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旭润】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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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和他兄长芙蓉帐暖,鎏英却与锦觅苦熬了一夜,她二人天空泛白才合衣躺了片刻,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魔尊却还在兄长身边留恋,二女勃然大怒,鎏英当下手书一封:“有发现,速来相见。”

    锦觅惶惶,“这不好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鎏英冷笑道:“不是大事?此事事关六界安危!他干得才叫不是大事呢。”

    “哎话不是这么说,”锦觅小声逼逼,“凤凰想小鱼仙倌想得都要发疯了,他肯定想……”

    “所以才说他无耻之尤,假借思念行兽欲之事。”

    “……你说的也对。”当一个朋友和你说另一个不在场的朋友的坏话时,最好还是附和一下,锦觅只得同意了,毕竟她翻看上古医术一宿,头疼也是真的,凤凰此刻却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和润玉嘻嘻哈哈呢。

    “什么也对?”魔尊推门而入,“早啊两位。”

    鎏英气不打一出来,看他面色红润声如洪钟,昨夜自然是得偿所愿了,可怜她和锦觅,一个丧夫寡妇一个未婚少女,竟在这儿替他操劳,真是可恨。

    “说你和小鱼仙倌呢,”锦觅心直口快,“你想他这许多年,昨晚终于行了兽欲之事。”“兽欲”二字还刻意加重了些。

    “……此话不假。”旭凤心情好,也不跟她俩瞎扯,他只跟润玉说去去就回,自然不愿久留,“你们有什么事?”

    “自然是要紧事。”鎏英道,“昨日我们奉你命令去天界查探……”说罢便将她二人如何拜访月下仙人,月下仙人又如何糊涂等等八卦一一讲了。魔尊耐着性子听了这许久,愣是没听到一句干货,已是怒了。

    “这算什么要紧?”

    “你别急呀,”锦觅道,“我们后来又碰见锦觅仙子了,她捧着药去璇玑宫……”于是又是一番天花乱坠,将二人如何声东击西讲了。旭凤面无表情:“说重点。”

    “重点就是她那药物,”鎏英道,“我和锦觅忙活了一宿,翻看典籍对比味道,终于确认那是一道’固本清源汤‘。”

    “固本清源?”旭凤听得皱起眉头,“他做了什么,需要’固本清源?‘”

    “那不知道。”锦觅道,“这种药一般是给小孩子喝的,小孩仙元不稳,容易散逸,喝些汤药助他稳固元神。”

    听话听音,旭凤听了左右一思量,觉得自己懂了:“我兄长有孩子了?”他左思右想,不由得勃然大怒,“是哪个混账?”

    “……你给我醒醒!”锦觅道,“我只说’常给小孩服用‘几时说过’只给小孩服用‘?若是大人元神不稳,仙元散逸,自然也是可以喝的。”

    元神不稳,仙元散逸……?旭凤心思一动,倒是和彦佑说得对上了。但是不对呀,他又一想,润玉人在人界,邝露却从岐黄仙官处取药往璇玑宫送?

    这,这合不上理呀?

    第十三章  (十三)

    说来说去也分辨不出个道理,三人一时间都是一筹莫展。

    还是锦觅脑洞多,她的注意力只得片刻在一处,便飘到了别的地方。

    “你找到小鱼仙倌了?”她扥了扥凤凰的袖子,“他可还安好?这一世他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旭凤心思还在“固本清源”之上,琢磨着到底是哪个仙君、仙子胆敢勾引他兄长生孩子,故而左耳出右耳进,全没细想,待到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脑子里竟全是昨夜二人三番两次亲昵的情态,尤以他摸润玉龙尾时最甚,便不由自主地道:“是个……多情人。”

    卧槽卧槽卧槽,鎏英捂住了锦觅的耳朵,你说什么呢!

    锦觅道:“小鱼仙倌一向是很多情的,你看他为三万洞庭水族受天雷,他都不认识他们!”

    此事乃是旭凤心头一疾,事情发生时他耽于情爱,竟什么也没做过,就连听说都是这五百年间听旁人零散提起,一时间那些情爱的心思都消了,他只想回仙府去好好将润玉抱一抱,柔声将那些本该说的温言软语说给他听,再告诉他,今后我护着你。

    ——可待到天帝归位,如今的润玉又还哪里需要他的回护呢?时不我待,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鎏英见魔尊脸色变化也不好再连环扎心,只得道:“如今唯有等天帝在人间的转世去世了?”

    旭凤摇头道:“他这劫历得与众不同,怕是还要横生枝节。”于是便把润玉的情形与二人讲了,二女皆惊。

    “你这不是骗他吗!”锦觅脱口而出,“他什么也不懂你就框人家!你怎么老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良心大大的坏!”

    旭凤目瞪口呆,“我……”回过神来,“我哪有说谎?难道我不是他亲弟弟?”

    “半个。”鎏英道,“半个亲弟弟。”

    “那也比彦佑强。”旭凤嘴硬,“你二人到底有没有重点!”

    “你把他送花界来吧,”锦觅道,“让我照顾他——或者我去看他也行。”

    “……不要。”

    “为何不要?花界好山好水,适合养伤。”

    “……反正就是不要。”交给锦觅可还了得,万一他二人旧情复燃,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是鎏英有正事,“如此说来,天帝倒是自有安排了——可知他是否是因为自己仙元散逸,故而将神识封了,托口下界历劫,却实为躲避天界耳目?”

    “大有可能。”旭凤道,“可我知兄长为人,他虽看似温和谦逊,实则骨子里是个一等一的刚强固执之人,若有人害他,他必如数奉还……”就连人家孩子都不放过,算了算了一笔烂账不要再提,“他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可能像个老人般躲懒偷闲?”

    他三人纵是天纵英才,也左右想不到润玉已散了一半仙寿之事。

    “只不知他这仙元散逸了有多久了。”鎏英道,“若是已经病入膏肓,只想到人界最后清闲片刻,也无不可……”

    旭凤心头乱糟糟的,犹如百架马车跑过,“不可能。”他断然拒绝,“兄长是何等聪慧,怎会到了仙元散尽才心灰意冷下界逃避?”他印象里润玉可刚了,做个无人看好的夜神也敢撼动天帝之位,是个断不会低头认输之人。

    锦觅道:“这个,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见她羞答答的,旭凤急道:“追加一千年灵力。”

    “那我就说了。”锦觅道,“我听说岐黄仙官府上都有专门造册记载天家饮食起居、病因用药,若是我们能将岐黄仙官请来问上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旭凤正待点头,鎏英道:“这好办,我这就去给你绑来。”他怒道:“你且慢,你将天界的人绑了,等天兵天将来要人,你待如何?若是为此事扰了润玉,被人发现他留下的只是一丝元神,又怎么办?”

    从头到尾没提一句“魔界怎么办”,鎏英怒其不争,道:“那你想怎样!”

    旭凤左右思忖一番,嘴边露出一抹轻笑,“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须得多找几个人才行。”

    邝露仙子和天帝陛下相识于微,在天帝还是夜神时就跟在身边尽忠,如今是天帝身边一等一的亲信,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但这天地亲信多难当,也只有邝露自己知晓。

    自打润玉第一次赴百年之约,邝露的老母鸡之心就没放松过。她将天帝这尾应龙当成了自己翅膀下边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崽儿,操心不已不说,更是时时担心魔尊狼子野心,害了天帝——她倒没想过魔尊要轻薄天帝,只想着不能让这混账东西又来撼动天帝的至尊之位。

    天帝和她关系好,私下里也没有君臣之分,便有时调笑她几句:“在你眼里,本座难道还是黄口小儿不成?”

    “非是我多虑,乃是陛下脾气太软。”邝露不软不硬地道,“当初气得跟什么似的,见到水神身陨、魔尊悲恸,竟也就算了。”这能就算了吗?兄弟夺妻,六界皆知,天帝面子往哪儿放。要不是天帝确实手腕了得,这位子还不定坐不坐得稳,便是今时今日,也少不了那心怀不轨之徒,秃鹫般围着紫方云宫打转。

    天帝被她训得都没脾气了,心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连天帝都得听她训,可见邝露仙子在天界的身份。旁人都是羡慕她好眼光,当年哪个不去巴结火神,谁能在意到那位夜神大殿?这份眼光真是独具匠心。也就只有邝露自己知道这份荣耀背后的麻烦:十年前天帝亲身下凡历劫,只留一缕元神在天界坐镇,便将这拱卫天界、守护璇玑宫的职责交给了她,她少不得要尽心尽力,费神劳体。

    近日来她接连打发走了魔尊麾下的鎏英和水神锦觅,心里觉得再过两日那魔尊亲自来登门要天帝做主也未必不可能,心里更是烦躁——鎏英和锦觅,实在不行尚且可以打出去,魔尊来了,谁来打出去?待到魔尊闯进璇玑宫,只见一缕元神,不知又要生出什么波折。她正头疼,却正是怕什么来什么,忽听仙侍来报,说水神和魔尊两口子一路大打出手上天界来了。

    ……靠北,你们俩有病吧!

    她匆匆赶到南天门,却见阵仗闹得比她想得还大——不光魔尊水神在,这两尊大神还带着自己手下的魔界城主、花界芳主,浩浩荡荡十多个人,两边各执一词,叽里呱啦,仿佛老娘舅现场。

    “这是在做什么?”邝露厉声喝道,“这是天界,不是你们随意胡闹的地方!”

    陛下是不会理你们的,她正待要说,那许久未见的魔尊便忙抢着开口道:“邝露仙子,还请通报一声!我要见我叔父月下仙人!”

    魔界众人仿佛一堆无脑水军,跟着他给他加环绕声效:“月下仙人!月下仙人!我叔父叔父叔父月下仙人!”

    水神锦觅也道:“好呀,就叫月下仙人!便要到狐狸仙跟前说个分明!”

    花界的几位芳主纷纷帮腔:“说就说,谁怕谁?”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邝露是天帝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俊秀文雅仙子,被她们这些乌合之众胡闹一番吵得头疼,便道:“你等且回去,我这就着人去通传月下仙人,前去花界为你等主持公道。”左右月下仙人糊涂得紧,让他们这群糊涂仙去断葫芦案吧。

    魔尊道:“不行不行,此事不能算了,水神锦觅是你们神界的人,她三心两意欺骗感情,我定要讨个说法!”

    锦觅道:“自然不能算了!你脾气暴躁动辄暴跳如雷,我都能被你吓死!我们要见月下仙人!”

    叽哩哇啦叽哩哇啦。

    邝露蓄力中,强忍着他们的聒噪。终于大声道:“好了,都给我闭嘴!”一时间两方人皆安静了,邝露不怒反笑,道:“你二人好生无趣,五百年前闹得天家颜面扫地,惹起那许多祸端来,将天帝陛下也卷入其中应了情劫,情劫难躲无话可说,可如今五百年尘归尘土归土,你二人还不赶紧将心收了去过你们的日子,倒还来天界胡闹,可笑,你们一个魔界至尊,一个花界领袖,当年个个脖子一挺要跟天界划清界限,如今又来找天界给个说法,是天界让你俩私奔的?天界做主让你俩在一起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俩这样有意思没意思!”

    她一口气突突了这么长,众人全都静了,锦觅心道坏了,好容易煽动了海棠、月季、杜鹃几个闲不住的芳主跟她来闹事,万一她们脸上挂不住就要闹大了。谁想旭凤手下的人更不老实,一个城主静了片刻,忽然大声道:“血浓于水啊仙子!做侄子的虽然有不对,可到底是亲侄子,月老就不管了吗?”

    魔界众人赶忙帮腔:“就是,就是!”“还亲叔叔呢!”“还不如天帝!每百年还见一次!”“我们魔尊好可怜啊!”

    锦觅:“……”

    她看着站在中间一脸悠闲的旭凤,不由得直叹气——这回去,鎏英不扒了他俩的皮才怪,传出去什么样子!

    邝露被他们大声逼逼得烦躁不堪,手一挥让天兵天将将人团团围住。她左右思量,便觉有诈,匆匆捏了个诀,化作一道银光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