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旭润】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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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让我家海豚小哥哥们表演个钻圈圈?”北海海王小心翼翼地提议。

    你这个不好!大家都摇头,豚族都是臭流氓,动不动就炫耀自己胯下那二两肉,嘎吱嘎吱烦死人了!

    “哎呀,形式不重要,重在心意吗!”水神秀手一挥,“我看就这样,诸位水君一起,排个集体舞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可怕的是,她是不是好像说了,“诸位水君”一起???

    “呃,”鄱阳君弱弱地道,“仙上,这个,非是属下推辞,可是我们这几万岁的人了,虽说还不是老胳膊老腿,可也实在没受过训练,怕是要贻笑大方啊。”

    何况听说青丘狐帝已经选了二十只白狐,十男十女,要献上上古大韶之舞。

    “嗯嗯,所以呢?”水神问,不明白狐族跳什么跟自己家排什么之间的关系。

    所以,就很尴尬呀!大家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最后水神还是拍板,决定要亲自排舞,“我这是头一回给天帝陛下祝寿,自然得多尽心。”诸位水君都笑不出来,心里只想套个麻袋打她一顿。

    “哎呀,你们都不愿意?”

    大家把头摇得差点断掉。

    “那怎么办呀,总不能不贺寿吧。”

    “那个,我家的大闸蟹……”鄱阳君弱弱地说,水神又是一挥手,把他忽略了。

    “这样吧!我是水神,我来想办法。”她沉痛道,“不表演节目是不行的,我只能豁出脸去,找一只歌舞团队了。”

    水神跟属下开完第一届水系领导班子政治审核大会,心满意足回了花界。

    “你们放心!”水神跟鎏英旭凤吹牛逼,“我都搞定了!到时候你魔界军队便化作文艺表演队伍,藏在宫殿周围。”

    旭凤心头一阵无语滚过,他若不是因为焦虑有些恹恹的,便会觉得这个点子真是蠢得不要不要的。

    “你这点子真是蠢爆了。”鎏英忍不住道。

    “你聪明,那你想个悄无声息地安排军队进天界的办法呀?”

    鎏英也说不出来,天界守卫森严,魔界军队刚露个头就能被万道雷光劈成沫沫。

    “能安排多少人?”旭凤问,他凭记忆画了张云霄殿的图,两日来日日盯着这图看,想要琢磨个更完全的计策。

    “五十人。”锦觅说,一看鎏英旭凤的表情,她叫道:“你们别小瞧五十人!”

    鎏英脑壳疼,“五十人你干个屁!”

    “且慢。”旭凤道,“五十人也非不可施为——只要都选精英之辈,将宫殿角落占了,比起天兵天将魔军胜在出奇制胜,只要抓紧时机将人按了就行。”

    鎏英想了想,发现自己陷入了逻辑的怪圈里:一提起潜入天界,她便觉得是去颠覆天帝的,其实他们只是去诛杀抓捕鸟族叛党,鸟族长老不过四五人,魔族精英突然发难他们定翻不出手去。

    “好吧好吧,也有道理。”她说道,但又忍不住说:“也许润玉早有防备,那这五十精英就当给天帝贺寿了。”此话说得俏皮,但旭凤只是牵了牵嘴角。

    三人又是一阵合计,天帝寿宴,魔尊和卞城王身份尴尬自然不在受邀之列,但水神却是可以出席的。旭凤和鎏英将一个附身之术施在锦觅身上,他二人便可听她所听,见她所见。

    “你可千万管好脑子,别想不该想的。”鎏英警告道,“听你所听见你所见,自然也能想你所想。”

    “哎呀那多尴尬呀!”锦觅说,“万一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怎么办。”

    旭凤:“……”

    鎏英:“不,尊上,你听我解释。”

    旭凤:“别解释了,祝你幸福。”

    好气!鎏英在旭凤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殴打锦觅。

    三人又在花界蹉跎了两日,将这充满漏洞的计策推演了上百次——鸟族自恃身份,总是宴席行到后半才献上贺礼,届时魔族将士早已在大殿之内寻到隐蔽之处,旭凤与鎏英藏在锦觅袖子中偷入南天门,在云霄殿附近寻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了,用附身之术悄悄监视动向,只等鸟族在众人面前当众发难,便要将其统统拿下。

    到最后连鎏英都承认这世上不会有“如此完美的糟糕计划”了,二女陪旭凤折腾了这许多日,也终是疲惫,都是睡去了。只剩旭凤一个坐在花界的一棵树下,那夜月明星稀,凉风习习,是个赏秋的好日子。

    他坐了一夜。

    第二日锦觅一早便整装待发,她想起废天后寿宴之上的仙桃,便激动得直流口水。鎏英絮叨:“可千万别光顾着吃,把正事干了。”她擦着口水应了,扭头看向旭凤,见旭凤面无表情,只不停地下意识抚摸胸口——那是他内丹所在,更是藏着他心上人定情之物的地方。

    旭凤忽然正色道:“此一番,多谢二位了。”

    鎏英与锦觅对视一眼,还怪不习惯的。鎏英忽道:“若是当场诛杀了鸟族叛党,天帝却因魔族潜入而发难与你,你怎么办?”

    她说得旭凤又何曾没想过,魔尊便笑笑:“你放心,责任我一力承担,若真有此事,你便取我代之,宣布早将我逐出了魔界就是了。”

    天界已经不要了他,魔界再把他弃了,他这世上最后一只凤凰,又该往何处去?可笑他正在盘算着为兄长对付母族,这两边都曾爱他至深,如今却一个都不要他。鎏英想到这里,鼻子一酸。

    “若是天帝早有准备,没能轮到我等诛杀叛党呢?”她又问。旭凤看了她一眼,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那不是很好吗?”他笑道,“兄长无虞,我便放心了。”

    他放心了,然后又如何呢?鎏英竟是不敢想下去。

    “小锦觅,你这肚子,我看是怀了吧?”

    寿宴将开,众仙已到齐,许是润玉照顾锦觅不认识两个人,将她安排在了老熟人月老身旁。这可苦了水神:月老这老糊涂已经越发不行,连眼神都不济了。坐在一旁的缘机仙子给他倒了杯酒,殷殷地送到嘴边:“张嘴。”

    月老便把酒喝了,傻呵呵地直乐。

    “叽叽,有你相伴,老夫这日子真是值了。”

    老天爷呀,锦觅想。我这是听见什么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话了?她想起旭凤和鎏英具是能听见,便忍不住在脑海里道:“狐狸仙是要给你找婶婶了,凤凰。”

    “休说胡话,老实坐好。”旭凤答道,一旁的缘机仙子随手拿起一个仙桃,细细的将皮剥了,递给月老——他二人从前不打不痛快,如今月老糊涂了,缘机仙子倒对他耐心起来,至情至性不离不弃的,锦觅眼神越发诡异,缘机仙子见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道:“他老糊涂了,又偏偏和陛下一直置气,这姻缘府里的仙童仙侍我看也是怠慢得紧,他那个一贯照顾起居的侍从都不知道跑哪野去了,我这也是看不惯,怕他呀,噎死摔死!”说着在月老背上猛拍了一巴掌,拍得月老呜哇大叫。

    锦觅尴尬地跟着笑,心道你们可真是老夫老妻,这月老活了几万岁也没告个白,糊涂了反而验出了谁是有情人,怪可惜的。

    “别想有的没的,天帝可来了?”鎏英的声音响起。

    “没呢没呢。”锦觅道,“哎,今日的美人可真多啊。”都快比上那旧日的天后寿宴了。

    “哎,后位空悬,大家少不得心思活络。”鎏英说,“哎尊上你干嘛去?”

    旭凤闷闷地道:“我透透风。”

    “吃醋了。”鎏英说,“别理他,哎,都谁来了?”

    “嗯我看都来了……”锦觅道,一眼扫过去自己旧日见过的人都在席上,连嫦娥仙子都带着兔子来了,其中扑哧君彦佑最为眼熟,他身旁坐着个长相英俊、皮肤黝黑的少年人,两人席位离天帝最近。一见锦觅,彦佑便挥舞起手来。

    “哎,小锦觅——”

    锦觅心怀鬼胎,被人大声喊出名字自然害怕,赶紧勉强挥了挥手,这时,就听有人道:“陛下来了!”那声音像是浪似的,从坐的靠外的仙人口中一浪接一浪的传来,人人都嘴里念叨着“陛下来了!”,伸长脖子去看,仿佛看什么带劲儿玩意儿一样。

    “哎,都说水神生得美,我看天帝才是这六界罕见的一个美人。”有个人坐在锦觅后面低声和同伴说道,锦觅一回头,见是个青丘狐族,被她瞪了一眼也不羞愧,反而笑嘻嘻地路出一口白牙,十分有当年彦佑的风采。

    “你真是嫌命长了,敢议论天帝姿容……”

    “天帝不天帝的,还另说呢……我听一个鸟族的朋友说,天帝失德身患顽疾,灵力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这样的人怎么做天帝?不过我看他生得倒是极美,若来我青丘做个妃子,也是极好的。”

    这一番话,想必旭凤全都尽数听了去,锦觅如坐针毡,直替那两位不足六千岁的年轻狐族担忧——胡说八道什么呢,仔细魔尊扒了你们皮。

    另一头的旭凤果然听见了,但他忧虑地却是别的:“这鸟族已经放出信去,要动摇润玉的民心了。”

    鎏英道:“天帝治下清明、为人公正仁慈,想来也只有那毛都没退净的,才敢说这狂言。”旭凤冷笑道:“他们还敢说,他们那父神母神怕是只会趋炎附势冷眼旁观,看哪边势大便上了哪条船。”他想起润玉从前的话,不由愤恨,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听锦觅道:“呀,小鱼仙倌!”他便登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凝神透过锦觅的眼睛望去——

    那头戴帝冕,身着银白衮袍,长袖飘飘身姿挺拔的人,不是润玉又是谁?他面沉如水,神情亦是淡淡的。光是一瞥,那熟悉的疏离感便忽地都回到了旭凤的脑海里——他光是站在那儿,芝兰玉树流光溢彩的,便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些敬畏来,似是只能远远观看,不能走近了去亲近。不知为何,旭凤总觉得他的眉头是微蹙着的,可若定睛看去,却又不带丝毫愁容怒色。

    似喜非喜、似怒非怒,这便是天帝容颜,从来叫人看不清神色。那眼中曾经只望得见旭凤一人,但终究是幻梦一场。

    旭凤只痴痴地望着他,便觉得魂儿都已经飞到了那大殿上。他愿放弃一切,只要换来一次机会能再回到那云霄殿里,光明正大地喊上一声:“兄长”。

    锦觅揉了揉鼻子,低声道:“你们是不是谁哭了,我怎么觉得心里堵得慌呢?”她见润玉拾级而上,在众人注视中缓缓登上那六界至尊的宝座,只短短几日没见,怎么就好像已经分别了小半辈子似的呢?

    鎏英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别这么感性行不行……”她身旁那凤凰一言不发,已是痴了。

    兄长脸色不太好。他背挺得倒一贯笔直,纵是三万天雷也没劈弯一下,又有什么能令他示弱半分?可旭凤只想他如历劫时那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在意旁人。

    他一贯这样清瘦吗?旭凤竟有点恍惚了。

    见天帝入内,众仙家便起身相迎,待他入座,众口同声道:“恭贺天帝寿辰——”润玉坐定了,却不言语,只冷冷拿眼睛将殿内众人扫视了一遍,凡他目光所及之处,诸人皆是心胆战战,方知真龙仙威,并不容人置喙,至于那些席前听了风声、嘀嘀咕咕者,便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忙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被天帝看上一眼。

    他目光在大殿上虚虚转了一圈,才忽地露出个笑颜来,道:“众卿坐吧,不须拘礼。”

    他说不拘礼就真的不拘礼,这种人可能放眼六界也找不出一个。众人战战兢兢坐了,仙乐重又响起,可谈话声却拘谨了很多。

    他并未拿眼看锦觅一眼,若换了旁人,只怕是要觉得幸甚至哉了,被天帝那双眼睛盯上一盯,汗都下来了,可见水神待遇与别个不同;可在锦觅与旭凤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感受:这两人一贯在润玉面前是撒娇耍赖无所顾忌的,润玉眼中亦向来只有秋水般的笑意,尤其是旭凤——从前千万人中润玉也只同他一个笑一笑,此刻他不看旁人,竟也不看自己,方知是真的神魂归位,不复往昔了。

    旭凤心里黯然,可他对润玉爱极,又忍不住觉得他仙威之下颇有几分动人——便是那冬日里最骄傲的一朵红梅,叫人又想将他摘下来放在瓶中赏玩,又想永远贡在枝头,看他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