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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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离的确可以不在乎他人之言,因为胆敢出言不逊的,最后都会消失于无声无息之间,但因为当年那些过往,他最忌讳的便是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流言中,即便他不说,心中也是不悦的,现在竟然可以不在意了么?

    庚辰心中如海翻腾,他一介死士,从来接令执行,完事汇报,没这般纠结过,“王上,你知道吗?早在多年前,你在天权的那三年,那执明就已经知道我和庚寅的存在了。”

    慕容离微微一滞,想起那须臾数年的时光,的确有一日是他疏忽了,执明突然到向煦台找他,而庚辰恰好来向他复命……“呵,是那时候么?”慕容离自言自语道。

    庚辰急了,“那执明看破却不说破,他是何居心,王上不明白吗?那日他分明是故意引我出手。”想到那日,庚辰又内疚起来,“也是属下无用,竟中了他的圈套还连累了国主。”

    慕容离垂下眼眸,抚着怀中雪玉白箫,淡淡道,“就算你不愿意称他陛下,也该叫他一声天权帝。”

    庚辰被彻底震住了,张着嘴,好半天才讷讷道,“王上,那……天权帝真的值得你如此吗?”

    “阿离。”

    慕容离和庚辰都是一愣,推门而入的是那已经换下了朝服,着一身简素玄袍的帝王,那人笑意盈盈而来,庚辰却是后背都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适才的对话被他听去了没,又听去了多少,都说伴君如伴虎,若他迁怒慕容离可如何是好?

    可那缓步而来的帝王连看也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慕容离身边,见他还穿着他的貂裘,眉宇微蹙,却又生生忍下,在他身边坐下,温声问道,“中尚署没送什么东西来么?”

    慕容离无奈一笑,“送过了,罪也请过了,东西阿羽收着呢。”

    执明很是满意,又瞧着慕容离身上的自己的貂裘,忽然更满意了,凑近他,却也仅仅只是靠近,并无更过分的举动,眯眼笑道,“阿离若是喜欢寡人的貂裘,便把这件也送你。”

    慕容离抿唇,淡笑不言。

    庚辰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尴尬着,慕容离终于开口说了声,“你伤还未愈,去歇着吧。”

    庚辰如获大赦,就要退下,触及执明的视线时却被震了一震,那适才温柔的眸光此刻像潜伏于林中的虎狼,令人背脊发寒,是最危险的讯号。

    庚辰握着剑的手微微攥紧,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屋里终于只得两人,慕容离轻轻一叹,看着执明,“何必逗他?”

    执明不置可否地笑笑,百无聊赖地勾起慕容离垂在额前的青丝,闲闲地把玩着。

    慕容离见他如此,目光愈发温柔,“等庚辰伤好了,我会让他回瑶光。执明谢谢你。”

    青丝缠绕的手一顿,执明抬头看着慕容离,忽然伸手温柔地勾过他的后脑,与他鼻尖相抵,“可寡人想让他留下来。”

    慕容离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执明认真道,“他是真心护着你的,寡人相信他对你的忠心。”

    作者有话要说:

    浓情淡如君

    这个“君”,可以说既是执明,也是阿离。

    两人都对对方情深义重,但都未曾可以表露过。大抵是觉得,对你好不是好,是天经地义。

    写到现在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执明除了第一次阿离刚醒过来时是穿得朝服来寻幽台,而后的每一次,他都是穿的常服,也从来不带仪驾入寻幽台……

    执明一直很在意黎主的感受,也相当地尊重他,在黎主面前,他从未把自己当做一国之君。

    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不叹长相思

    慕容离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执明,执明被他看得心中一动,忍不住便俯身含住那两片粉润的薄唇,身子又往着貂裘的人身上靠了靠,揽住他的肩,在两片软嫩上轻轻爱怜。

    慕容离抬手欲攀他的腰,袖摆扫过桌面,便牵落了雪玉白箫,幸而那箫落在两人堆作一处的衣摆上,否则好好的一把箫便折了,多可惜。

    饶是如此,箫的主人还是惊了一下,将箫拾起来下意识地抱进怀里,抚着细细查看。执明抚着唇,回味着这个意犹未尽的吻,再看眼前人如此珍视这把箫,眸中霎时尽染温柔。

    “为何不用燕支?”执明问,他刚进门时就想问了,明明已经把佩剑还给他了,为何藏着不用。

    慕容离低首,闷声道,“我也想问你,为何把燕支还给我。”

    执明愣了愣,才意识到慕容离这话是误会了,不知怎的,被误会了,反而让他有一丝丝地开心,他伸手托着慕容离的腮,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眸敛温柔,“寡人只是想你带着他防身。阿离,”执明忽然严肃道,“寡人不想你有一丝闪失。”

    慕容离静静地看着那双墨瞳,里面的疼惜却像灼灼火焰,透过相视的双瞳,燃进他的心,哪怕是终成灰烬,也是他此生逃不过的劫数了。

    既然逃不过,那就随他吧。

    慕容离俯身,将头靠在了执明肩上。

    那置于红衫肩头的手立时一顿,遂一使力,拥紧了怀中人。

    午膳之后,阿琼抱来一堆奏折,执明蹙了蹙眉,无可奈何地坐在矮几旁开始批阅。

    拿起一本皱了皱眉,信手潦潦几笔,想来是不大满意;又拿起一本,没什么表情,画了个圈,想来还算可以。慕容离手执一卷,单手支颐,却是在一旁悠闲地看着执明。

    执笔的手忽然一顿,转瞬抬起,落在慕容离眉心,轻轻一点。

    慕容离瞳仁上瞟,愣愣地用手指点了点额头上那冰凉凉的一处,放在眼前一看,指尖也被染上一点红。

    这……很有趣么?慕容离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得意的人,哪里有半点帝王的样子,顶天了也就是一孩子。

    这人已经许久未露出这般赤子顽皮的情态了,心上似忽然被微妙的情绪轻轻碰了一下,慕容离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闲置的笔,蘸了墨,抬手便在正得意的人眉心一点。

    执明正笑着,没料到慕容离竟也会“还手”,讶然抬头,就见那清俊容颜,白若羽琼娇蕊的肌肤上,映着眉心一点红,抿唇一笑,淡如兰。

    入眸成画,一眼万年,他看得痴了。

    慕容离见他呆呆的,忍不住屈指在他额头一弹,果然很有趣。

    执明垂眸,心下一叹,眼前这个人都不知道他自己这样有多好,他有多想拥有他。

    眼底浮起淡淡的无奈,执明温柔地将慕容离揽进怀里,将他的头靠在他心口,轻柔地拨弄着细软的发丝。

    “你……怎么了?”慕容离轻声问。

    “让寡人好好抱抱你。”执明呢喃道。

    斜晖脉脉倚窗弦,双影不叹长相思。

    整个下午,夕照斜影中,笼着貂裘的人倚着一身简素玄袍的人,陪他看了一封又一封的折子。

    近晚膳时,执明却被小胖叫去了玄武台,说是鲁大人和骆珉有事相商。

    慕容离独自坐在寻幽台的露台之上,心中琢磨着“骆珉”两字,眸光泛冷。

    “国主,晚膳布下了,外边天冷,国主还是吃完了再出来赏雪吧。”

    慕容离裹着貂裘,斜斜倚在廊上,懒懒道,“你和庚辰先下去用膳吧。把菜用炉子煨着,我晚点再用。”

    阿羽嘟嘴眼珠提溜一转,笑道,“国主是在等陛下?”

    慕容离点点头,望着寻幽台下的石子小路。

    阿羽忍不住心中欢喜,轻笑出声。

    慕容离问声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阿羽收也收不住脸上的笑,索性朝慕容离撒娇道,“阿羽觉得开心,国主和陛下这样真好。”

    慕容离轻轻一笑,阿羽见了又道,“国主知道么?阿羽已经很久没见陛下这么开心了。阿琼告诉我,今日朝堂吵成那样,陛下竟然都没生气。”

    “朝堂?朝堂怎么了?”慕容离问。

    阿羽笑道,“左不过是孟将军又和谷梁大人或董大人吵起来了呗,他们素来不睦,也不是新鲜事了,不过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孟将军和谷梁大人关系尤其僵……”

    忽然意识到自己置喙了朝堂之事,阿羽瞬间闭嘴,忐忑地瞧着慕容离,后者若有所思,转而笑着让他快去用膳,阿羽松了一口气,向慕容离道谢告退。

    留下闲倚雕栏的人,兀自沉思。

    执明从玄武台出来已是亥时三刻,阿琼问他是否要去寻幽台。

    “这个时辰,慕容国主想必已经就寝了吧。”骆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