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部分阅读
光,优哉优哉地靠在背椅上。
“五百万!”丛珊瑚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老太太立马又坐直身子。
被她的狮子大开口,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您让我随便开口的吗?”丛珊瑚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而且,这也不算多吧!还抵不上,你们况家车库里的一辆轿车呢!”
“你……你这简直就是敲诈!”老太太眯起眼,一脸震怒地盯着她。
“如果,您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就算了!”丛珊瑚站起来,准备告辞。
“等等!”老太太抚了抚受惊的心脏,又慢悠悠地坐下去,“那你要怎么保证,拿到支票后,就不会再纠缠我们家的铭浩,而且,还一定得让他死心呢!”
“我不要支票,”丛珊瑚顾左言右地说。
精明、贪婪的像个吝啬鬼,“我要您把这笔钱,马上汇到我爸爸的账户上去!我就自有办法,让您的宝贝孙子,主动地离开我!”
“哈哈!你怕我赖账,把支票作废了吗?丛珊瑚,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比我想像中的,聪明机警多了!”老太太阴谲地一笑。
连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轻视和胜利的喜悦,“不过,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不知道吗?”
她抬起头,得意洋洋地冲楼上叫道:“铭浩,你可以出来了!出来看看,你死心塌地要娶的女孩子,看看在你心目里,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有多么的自私贪婪,多么的会精打细算!”
“铭浩……”丛珊瑚傻了眼。
让人抓狂的婚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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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这里吗?
她中了老太太的j计了!
二楼的一道门开了。
况铭浩一脸阴郁的从门后,走出来。
他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睨视着丛珊瑚,久久不语。
平静的神情下,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丛珊瑚感觉到了。
愤怒之火,融着他的血液,千钧成马般的在他体内奔腾。
随着他慢慢地走下来,慢慢地走到丛珊瑚面前,也慢慢地爬上他削瘦的脸庞。
“告诉我,死丫头,你刚才是在跟我奶奶开玩笑!”他波澜不惊地问,“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根本不会在乎这点钱!”
揪心,落寞的眸子,藏在一双深陷的眼窝下。
丛珊瑚抬起手,心疼地抚了抚,他严峻的脸庞,“铭浩,你瘦了!瘦得太多了!别再犯傻,绝食不吃饭了……”
“行了,别演戏了!”老太太嫌她恶心地打断她。
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把孙子,叫出来,早了点呢!
“是的,铭浩!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当然是在跟你奶奶开玩笑,否则,我现在怎么见得到你呢!”丛珊瑚喜极而泣,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不过,偎在况铭浩胸前的脑袋,却阴谋得逞似的转向了况老太太。
那扬起的嘴角,似乎是在嘲笑她:老妖婆,即然你一毛不拔,舍不得你的钱,那我就有权,在铭浩的面前,展现我的演技!”
“你……你这个臭丫头,你……竟敢耍我!”老太太拍案而起,没想到丛珊瑚会来这一招,“来人,来人呀!”
书房的门,开了。
不过,没有成群的保镖冲进来。
只有,一个女佣探进半个脑袋,怯生生地问,“老太太,姜少爷来了。他说,要找丛小姐!”
“让他在楼下等着!”老太太抓狂似的叫嚣道。
“他来干什么?”况铭浩爱不释手地拥着怀里的丛珊瑚。
憔悴的脸上,还沉浸在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
让人抓狂的婚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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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丛珊瑚的脸色,微微一变。
躲躲闪闪,稍显慌乱的眸光,没有逃过老太太的眼睛。
“等等!”她叫住门口的女佣。
精明地又瞟了眼,脸上爬满心虚的丛珊瑚,“让启凡,上来吧!”
虽然,铭浩的怀抱,无比温暖。
不过,也到了,该向他说告别的时候了。
丛珊瑚从况铭浩怀里,挣扎着,站直了身子,拉下他攀附在肩头上的手。
“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她一瞬间,表现出的冷漠和形同陌路的生疏,让况铭浩大为迷惑,忐忑不安。
她低着头,晦涩地一笑,没有回答。
还是,等学长进来了,再向他解释吧!
“死丫头!”况铭浩陡然瞪大眼,掐住了丛珊瑚的一条胳膊。
心里升起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慌,“快告诉我,死丫头,姜启凡来找你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的?”
不等丛珊瑚回答,姜启凡已经推门而入。
“学长!”丛珊瑚冲他盈盈一笑。
不过,笑得有点无奈,还有点苍凉。
“怎么,还没有说完吗?”姜启凡温和地问。
可目光,一旦落在况铭浩箍住丛珊瑚胳膊的大手上,不悦的神情,就不遮不掩的浮上了他的脸庞。
“况铭浩,麻烦你放开我的未婚妻!”他开门见山,冷色道。
“你……你说什么?”
休说,况铭浩吃了一惊。就是老太太,也被眼前瞬息万变的状况,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启凡,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和姓丛的小妖精,当初不是解除婚约了吗?”
“死丫头,你给我说!你说!”况铭浩箍住丛珊瑚的手,稍一用力。
疼得丛珊瑚顿时,歪下身子,连连讨饶,“痛……好痛!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行!你快说!”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让人抓狂的婚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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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铭浩,我已经答应学长的求婚,答应和他一起去美国了!”丛珊瑚的眼泪,说来就来。
潸然而下的泪水,一滴滴,一串串,像断线的珍珠,混着咸湿咸湿的味道,落在他的手腕上。
“不……不可能!”况铭浩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在骗我,你在开玩笑……”
“没……没有!”丛珊瑚狠了狠心,咬牙说,“铭浩,这一次,不是玩笑,真的,不是开玩笑!”
“胡说,你胡说!”况铭浩抓住她的另一胳膊,疯狂地摇起来,“我说,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猪啃过了!你不知道,是他妈指使龙滨……”
“正因为这样,我才答应嫁给学长的。”丛珊瑚负气地别过头,“学长一直很愧疚。所以,他会对我承担起一切责任,他会真心真心地照顾我们一辈子的。而你,你又能做什么呢!”
她讥屑的目光,几乎击碎了况铭浩的心。
“除了被你奶奶,囚禁在这间像监狱一样的大宅子里,除了像女人一样,做些无聊的绝食抗议,你真的能保护我们吗?再这么下去,你恐怕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吧!因为,你自己都快要饿死了!”
啪!
况铭浩松开了她。
但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丛珊瑚沾满眼泪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打丛珊瑚,第一次真正的煽她耳光!
很重,很沉,很愤怒。
可打在她的脸上,痛,却在他的心头。
“况铭浩,”姜启凡忍无可忍地冲上来。揪住了况铭浩的衣领。
一场拳脚,眼见就要一触即发。
“学长,别……不要!”丛珊瑚忍受吞声地扯住他,朝他央求地摇了摇头。
“呵呵!死丫头,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你连第一关都没跨过去!”况铭浩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只是眸光空洞的,像寥落的陨星。
亏他……亏他还想得那么周到,还顾虑得那么周全。
让人抓狂的婚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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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坚持,只要再熬一熬,妥协的肯定是奶奶,而不是他,不是死丫头!
“对不起,铭浩。因为,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同舟共济过什么难关。”丛珊瑚捂着火辣辣,好像已经麻木的脸颊,怨气十足地瞪着他说,“难道,你还以为,我是过去的那个丛珊瑚吗?”
“知道!”况铭浩愤愤地唾骂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过去的那个死丫头。你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塞得不是茅草,而是糟糠!”
“你……”她又气又急。
但冷静下来的速度,比火冒三丈的速度,要快的多,“算了。像你这种饱汉不知饥汉饿的大少爷,是不会明白的。我只给澄澄和果果,选择最适合他们的父亲。至于,你给我的这一巴掌,我会记住的!”
“澄澄和果果……”况铭浩完全沉浸在悲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你还有脸提他们,你还有脸口口声声地说,你是在为他们着想。你明明知道,他们喜欢的是我。你没听到,他们叫我爸……”
“好了,铭浩!你还不明白吗?”老太太矫情地叫起来,脸上的得意,不言而喻。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得为她的儿子女儿,选一个有钱的老爸。像你那天身无分文的离开况家,她是不会嫁给你的。既然,你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还苦苦纠结干什么?”
她真真没想到,这件事,从头至尾,是自己的孙子在自作多情。
丛珊瑚这座堡垒,在金钱和现实面前,几乎不攻自破!
“是啊!”另一个矫柔造作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童斯璇依在栏杆,喜出望外地看着这一幕。
她在那儿多久了,没有人知道。
“我看她刚才,向奶奶提出那五百万,是真的想趁机敲诈奶奶一大笔吧!”
“你认为,珊瑚嫁给我后,还会在乎五百万吗?”
没有人发现,在这句辩白之前,姜启凡显得异常的沉默。
让人抓狂的婚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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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凡,世上哪有你这么傻的男人!”童斯璇难以理解地看着他,惋惜地说,“我只当铭浩是世界上最傻最痴的人,结果,你真是比他傻愣一百倍!像她这种破鞋……”
“住嘴!”姜启凡不容她侮辱珊瑚。
讨厌的女人,永远只会阴魂不散的跟在铭浩身边。
丛珊瑚连争辩,都懒得和她争辩。
只是不屑地瞥了她和老太太一眼。
她们俩不可一世,沾沾自喜的样子,真像学长的妈妈!
不过……
笑吧,笑吧!
我会让你们哭的!
让你们哭的,连自己的脸,在哪儿,都找不到的!
“启凡,我也觉得这件事,你应该再考虑考虑。”况老太太言之凿凿地说,“虽说,你只是我的外孙,可我也要为你的将来……”
“外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姓姜,不姓况!”姜启凡毫不领情地打断了她。
“站住!”况铭浩喝住了,勾住他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的丛珊瑚,心如死灰地问,“死丫头,即然你已经决定和他去美国,那你今天,何必又要来呢?”
难道,真像童童所说,想借机敲诈奶奶一笔吗?
“因为……我想,最后再见你一面!”这是她的实心话。
还有……
丛珊瑚张开嘴巴,还想问他什么?
但她忌讳地瞥了眼老太太和楼上的童斯璇,欲言又止。
算了,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来看他?说的好听!
说是来羞辱他的,更合适吧!
况铭浩垂下头,从喉咙里只滚出一句话,“滚!你滚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你和他一起滚!”
姜启凡盯着万念俱灰的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
他挽着丛珊瑚,一起走出去。
故意丢下成串卿卿我我的对白,把况铭浩的心,他的人,彻底地推入万丈深渊,永劫不复……
让人抓狂的婚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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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我回家,找到了这个!”
“这不是当初,我还给学长的订婚戒指吗?”
“对啊,我现在,先帮你戴上吧!”
两人的背影,比肩并齐的在门口,停留了好一阵子。
深深刺痛了况铭浩的眼睛。
姜启凡帮她戴好戒指后,又问:“对了,珊瑚,你想什么时候启程呢?”
“我……”她踌躇,“我想先在这里举行一场婚礼,至少让爸爸,让所有认识的人,都能看到,我名正言顺的嫁出去了!”
“好哇!”姜启凡对她的请求,当然是有求必应,“这件事,由我一个人来操办,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最隆重,也最豪华的婚礼的。”
“不!我不需要什么豪华的婚礼,我只要一个正式的,能得到所有人承认的婚礼……”丛珊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外传来,“我还想要一个和怡瑞姐订婚致庆一样,醒目的媒体公告!”
两人的声音,最终消失在门外。
“哎呀!疯了!”童斯璇昏头昏脑地拍了拍额头,“这个世界,简直是疯透了!我可不会参加他们的婚礼,我绝不会去!”
“又没有人邀请你!”况铭浩冷屑。
他们都不会是受邀的对象!
只是……
他不甘心!
打死他,也不甘心!
一直不愿面对龙滨、龙菁兄妹俩,甚至连名字,都不愿听到别人提一下的死丫头。
现在,怎么突然有了足够的心理承受力,去勇敢面对况惠瑜那个心理阴暗,无恶不作的老巫婆了?
心事重重,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上楼的况铭浩,愣住了。
突然,他折回头,风一般地追出去。
“铭浩——!”老太太厉声尖叫,“给我拦住他,你们都给我拦住他!”
几个彪形大汉,马上从天而降,在书房门口排成了一道人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没有新郎的婚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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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他愤然地回过头,“现在死丫头,都已经要嫁人了,你还关着我干嘛?”
“我可得防着你,还得,防着那只小狐狸精。”老太太老谋深算地盯着他,“她那么会演戏,谁知道,她刚才是不是在演戏呀?总之,在她和启凡举行婚礼之前,你都不准离开况家!”
“不行!”况铭浩暴躁地跳起来。
但他的抗议——全然无效。
老太太似乎拿定了主意。
不给他们俩见面,更不能给他们俩,任何可能共同逃逸的机会!
况铭浩挫败地踢了下沙发。
高大的落地窗,恰好让他看到。
大叔带着死丫头母子三个,正准备登上院门外的一辆出租车。
大叔不让姜启凡送他们回去吗?
大叔还是那么排斥姜启凡吗?
姜启凡,你这个恬不知耻的东西!
强行霸占着一分不属于你的爱情,有什么意思!
可是,姜启凡就好像听到了他的谩骂,知道他就站在窗前,看着他们几个似的。
不顾一脸不悦的丛允宗,怒目相视,催着丛珊瑚快点上车。
当众搂着丛珊瑚,在她脸颊上,轻啄了几下。
随后,又在澄澄和果果的小脸上,笑容可掬地各亲了几下。
混账东西!
竟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和死丫头这么亲昵?
“我回房里去了!”
他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垂头丧气地说。
老太太连忙对童斯璇使了个眼色,别有目的地提议道:“我看,不如让童童陪你去国外,玩几天,散散心吧!”
“不用了!”他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
回到卧室里的他,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
难道,他只能像死丫头说的那样,废物似的,做做无聊的绝食抗议吗?
“笃笃笃”
门响了。
简泓茜推门而入。
“铭浩,我已经听说了!你起来,和我一起去见奶奶,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
没有新郎的婚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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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门,都没心思回头关上,风风火火地走到床前。
可窝在被子里的人,好像睡着了,纹丝不动,充耳不闻。
“铭浩!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不要这么颓废,好不好?”简泓茜恨铁不成钢地掀开薄被。但下一秒,愣住了。
躺在被下的,不是况铭浩。
而是,况铭浩平日用来练拳头的大沙包。
人呢!
铭浩他人呢!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目睹这一幕,大惊失色地冲进来。
“少爷呢!”
问话的,正是两年前,酒店里的那只“平底锅”。
简泓茜心乱如麻,怒气冲冲地反问:“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你们不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吗?”
“可是,少爷前一分钟,才进的屋呀!”另一个脸堆横肉的保镖,慌乱地咽了几下口水,“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躺到床上去的。门,还是我亲手关上的呢!
一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况铭浩就能像魔法师一样,把自己变不见了吗?
“窗子!”“平底锅”拉开被风吹得飘扬的窗帘。
“露台?”“横肉”一指打开的露台门。
天啊!
简泓茜的心,一瞬间像遭到电击似的,休克了!
无论,铭浩是从哪里逃出去的,这里,可是五楼呀!
他一旦偏执起来,有什么疯狂的事情,做不出来呀!
几乎同一时刻。
和女儿一起坐在出租车内的丛允宗,不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疑惑和怨气。
“珊珊,你疯了吗?姜启凡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说一个星期之内,要和她举行婚礼;
说婚礼之后,就要带她们母子仨,去美国!
丛珊瑚满腹心事地凝视着窗外,连澄澄把她的手指,塞在嘴里,啃来啃去的磨牙齿,都毫无反应。
“珊珊!回答我的问题。”丛允宗疾言厉色地问,以为女儿又在当缩头乌龟。
没有新郎的婚礼3
***
“两年前,你说要和他订婚,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可现在,你明明知道,他是你的表兄……”
“爸,”丛珊瑚晦涩地打断他。
因为出租车司机回头,好奇地瞥了他们父女俩一眼。
“爸,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学长是我哥哥这件事呢!”丛珊瑚从澄澄口里,拔出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发自肺腑地说,“不过,请您相信我一次好吗?相信我现在有能力,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
“怎么处理?不就是一味的忍让,一味的隐瞒况铭浩的身世,为了维护他毫无意义的身份和地位吗?”女儿表现的越隐忍,丛允宗好像就越激愤。
他滔滔不绝地说,“珊珊,我告诉你吧!我已经决定,告诉铭浩事实真相了。就算他会痛苦,他接受不了,他会崩溃,我也要告诉他!在我有生之年,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爸,您怎么了?”丛珊瑚察觉父亲有点不对劲。好像受到天大的刺激似的,“是不是况……太太,她在餐厅里,对您说了什么?”
“没……没有!”丛允宗似乎意识到自己话太多。闭上嘴,别过头,什么也不愿再说了!
“爸,别为我操心了!”丛珊瑚心无旁骛地笑了笑,“您明天就要当新郎倌了。如果,让简姨看到,你这付毛毛躁躁的样子,说不定,会悔婚的哟!”
丛允宗板紧的面孔,依旧不苟言笑。
没有婚礼!
他明天,也不会去当什么新郎倌!
这个简瞳茜,竟然敢骗他!
为了一本结婚证,一场婚礼,竟然谎称得到肺癌,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难怪,每次一谈起复诊和她的肺癌,她的神色就会显得特别的不自然!
她以为得了绝症,是件很趣的事,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真是跟她姐姐一个德行,天生的谎言专家!
没有新郎的婚礼4(1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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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哪知父亲的心事。
一路上,她心神不宁,不停地拿出手机来看,似乎专程在等某人的来电!
回到家。
在厨房里,准备全家的晚饭时,她也煞有介事的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待电话铃一响,就能在第一时间,拿起来接听。
“嘭嘭嘭!”
电话始终没有响,丛家的大门,却被敲响了。
雷点似的火爆,急躁,还带着来人,无法言喻的怒气!
是他来了吗?
丛珊瑚惊喜交集,丢下刀,返身跑进客厅,门一拉开,憋在她心里良久的两个字,脱口而出,“铭浩!”
“铭浩?”站在门外的谢无天,先是一愣,马上气急败坏地嚷起来,“哎呀!这个臭小子,他是不是在这儿,如果在,我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差点拆腾死我了!”
“怎么了?”丛珊瑚一脸失落地问。
谢无无把半湿的身体,整个地陷进沙发,尔后,大剌剌地说:“他让我去监视双贱合壁,我照他说的,这几天一直守在龙家的门外。今天早上,我终于看到龙滨拖着大行李箱,回来了。我连忙照他说的,给他打电话。”
“谁知这臭小子,是人间蒸发,还是穿越时空去了。打死都不接。弄得我离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我一会怕龙滨会开溜,一会又怕打草惊蛇,连厕所都憋着不敢上。这会儿,下雨了,我实在熬不住了,所以,管他溜不溜的,我先回来了!”
“龙滨回来了?”丛珊瑚一惊。
迷雾重重的初夜之迷啊,她已经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解开了。
龙菁也许打死都不会开口,但龙滨……
这个怯懦的家伙,丛珊瑚自信还有办法,能撬开他的嘴巴。
“对了,你知道,铭浩和双贱合壁,结了什么仇吗?臭小子,神神秘秘的,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谢无天一边抹着头上的雨水,一边试探道。
没有新郎的婚礼5(1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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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去,回来再跟你说!”丛珊瑚当机立断,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就要往外跑。
但她刚刚拉开门,一群黑衣墨镜的壮汉,像入室打劫的强盗,不由分说地拥进来。
身材娇小的丛珊瑚,顿时被他们,又挤进了屋子。
“你们……你们是谁?”她错愕。
答案不言而喻。
“况家的猎狗!”谢无天火冒三丈,从沙发上跳起来,严阵以待,“你们来干什么?况铭浩呢?”
“铭浩,”况老太架子十足地走进来,威严地问,“他不是跑来这儿了吗?”
铭浩跑了?
动作还真快呀!
丛珊瑚波澜不惊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她是惊,是喜!
见她久不回答,老太太没耐性了,直接下令,“给我搜!”
“喂!老妖婆,你以为你是慈禧老佛爷,普天之下,都是你们况家的……”谢无天唾口大骂。
“他们爱搜就让他们搜吧!”丛珊瑚不露声色地拉了拉他,有意无意地摸了摸,下午被况铭浩掴疼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他们想拆了这房子,也没事!反正,再过几天,我和爸爸也不住这儿了!”
这话,让老太太半信半疑,僵在原地。
丛家就鸽子笼大,别说十几个保镖,就是一个人,三分钟,也能把丛家翻个底朝天!
果然,半分钟不到,那些保镖便无头苍蝇似的,纷纷摇着头,齐聚在客厅。
“珊瑚,铭浩,真的没有来过吗?”简泓茜心急如焚,语气带着央求的味道,“他才回到卧室里,就突然不见了!五楼啊,我真担心,他会不顾一切地从窗台跳下去……”
这个疯子!
丛珊瑚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既然有土行孙的遁地术,为什么不早一点逃出来呢?
现在受了刺激,逃了,为什么又不来找自己呢?
他去哪儿了?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而况铭浩,带着滂沱大雨的洗礼,按响了简瞳茜的门铃。
没有新郎的婚礼6(1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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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瞳茜已经很久,未见过况铭浩了。
所以,开门见到浑身湿透的侄儿时,大惊失色。
等安排况铭浩洗完热身澡,穿着被她迅速烘干的衬衫,坐在沙发上,喝着她煮好的热咖啡后。
她才静下心来,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珊珊,她可真够傻,真够死心眼的!”她听完况铭浩的话后,第一想法和丛允宗一模一样,“不过,你也傻!你不去丛家,把话跟珊珊说清楚,跑来这儿干什么?”
“你才傻得出奇呢!”况铭浩斜乜了她一眼,反唇相讥道,“是不是女人都没脑子呀!如果我去丛家,就等于自投罗网,你以为奶奶,不会第一时间冲去丛家吗?我敢保证,况家的猎犬,现在已经把丛家翻了个底朝天!”
“那你跑来我这儿,又有什么用?”简瞳茜的心情明显不爽,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不是要和大叔结婚了吗?什么时候,我记得死丫头提过,好像就在明天—”况铭浩自言自语,暗自盘算。
明天?!
明天,如果一见到丛珊瑚,就趁着人多,不管三七十一,先把她给绑走。
死丫头,想和姜启凡结婚?
我让你们,结“黄昏”吧!
“你别打鬼主意了。我们没请任何客人!”简瞳茜抬着咖啡杯,走到咖啡壶前,又倒了一杯,自怨自艾地说,“而且,大叔,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来呢!”
“什么?”况铭浩恼火地瞪着她,“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别的女人结婚,都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请客?”
没大没小的东西!
由得你来教训我吗?
简瞳茜怨怼地瞪了他一眼,“因为大叔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而且,自从那天她把大叔赶走后,没有电话,没有音讯,也没有回应。
倔强的她,也没有主动的打去电话。
明天的婚礼,大叔还记得,还会来吗?
绑架她……没理由1(1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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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来了,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全身心的接受自己了。
如是他没有来……
不,不,不!
简瞳茜患得患失地摇了摇头。
大叔,不会不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
第二天。
滛雨靡靡的天气,延续了头一天的阴寒。
肃穆清冷的天主教堂内。
简瞳茜捧着一束纯洁的白玫瑰,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洁白的婚纱穿在身上,让她宛如一位粉妆玉琢的冰雕。
两个前来帮她换妆的的女伴,时不时,把头焦急地投向教堂大门。
早过了约定的时间。
但丛允宗一直没有出现!
连祭台上一身正装的神父,都左顾右盼,走来走去,显得十足的不耐烦了!
大叔,不来了吗?
他自知不能给她一段真正的婚姻,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吗?
呵!她大概是世界上,最落魄,最寂寞的新娘吧!
简瞳茜凄清地一笑,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神父大声问。
“我……要去找大叔!”她吸了吸鼻子,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婚姻,即使大叔什么也不能给她,她也要坚定不移地陪着大叔,走完人生最后的一段。
噔噔噔!
教堂门外,传来一阵清晰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的人,都面露喜色。
尤其是简瞳茜,一双美目,充满了期许。
可是……
出现在教堂门口的人,不是丛允宗。
“简姨!”丛珊瑚磨磨蹭蹭,举棋不定地走进来。
“珊珊!你爸爸呢!”简瞳茜还报着希望,探头,看她的身后。
“他……”丛珊瑚为难地抽了抽嘴角。
真不知要如何开口,向她解释,“对不起,简姨。我……我爸爸不来了!”
绑架她……没理由2(1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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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简瞳茜灿若桃花的脸,一瞬间,凋落了。
她连忙劝慰,“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那天凌晨,他从你那儿回去后,他还跟我聊了很多,似乎也解开了许多心结。可昨天从况家回来后,他好像又变了。今天我从早上,一直劝到现在,他都固执的像头牛,说什么也不肯来……”
“我明白了!”简瞳茜恍然大悟。
猛然抛下手中的捧花,提着婚纱裙摆,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跑去。
“简小姐!”那两个女伴,也一路追了出去。
偌大的教堂,顿时,只剩下丛珊瑚手捧玫瑰,垂着头,黯自神伤。
唉!女人,全都是为情所困的傻瓜!
为了男人不知牺牲多少,对方却还硬着心肠,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然!
“站住,你要去哪儿?”
这低沉的声音……
正准备,拔脚离开的丛珊瑚,浑身僵住了。
奇)是况铭浩!
书)她迅速地回过头。
网)可是,除了祭台上身着白色祭服的神父,这里,没有其它人了呀!
神父又发话了,“你还在找什么?”
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吗?
那张充满愠怒的俊脸,除了况铭浩,还有谁!
“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儿?”大惊失色的丛珊瑚,霎时变成了一个结巴。
太出乎意外了!
她担心了一个晚上。
况家的猎狗们,也在她家门外,阴魂不散地守了一个晚上。
直到她刚才匆匆赶来教堂时,她都怀疑,还有人跟在她背后。
况铭浩三下五除二地脱下祭服,像抓逃犯似的,扑上来,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儿?”丛珊瑚又惊又喜,反手拽住他的胳膊,急不可奈地问,“等等,况铭浩,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先问清楚你!”
“不管什么事,待会再说!”况铭浩回头,咆哮了一句。拖着她,径直从教堂的后门,走出去。
绑架她……没理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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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铭浩,这件事,一定要现在说!”丛珊瑚心急火燎。
两只脚,耷在地上,完全是被况铭浩一路拖着,向前走的,“况铭浩,我问你,音乐会的那天晚上,你是在哪一楼,哪一个房间睡的觉,你仔细想想……”
“出租车!”况铭浩充耳不闻,挥手拦下一辆出租。
“况铭浩!你快回答我!”丛珊瑚发了狠似的,一边捶他,一边跺他的脚。
“你还敢跺我!”可况铭浩对她的攻击,早有免疫力了,身子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凶神恶煞似的,把她塞进了出租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丛珊瑚看到,司机是位神情严肃的大婶,就不敢,再提那晚的问题了。
况铭浩二话不说,板着面孔,两只手,先放肆的在她身上摸起来。
腰肢,小腹,还有,大腿外侧……
“你……你干什么?”她像弹簧似的,朝角落里缩去。差点抬手给他一巴掌。
“在这儿!”况铭浩从她牛仔裤的裤兜里,强行搜出一只粉红色的小钱包。
才大大方方地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这地方,丛珊瑚知道的。
他要带自己去珊瑚小筑吗?
只是……
“你……你没装钱包吗?你穷得连坐出租车的钱,都没了?”丛珊瑚讶异。他是真的下定决心,当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
“是啊!”况铭浩斜眼瞅着她,讥讽道,“怎么,看不起我呀!觉得我这个穷鬼,饿死鬼,绝食鬼,不配和你共乘一辆出租车呀!”
“你少胡说八道了!”丛珊瑚一肚子的火气,跟他半斤对八两,“骂你两声穷鬼有什么!你给我一巴掌,还不够吗?”
说着话,她抬手,愤愤地摸了摸脸颊,好像那半边脸蛋,到现在还火辣辣疼着!
“呵呵……一巴掌!”况铭浩难以捉摸的一笑,“才一巴掌算什么?我还真是后悔呀!”
绑架她……没理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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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什么?”她低声问。
况铭浩猛然抓住,她搁在脸颊上的手,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手上的那枚钻戒。
一瞬间,丛珊瑚还以为,他又要发疯,把戒指从自己的手上褪下来,扔出窗外呢!
但他没有。
他只是放开她的手,阴笑起来,“我真后悔,在重新找到你之后,对你太客气,太宽容,也太……”
目光森冷的让丛珊瑚,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