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旭润】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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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在另一头的仙药馆,一个黑影悄然翻过围墙,闯入了管内收藏典籍的房间。

    鎏英心里焦躁,不知这锦觅和旭凤在南天门闹得如何了,而那天界宝册都繁琐得很,她非常不耐烦,故而摔摔打打的。终于被她发现在一极隐蔽的书架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排,上书“天帝起居注”的小册子来,她心生喜悦,正要抬手去取了来,却忽闻藏馆门被撞开,一熟悉女声喝道:“果真在这处!”她抬眼一看,不是邝露仙子是谁,身边还跟着岐黄仙官、并一队天兵,个个对她怒目而视。鎏英心道不好,嘴上装傻:“哈哈,大家好,你们也是来寻志怪话本的?”

    “志怪话本在藏书阁,这里是仙药馆。”邝露冷冷道,“卞城王鎏英,你还不束手就擒!”

    鎏英只得道:“我迷路了,迷路了,仙子见谅……”哪知邝露不依不饶,定要将她捉了问罪,仙药馆的书阁狭窄施展不开,何况她一个魔,在人家地盘上大打出手,到时旭凤那边更不好交差,坏了两界友好的现状。她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被邝露命人拿捆仙绳绑了。

    邝露命人将鎏英带了出去,想了想放心不下,又折返叮嘱岐黄仙官道:“这贼人不知为何要来你府上行窃,你可有丢失什么?”

    岐黄仙官已是吓傻了,忙清点一番道:“未曾丢失。”

    邝露秀眉一拧,“她方才在寻什么?”

    岐黄仙官道:“似乎是天帝陛下的起居注。”

    邝露一听这还了得,“这等物事你竟大咧咧放在此处,不加看管?他今日这一番声东击西,还好我反应的快,若是被盗你付得起责任吗!”

    岐黄仙官被她吓破了胆,忙道:“不会的!这馆中所藏皆是幌子,”说罢走到馆内深处,捏起个诀,一方小门出现在墙上,他道:“这天家的起居注,皆藏在此处。”

    “不错。”邝露道,“此法甚妙,你可有把握,不让人染指?”

    岐黄仙官正欲答“是”,却又听她道:“陛下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六界,你若弄丢了这起居注,必是万道天雷地火加身,劈得你万劫不复……”

    岐黄仙官听得三魂丢了七魄,“仙子千万救我一救。”他忙道,“小仙做这仙官亦有五千年,平日里谨小慎微不敢出错,谁知这魔界贼人竟盯上了仙药馆!陛下的雷霆之怒小仙是玩玩承受不起的。”

    他再三哀求,邝露被他烦得没辙,只得道:“好吧,你且将那天家的起居注拿来,我带到紫方云宫去妥帖收好,待到审清了那魔物,查明真相,我们再想个妥帖法子。”

    岐黄仙官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去将天帝起居注拿了来,装进乾坤囊里,又听邝露道:“将月老的也一并装了,他毕竟也是天家血脉。”

    岐黄仙官连声称是,毕恭毕敬地将乾坤囊交给邝露。邝露收了东西,走出馆来,鎏英正押在那里,见了她便叫道:“上元仙子,我是魔尊挚友,你若是对我不利,魔尊定不会放过你。”

    邝露冷笑一声,领了天兵天将走出馆去。

    一行人走出仙药馆的视线范围后,邝露忽道:“魔尊挚友?”她无奈道,“你可真敢说。”她说罢摇身一变,竟变成了魔尊本人。鎏英淡淡一笑,说道:“不是吗?”说罢两人将手一摆,那一队天兵便自动化为了砂砾——原来皆是魔尊的术法,看着唬人,实则都是沙子,一碰就散。

    鎏英道:“且不知锦觅那头如何了。”

    旭凤摇头:“她和那花界众人向来糊涂,我那化身亦只知叫嚷月老做主,不懂分辨,想来也拖不住多久,无妨,索性东西到手,我们回花界等她就是。”

    鎏英笑道:“先用锦觅闹事支走邝露,趁机附在她身上偷入南天门,再刻意让我盗取宝册被抓,令岐黄仙官现出真正的起居注来,再连威带吓,让他急于摆脱这烫手山芋将东西自己拿来给你——魔尊这一手偷梁换柱、声东击西玩得妙啊。”旭凤便笑道:“见笑了。”二人自腾云驾雾,朝花界去了。

    第十四章  (十四)

    邝露走后,锦觅在南天门一场的一场大戏没了听众,她又闹了片刻便找了个台阶,自己下了。

    “算了算了,我们做花的,不跟这些魔计较,”她手一摆,冲南天门守卫道:“你们听好啊,没人说和,那我和魔尊就此分手了!”没人动弹,天兵天将看她们这些戏份已经疲了,她尤嫌不够戏剧,痛声道:“这几百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说罢众芳主上前扶住,她们一行人五彩斑斓地走了。

    魔界众人互相看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唯独个魔尊的化身还站在原地,嘟嘟囔囔:“我要见月老,我要见叔叔叔叔……”

    糟糕,卡带了。众城主忙一拥而上,一个捂嘴,一个道“不你不想”,另一个冲南天门打了个哈哈,一行人亦是七手八脚愁云惨雾地跑了。

    一行人离了天界,锦觅一行自回了花界,她到木屋中寻到旭凤与鎏英,二魔正在研究起居注,鎏英道:“这岐黄仙官也真是闲的蛋疼,连天帝六百岁时喝了一晚参汤都记。”

    “兄长属水,参汤性烈,他喝了定是不会舒服,自然要记。”旭凤道,心中忽然一动——明知如此,又为何要给他喝?只怕仍是荼姚有意为之:表面上赏赐长子参汤,实则暗搓搓害他难受。他思及此,心中更是灰暗,天道昭昭,却并没给他和兄长安排个好的运数,仿佛全世界都在阻挠他们俩,这世上没有一桩事是在帮忙的,父母、锦觅、穗禾……哎,既是如此,又为何要安排他二人相遇呢?

    他正想得出神,又听鎏英道:“咦,这是什么?仙元散逸、寿数恐不长矣……散魂之症?”旭凤听得心如刀割,忙道:“哪里?”话一出口竟还有回音的,一抬头,见锦觅已经回来了,三人一起将头凑了,向起居注看去,天帝似是五百年前便有散魂之症了,这散魂之症起因正是仙元散逸,究其根本自然是重伤不治、伤了根本,故而时常感到元神无法凝聚、偶有离魂之状,若是发展下去,元神四分五裂,最后终将各自身归混沌。

    三人越看越心惊,初时锦觅还细细的将其中的一些关窍讲给二魔听,渐渐地便说不出话来了。

    三人沉默许久,薄薄一页纸竟似千钧,鎏英都不敢往后翻了,“好在小鱼仙倌这只是刚有苗头。”锦觅安慰道,“我瞧着他衣食住行还算正常,岐黄仙官也有所察觉,应该没事吧?”却见凤凰将起居注一扔,抽身就走,她忙道:“凤凰!你先别急着走——你是要去干嘛?”

    “我……”旭凤红了一双眼睛,声音哽咽,“我要……”他心头茫然,仿佛得了散魂之症的是自己,只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忽的醒过神来,“我找他去。”他道,眼中放出凶狠的神色来,却终究只是张皇罢了,“我要问问他……”

    问问他,心底到底还有没有自己,问问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问问他,是不是非要等到治无可治那天,才会命人传来死讯?

    他摇摇晃晃要往外走,鎏英道:“你去问他又有什么用,他现在糊涂着呢!”锦觅亦是着急,将那册子忙翻了几页,道:“凤凰,你先别急,到底是天帝之尊,不可能束以待毙——”她将那一册都草草看了一遍,“我看小鱼仙倌亦是有服用药物、强加修炼,这散魂之症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性命,顶多会让他头疼难受,偶尔身子无力罢了。”

    旭凤道:“一时半会?一时半会儿是多久?可有办法根治?”

    我这是碰到家属医闹了么,锦觅头疼,“我也不知道……也许封了神识下界就是个法子。”

    加一道封印,将神根仙元都一并锁起,不用仙法,亦不调用灵力,或许是个办法。旭凤听得心中恍惚,他本以为兄长迟早是要神识归位的,难道竟要永远这样下去了么?从前那些事,便真的都过去了,成了旭凤一个人的回忆了?——也罢也罢,若是这样便能让他活下去,也无妨。他想到这里,心思百转千回。

    鎏英道:“你又笑什么……别是疯了吧?”

    锦觅还在翻起居注,相比那关心则乱的凤凰和忠心耿耿的鎏英可要专注多了。

    “这药倒是吃了很久了。”锦觅道,“我说固本清源汤,看来成效也就那样——”她忽道:“当初旭凤死了一回,从老君那儿讨了九转金丹,怎么小鱼仙倌生了病,却只是吃药,不肯去求老君呢?”

    旭凤皱眉一想,忽然想起月老的话来——“怎么没求,”他道,“叔父不是说,老君足不出户,天天宅家……”他左右想想,似有一条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串联了起来,心中亦是明朗起来:“老君便是在炼那能救兄长的丹药。”

    “这丹药怕是难得!”锦觅道,说道医病,她总算没那么糊涂了,“但小鱼仙倌的病却不能拖了,故而封了元神,下界假托历劫,实则是保命。”

    “那仙官的药又为何还要送呢?”鎏英问,“他人都不在璇玑宫了。”

    “掩人耳目,免得有不轨之徒动歪脑筋。”旭凤道,心里又颇有些无奈,兄长啊兄长,你可真是费心尽力,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唯独却忘了费心和弟弟说一声。他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却越发觉得心凉。这世上,除了丹朱,他和润玉便是彼此仅剩的亲人了,这么大事润玉却一声不吭,他们相见了五次,旭凤给他写了三百年奏疏,思念了他整整五百年,难道都不值得润玉信一信自己吗?

    这三人一番分析罢了,虽说思路是通了,心却难免沉甸甸——旭凤钟情润玉,锦觅亦曾与他交好,这两人都难过,鎏英自也无法免俗,只得讪讪地宽慰道:“算了,他筹谋至深,想来也没什么紧要,别担心了。”

    旭凤自嘲道:“是,我本听闻他身患绝症悲痛欲绝,现在又听说他还有救,自然该是欢喜,只是……”只是润玉待他实在无情,并没把他当做值得托付秘密之人,这又未免让人心灰意冷。锦觅叹了口气,“小鱼仙倌要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道,“洞庭水族之事,他也不曾与别人说过,至于他母亲……”

    “此事我却是真的知道的,”旭凤打断她,声音颤抖,“我是知道簌离殒命之事的,只是我当时……”他又说不下去,他当时心思在别处,润玉从小到大向来是宠他的,他便也忘了兄长也是个人,也会痛,痛极了便想反抗,想不再痛下去。他本以为这其中自己只是被殃及的池鱼,却不想自己也曾是握着刀的帮凶。他鼻子发酸,脸上肌肉似是不受控制一般。他站起身,背过去不去看二女,轻道:“我要回去了,此番多谢两位相助,旭凤深感大恩,铭记五内。”说罢一挥袖子,自化作光芒走了。

    锦觅:“……他是哭了吗?”

    鎏英:“就你话多。”

    旭凤神思恍惚地回到仙府上时,润玉正趴在在水榭栏杆上看那池中的锦鲤,锦鲤受真龙之气感召,不住的朝前扑腾,润玉笑道:“我没有东西给你们吃。”那锦鲤群仍是不肯散去——开玩笑,能得一缕龙气便能修得人身修为大增,谁还在意一把鱼食!于是个个扑腾得更欢了。润玉看了终是不忍,却又不知哪里能找来鱼食,正在琢磨着,一道红光一闪,旭凤便出现在水榭中。

    润玉吓了一跳,面上有讶异之色,“这么快就回来了?”旭凤观察天色,却知自己已经走了大半天,这大半天里他没有一刻不想着润玉,时而想回来和他腻在一处,时而为他心痛如刀绞,好容易回来了,还来不及走近一解相思之情,竟听见润玉来了这么一句。他脸色当时便有些阴沉,刚在路上沉下去的气又翻涌上来。

    “说了’去去就回‘,”他说道,“还是兄长希望我越晚越好,索性就不回来了?”

    润玉哪里知道他生的鸟气,只得乖乖坐正了身子,仰脸看着走近身旁的旭凤道:“你若有事,不必……”他本要说不必时时陪着我,但他刚和旭凤相认,这是他世上唯一的血亲,又刚有了肌肤之亲,其实心底也是希望旭凤时常在身边的。眼看旭凤脸色越来越黑,他又笑道:“谁惹你了?”

    他一笑,旭凤气消了大半,“还能有谁?”魔尊嘴里埋怨着,走过去在润玉身旁坐下,一双凤目带着波光粼粼盯着润玉。

    “……彦佑?”润玉猜道,“还是……我?”他顿觉有些冤枉,他和旭凤刚相见不到一天!“我做什么了?”

    旭凤道:“我今日刚知道,原来兄长从前心里并没我。与我相见时也是敷衍潦草,没有真心。事事皆瞒着我,不曾据实以告。”

    润玉何等聪慧,便知道他说的是从前的事,奈何前尘往事他是真的不知所以,只得道:“……我错了。旭凤原谅我罢。”

    旭凤生不起来气,只得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等你都想起来,准是不这么说了。”

    “不会的!”润玉急道,“我……我见了你就很欢喜,想来从前纵是有些隔阂,也不是大事,我心里终归是把你当成……当成……”

    旭凤逗他,“当成什么?”若是他说一声情郎,只怕旭凤就要疯了,若是说一声挚爱,便是要凤胆旭凤也甘愿给他,但润玉只是想了想,便笑道:“自然是弟弟,那还能有什么?”

    ……好罢。旭凤心想,一伸手将润玉抱了,令他坐在自己腿上,“还能有什么?这事儿还得要兄长自己好好想想。”

    说罢便将怀中人细腰搂了,一口咬在他肩上。

    第十五章  (十五)

    润玉莫名其妙被他咬了一口,心里冤枉得紧。他此生只见过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自称是他弟弟,他实在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哪些别的名分可以发放给旭凤,只得在旭凤怀里束手束脚地坐着,不敢乱动,生怕旭凤再咬他一口。

    不想旭凤见他不开口,心里便更是来了脾气,按着他的脖子凑下来与自己接吻,润玉只觉他不咬自己就好,亦是乖觉地张口由得旭凤将舌头伸进来搅着自己的舌头胡乱嬉戏。魔尊在情事上一窍不通,对上这糊里糊涂的天帝竟还显得如同个情场得意的江湖老手,吻得润玉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嘴角亦有涎液控制不住的淌下来。旭凤在他口里胡乱来了一通,渐渐得了章法,发现每当他嘴唇辗转之时,润玉都是气息一顿,便知他嘴唇更加敏感,故而又将他捉住细细的在那两片嘴唇上细细的亲吻舔舐了一番,直把润玉亲得浑身燥热情动不已,手亦不自觉搭上了旭凤的肩膀才罢了。

    这一吻罢了,旭凤与润玉额头相抵,见他那兄长那细致的皮肤下,透着一层流动般的红霞,仿佛这冷惯了的人身上终于有了些热乎气,他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扶住润玉脸颊,用拇指轻轻抚摸那俏嫩的颜色——是热的。旭凤心尖上仿佛被人掐了一把,爱意和甜蜜汩汨得直淌。润玉被他吻得正头晕,旭凤既然伸手,便将脸贴在他手心,似是不借他之力便抬不动头了一般。旭凤见他这般的娇态,便再也无法按捺,将手伸进他袍子里,贴着里衣摩挲他盈盈的细腰。他腰背总是挺得笔直,兼且身量高挑纤细,十足道骨仙风,乃是天界头一号清冷禁欲的神仙。旭凤少年时便总被他折磨,不见他时总有万般思念,见了他却又不敢_上前亲近——兄长的背挺得太直,仿佛一柄收在鞘里的宝剑,你瞧不见锋芒,却总能感受到那繁复花纹下的凛凛凉意,结果终是伤人伤己。如今旭凤长大成人,便是那宝剑脱了鞘,要将他割得遍体鳞伤,他也决议要将它死死抓在手心里。

    他思及此,便伸手去解润玉的腰带,润玉正与他接吻,感到腰间一松便是一惊,稍稍推开了他一些,惊道:“旭凤……”

    旭凤心不在焉地应了,目光却都落在他被吻得通红肿胀的嘴唇上——润玉生了一张风流的相貌,一双桃花眼得自生父,柔润的嘴唇却来自生母,只可惜他常年无人照拂,唇色总是不够鲜艳,亏得如此——便没叫人平白将这无边春色觊觎了去。旭凤又用手去摸他嘴唇,触之亦是温热湿润,叫人想起昨夜两人种种情动来。旭凤柔声道:“兄长,日头尚早,我与你做些快活的事情,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