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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柱子,想要重新翻修一下,这群不知实情的官员就只会进谏骂他。杜子修当时站出来为他说话,反而让他更生气。他有点心惊,杜子修在朝中的势力是有多大,杜子修站出来为他说了一句话,反驳的大臣们都安静下来,不再开口。杜子修,杜子修你究竟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呢除了朕,你是整个大兆权利最高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不满足吗现在连朕爱着的女人都竟然爱上了你,子修,你当真要夺走朕的一切才罢手吗
“对,臣女真心爱慕杜大人。”秦良瑜还在说。
“你想和子修成亲吗”皇帝心里像灌了冰渣一样,硌得他的心直生疼。
“愿陛下成全。” 秦良瑜恳切的说到。
“好,朕成全你。”皇帝笑了笑。眼里冰冷如斯。
“良瑜,你在还未认识子修的时候,可真的对朕没动过心”皇帝看着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的女子,那个女子低着头,发丝绾在耳后,削肩膀,玲珑心。
“陛下值得更好的女子。”秦良瑜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皇帝,眼睛直视着眼前穿着明皇的金线绣制锦袍,身份至高无上的人,那个人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千情愫。可是,她却觉得,那双眼里装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将那些深沉的,的,期待的,无望的感情传达到她身后不知名的某个人心上。
“呵呵”皇帝忍不住苦笑。子修,你看,她说朕值得比她更好的人呢是不是在她心里,朕其实还是比你更好一些呢还是,那些话仅是花言巧语哄朕罢了子修,你当真想要朕的一切吗朕的女人,朕的宫殿,朕的民心,朕的百姓,朕的大臣,朕的天下。可是朕的一切都是你给朕的。为什么你给了朕,还要将它要回去呢子修,是朕做错了什么吗是朕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是朕让你失望了吗你,要回一切,是要摒弃朕了吗
杜子修,我,恨你。
杜子修,朕,恨你。
朕不会让你抛弃朕的,朕不会让你负了朕的。要也只能是朕负你。要也只能是朕弃你。你明白吗
“陛下,此刻召见臣,不知有何事”杜子修一人站在漆黑的大殿里。
偌大的宫殿里没有点烛,四周黑漆漆的,像是光哑了一样。子夜里,他的声音低哑,传送在无尽的黑色里,凄惶不已。
“是子修吗”大殿正上方銮椅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动了动。
“臣在。”杜子修不用看就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比谁都熟悉他,比谁都了解他。他的声音,他的面貌,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比任何人都熟稔那个自己永远都不能靠近的帝王,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成了他的执念,亦成了他的劫难。
他知道,他的十一已经不再是他的十一了。现在在他面前,他习惯称他为“陛下”,称自己为“臣”,也习惯谦卑的忘却之前两人是怎么亲密无间,习惯忍受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窒息的隔阂疏离;他也不再总是纠正自己,让自己不要这么客气;也不再恼怒自己故意生分的语气;他的眼睛开始不和自己对视,在自己面前甚至微抬起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再无以前的亲密无间,再无以往的默契可言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对他全然是猜忌和戒备那个会蹦着,跳着,急匆匆的来只为了告诉他自己又临摹了一首杜工部诗的少年,已经不见了。那个会不知轻重的,硬是要为他捏肩膀的青年也不见了。那个口口声声只叫他“子修”“子修”的小小少年,那个忧愁、欢喜、愤怒、焦急都全部刻在脸上的纯粹少年,那个毛毛躁躁、莽莽撞撞、永远长不大的少年,那个只在他面前哭泣,却又弄得他手足无措的少年,那个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亲弟弟的少年,那个只会在他面前失落的、担忧的、赌气的少年,那个自己曾经无比爱惜、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少年,终于,敌不过人心之间的摩挲,岁月无情的蹉跎,消失不见了。
他并不忧伤,并不愤慨,也不善妒。
他只是不着痕迹的失落,不由自主的寂寞。
“子修今年可到而立”皇帝的身影仍然隐藏在寂寂的夜色里,他们彼此藏在夜色里,隐藏着自己的身形,隐藏着自己的气息,隐藏着自己的面目,隐藏着自己的本心。
“三十有六。”杜子修淡漠答道。
已经十七年了,从他成为丞相起。已经二十年了,从他认识他起。
“子修可曾娶妻”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回陛下,不曾。”杜子修觉得周身凉的很,果真是夜已经深了。
“子修也应该成个家了。”皇帝看不清杜子修,他努力的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挺拔又清瘦的身影,心里突兀的、莫名的翻滚起沉闷的情感。他,真的,恨杜子修吗他,真的,恨得起来吗
“臣,不想在朝堂之上谈风月之事。”杜子修真的觉得冷得惊人,那寒意渗透进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脊髓。他,只感受到那股寒意。
“那我们谈政事。”皇帝丝毫没有皱起眉,他将就杜子修,因为那个人永远都是那么不解风情,他了解他,对他这一点,自己何尝不是很无奈。
“臣恭听。”杜子修声音像金石坠地。
“朕感秦真翰林大学士,几十年来为学恭谨,笔耕不坠。但念及秦卿已过花甲,力不从心,欲让秦卿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子修觉得如何”
“秦大人才比华盖,实在是可惜。”皇帝语调温和,杜子修有种一如往昔的错觉。
“秦卿老年得二女,膝下仅剩秦良瑜一女。”皇帝语气沉下来。
“”杜子修皱起眉来,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吗杜子修恍恍惚惚记起五年前皇帝慌慌张张来找他的情景,他那时和他心里无罅,那时他匆匆忙忙跑来,只为了告诉他,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秦真子犹卿家二女,叫秦良瑜。他那时是多荣耀,皇帝将这种私密的事第一个告知他,把对于皇帝那样幸福的事第一个与他分享,可是,他却宁愿不要。皇帝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愿,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就残忍的将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皇帝爱的是别人,皇帝爱的是另一个人,皇帝永远不知道你的心意,皇帝爱的不是你。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一刻不停地提醒他,一刻不停地嘲弄他,一刻不停地凌迟他,他的心终于也鲜血淋漓。
“朕有令。”皇帝沉郁的声音将杜子修的思绪拉回。
“朕命你和秦良瑜择个良辰吉日,快快完婚。”皇帝的声音如钟磬,沉重又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像劲风驰过草原般空旷又动荡。
杜子修听到了沉郁的哀伤。
不过,那股哀伤不是为了自己。
“臣,不能领命。”杜子修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太过惊讶了,还是太过难受了。他只能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在抗衡。
“那朕斩了秦良瑜一家。”皇帝声音冷漠。
“与秦家有何干”杜子修瞪眼看着銮椅里的身影,目眦尽裂。
“因为秦良瑜爱慕你。”
杜子修怔在那里,耳边还是萦绕着皇帝的那句话,那声音从他的耳膜钻神经里,撕扯一般几乎要将他活活撕成两半。这,真的,是现实吗这真的,是事实吗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这世事终究是捉弄人
皇帝猜忌他,疏远他,怨他,恨他,原来只是因为一个秦良瑜他们,相识二十年,抵不过一个与他相识不到五年的女子
现在,他给他赐婚,为了他爱的女子,放下自己对她的爱,还将她许配给她爱的男人。
十一,原来,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大度。我也不知道,你如此混账。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是否愿意;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真正的心意。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娶她就因为我爱上你,就因为是一个小小的臣子爱上皇帝,就因为你不爱我,你就可以这样对待我了吗我,也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心。你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要挟,逼我娶她,就是你的真心吗相比于她,我在你心中真的就无足轻重吗
罢了罢了
十一,这是我还你的。
“臣,领命。”杜子修眼中再无一丝多余的情绪。他低垂着眼,那眼黯如灯灭。
“呵呵”皇帝冷笑,“子修,看来你对秦良瑜的心意一点也不比她少。”
“良瑜以后是臣的妻子,臣定当与她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杜子修心已是死灰。
“好得很,好得很。”皇帝咬牙,手抓着龙椅的扶手,手背青筋冒起,指骨抓得发白。“子修,朕当祝福你。”
“谢主隆恩。”杜子修沉静答道。
他,终于心死。
而他,还未明白。
这一场爱,错过了,就不在了。人,错过了,就死去。
像傲然开在传说中的藏海花,那花,从不开放,只含苞死去。
“过”摄影师及时掐断镜头,灯光师也放松下来。
siren和e也走过来,不约而同的看着两人。白一珩演的皇帝日趋成熟,他的皮肤被画得更黑,下巴留了些浅浅的胡茬,看起来既有成熟的韵味,又带有一点沧桑的萧瑟感。而赵子倾的妆容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一来,杜子修对皇帝的心意二十年来从未变过,二是杜子修在戏里一直都是一个儒雅又清俊的才子,有点轻微的洁癖,所以杜子修外貌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服装颜色越发的深。
“白一珩,先去化妆室。r姐在等着。”siren将白一珩推到另一边,隔赵子倾很远,在途中,siren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赵子倾一眼。
“”赵子倾语塞。e走到他旁边,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有什么话就说。”赵子倾满脸黑线。
“在一起了”事实说明再精明能干的经纪人也逃脱不了是个中年妇女的现实,八卦心昭然可揭。
“”赵子倾故意挑起眉头,疑惑的看着e。
“别装傻。我说你和白大神真的在交往”
“”赵子倾故意沉默。
“你别否认,siren说你把白大神都拐上床了。”e压低声音。
“哈”赵子倾惊叫,这个siren,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虽然,他赵子倾脸皮是厚,但是也要考虑一下白一珩啊虽然e不是那种多嘴的人。赵子倾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e,眼里疑惑更深。siren不是大嘴巴,而且还是比e更为出色的经纪人。在他们的公司里是一流的经济人,影帝影后,歌神麦霸,她带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像siren这样的人,会把白一珩被他拐上床的事随便说给别人听而且事实是,怎么就是他拐骗波斯猫上床了呢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嘛
e被赵子倾盯得极为不舒服,她撇撇嘴,朝赵子倾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你这是视奸”e几乎暴走。
“视奸”赵子倾立刻嫌弃的别过眼去。
“”e额头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e,你和白一珩什么关系”赵子倾不再和e闹别扭,要是e真的生气了,他的阵营里就少了一个得力干将了。他还这么和siren斗。
“”e知道现在是她掌握主动权了,她学赵子倾的样子,挑了挑修过的细长眉毛,疑惑的看着赵子倾。
赵子倾顿时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来,“e,我敬爱的,美丽的,大方的的e姐,你就告诉我嘛”
e被赵子倾那个娇嗔的语气词刺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嘛”,她甩了甩胳膊,一脸嫌弃的看着赵子倾。
“”赵子倾脸有点挂不住。
“其实我是他的前任经纪人。”e怕赵子倾再突发奇想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声音,连忙说道。
“哦。”赵子倾顿悟。怪不得一开始波斯猫对他示好的时候,e这么敏锐的就看出来了。 这样,siren把这件事对e说也解释得通了。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e故弄玄虚的眨眨眼。
“什么”赵子倾配合得很好,眼里自然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siren是白一珩的小姨。”e淡定的说完,看着赵子倾的脸色从好奇到惊异再到黑化。她继续说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