彭德怀和60军军长都讲过,180师那个师长必须撤职,今后不能让他带兵作战。你是个常胜将军,但不能轻敌和骄傲。”

    王近山来到朝鲜,水土不服,常胜将军第一次摔跟头,并且这个跟头并不轻!这样的大败仗在我军历史上都是罕见的,王近山自己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3)上甘岭之战

    但王近山终究是王近山,打了个大败仗,出了个大名,但是,内心里,他并不甘心。

    1952年秋冬,在方圆不到4公里的上甘岭上,他又一次“石破惊天”,与美军激战。这一次他让美国人和全世界都扎扎实实地领教了他“王疯子”的厉害。

    这年秋天,寒冷过早地降临到了朝鲜半岛。而新上任不久的“联合国军”司令克拉克上将与美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南朝鲜总统李承晚、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几番“亲赴前线”“巡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最后密谋出一个“摊牌作战”计划——“先攻占上甘岭地区,进而夺取五圣山,尔后进攻平康、金城”,以“扭转目前局面”。

    五圣山是朝鲜中部战略要点,地势险要。谁控制五圣山,西可保平康平原,东可瞰制金化经金城通往东海岸的公路,南可威慑金化。若五圣山失守,平康以北一片辽阔平原就将受敌居高临下瞰制,必败无疑。上甘岭就在五圣山南麓,两侧有两个高地——5979高地及5377高地,分别叫“三角形山”和“狙击兵岭”,是控制五圣山的争夺要点,也是攻上甘岭的突破口。

    王近山率部就守卫在上甘岭周围。

    克拉克和柯林斯、李承晚、范佛里特等在五圣山附近窜来窜去,引起了志愿军总部的注意,彭德怀把这一情况通报给3兵团,加上一线部队的侦察,王近山预测美军在近期有发动进攻的可能,于是给3兵团下属的12军和15军下达了指示,说:

    近期内敌可能在五圣山或平康方向有大的作战行动,要密切注视敌之动向。要通告部队,做好粉碎敌人可能发动攻势的一切准备,如果敌人敢于来犯,一定要坚守阵地,寸土必争,大量杀伤消耗敌人,彻底粉碎敌之进攻!

    果不出王近山等人所料,克拉克很快就发动了所谓的“金化攻势”。10月14日,半夜三更,美军和南朝鲜伪军突然大炮发作,向着上甘岭猛轰,两个多小时的炮弹炸得天边红透,炮火一停,美7师、南朝鲜军2师等7个营对上甘岭发动了猛烈攻击。志愿军15军防守分队英勇抗击。

    29师87团阵地丢失。随即又进行反击。在反击战中,9连出现了个“不怕死”的英雄,名叫邱少云。该连为了突然发起反击,潜伏在敌前沿高地下,谁知美军一发炮弹打中潜伏地的野草,引发大火,为了不暴露潜伏部队,邱少云烈火烧身,硬是死挺着,最后活活被烧成了一堆“木炭”。他死后,战友们就在他身边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流过,只要一滚就可以扑灭身上的烈火,但是邱少云怕敌军发现潜伏的部队,竟忍痛被活活烧死。邱少云的英雄之举使9连官兵备受鼓舞,一鼓作气发起猛攻,夺回了阵地。

    这一天,敌人疯狂发射了30多万发炮弹,克拉克欲夺取五圣山的企图已很明显。王近山沉着冷静,命令15军45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