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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压到了,被海水一泡,沾了盐似的扎的疼,可不悔却不想站起来。
这次轮到宋离假惺惺:“……那我起来了。”
宋离动了动,撑着细沙想起身,实则还想再趴会儿。
不悔哪知道他素来高贵冷艳的师尊在想什么,一切皆是出自本能。
他一把攥着那细手腕,一拉一扯再一翻,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师尊……”
宋离看着伏在身上的不悔,修长的指尖嵌入沙子里,浸了满指缝的细碎:“我……”
身下的海水微冷,偏生宋离觉出滚烫,后背似要着火,轻轻摩挲,理智都快要烧着。
“别动。”不悔按住作乱的人。
斜阳入水,浓淡渐次铺陈于海面上,到了岸边被波光一衬,折射出斑斓色彩。
不悔缓缓凑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各种好看的颜色,尽数染在白雪般纯净的人身上。
“师尊,”不悔叫他,声音低沉暗哑,掺入化不开的浓情:“你是不是说过……在这儿也可以?”
宋离陡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透着茫然的无措。
“嗯?”不悔又靠近了些,薄唇几乎就要贴上,气息都扑在对方脸上:“说话。”
宋离只觉一把火从后背烧到了头顶,连眼眶都忍不住热了起来。
他想到不悔先前说的浪荡,狂野,豁出去一般,抬手勾住不悔的脖子,狠狠往下一压。
话是没说出口的,取而代之的是交缠的唇舌。
海浪轻轻柔柔的推过来,又退回去。
衣裳湿了一遍又一遍。
唇齿间漫过咸涩的味道,又在相互舔舐中淡去,只留下入骨的甜。
吻由急切变的温柔,细细琢磨一般,渐渐往下游移。
经过优雅细长的脖颈,要停下吻一吻。
撩开半侧衣领,经过瘦削硬朗的肩头,要停下吻一吻。
指尖向下,经过紧实漂亮的腰线,要停下拿捏一番。
不悔看着宋离,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
察觉到他的紧张,知道是头一次时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安抚般的吻上唇角,轻声低语,似哄骗似蛊惑般道:“不怕,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身影终是交叠在一起,严丝合缝的连海水都钻不进去,隐约有微弱压抑的喘息传来,一个浪打过去,又呜咽着吞没。
宋离在间或不停的顶弄中失神,睁眼是少见的蓝天白云。他飘飘然升上云端,像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自由自在的穿梭于任何一方土地。
“宋离。”不悔紧紧搂住宋离,热气呼在耳畔,让他忍不住颤栗呻|吟。
薄唇开合,沉沉的吐出灼人心扉的一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车,等我正文完了以后补,到时候放微博上。
新浪微博:@兔八啃
还有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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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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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天,舒乙带着人回到都城,刹的海那儿留下安若素和林然处理余下事宜。
宋离仍不放心,点了萧正清一同帮衬,交待叮嘱说的嘴唇起皮,硬是被不悔勒令不准再叨叨,才堪堪停下。
早春时节,都城草长莺飞,一派新日气象。
经过武林盟,宋离未肯下马,讲明白不愿再插手奉川的事情,给自己找了个好听的理由——避嫌。
他和不悔一路辗转往西南方去,并不很急,偶尔纵马驰骋,间或信马由缰。
他们寄情山水,少有的贪欢作乐。
待到雍州已是七天后了。
这座小城尚未从那场劳筋动骨的劫难中恢复过来,比离开时的惨烈不足,却也无法像初见那般富硕,连城中百姓都少了很多,好似一下子荒凉起来。
二人下了马,人手牵了个马缰于城中漫步。
途经一座戏园子,宋离停下看了看,是从前不悔带他来的那家。
昔日门庭若市,此刻却是牌匾蒙了灰,大门落了锁,想来已是闭园很久了。
“想听戏了?”不悔在旁边问。
宋离摇了摇头,有些憾然:“几个月的光景,时过境迁,着实可惜。”
不悔昂首瞥一眼门头,想起那夜飞雪中的剖白,艰难敞开的心扉,还有末了情到深处的一吻。
该是隐秘又混乱的一夜,却是情窦之初,后来种种磨难的开始。
不悔垂眼笑了笑,若是那天宋离没醉,没有那个吻,或是宋离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他俩恐怕至今还恭恭敬敬的师徒相称。
也说不准,保不齐后面还遇着什么事儿他就憋不住了呢。
“笑什么呢。”宋离不明所以,牵着马朝前走。
不悔偷乐着跟过去,没说实话,只道:“等三年后我出山了,这儿肯定和从前一样热闹。”他朝宋离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眉飞色舞的模样:“你信不信?”
·
终是到了空山寺,主持真知大师未跟去刹的海,但也早收到那边的捷报。
看门僧人将宋离请去大殿,见了主持,相互拜礼,又说起不悔的事儿。
真知大师慈眉善目,先是念了句:“阿弥陀佛。”紧跟着便说:“当日之事,的确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取这么个折中的法子,也算是全了两边的道义。”
宋离谦逊非常:“不悔擅作主张酿下如斯惨剧,到底是我管教不严。”
“真人哪里的话,”真知大师笑道:“不悔我是了解的,来日可期,幸好及时悬崖勒马,未有一错再错。”
宋离微微颔首:“大师仁慈,罚不悔在此静思己过已是宽宏,宋离感激不尽。”
真知大师明了宋离言外之意,宽慰道:“真人且放心,不悔在这儿是行善事,种善果,不会遭人非难。”
如此,这件事儿便算是尘埃落定。
真知大师守信,顾念不悔除魔卫道有伤在身,准许那一百杖戒延后再行。
宋离在空山寺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要动身回伏伽山。
他刚坐起来,不悔便凑过来环住他的腰,额头抵着宋离背后的脊骨,不舍的蹭了蹭:“师尊。”
不悔轻声唤着,留恋的语气配上沙哑的声线,像极了撒娇。
宋离微侧过身,指尖摩挲着不悔棱角分明的下颌:“你别起来了,天亮就要去诵经堂,再睡会儿。”
不悔没动,昏昏欲睡的模样,含糊道:“你待两天再走不行吗?”
“我在这里不合适。”宋离捏了捏不悔的后颈,哄道:“我得在僧侣早课前下山,不然被瞧见了,人家明着不好说,还要装作来留我。你多睡一会,别送我了。”
不悔挣扎着醒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我还是得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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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送到山门口,宋离的嘴就没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