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分卷阅读49

    这两天他除了瘫在床上就是瘫在床上和卫珩面面相觑,过得不知岁月,两天差点过成两年。

    在世间修行者心中至高无上的山巅上,魔道贪狼使、六宗坠青天宗主、玄山玄和峰主三位大修行者聚在一起——

    磕瓜子打牌。

    舒遥左边是临云鹤关切的叨叨声:“师弟,几日没见你我和怀师姐都好生挂怀你。不知道魔种之事处理得如何了?师弟你可曾遇到险境?怎会身受重伤,可曾是有变故突生?”

    右边是江云崖得意的追问:“这一副跟不跟,跟不跟?不跟可是我赢了。”

    舒遥被吵得脑瓜疼,按住额头。

    他未来得及说话,卫珩先淡淡扫过临云鹤与江云崖两人,示意他们安静。

    “云鹤闭嘴。”玄和峰主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一副残牌甩在桌上,面无表情道:“江宗主赢了。”

    说罢拍出一袋灵石在桌上。

    舒遥亦跟着拍一袋灵石在桌上。

    他是四人里对输赢最无所谓的人。

    混到他们大乘境界的修行者最不缺钱,任是谁都有人赶着送灵石矿脉上开巴结,魔道中人尤其。

    打百十局牌输掉的灵石,可能还不及破军在一斛珠里喝杯酒的花销。

    “来来来,再来。”

    江云崖满面春风,出牌也如风。

    玄和峰主却眉头紧锁,口中喃喃,指间掐算不停。

    舒遥看出点门道来,不可置信问卫珩:“他们打牌的时候还沟通天道,用天机推算对方下一步出什么的吗?”

    这操作那么骚的吗?

    怪不得自己把把输,江云崖把把稳赢,好似未卜先知。

    亏得他以为江云崖只是牌技好。

    现在想想,随手丢牌的人当然比不过衍算天机的人。

    怪自己太天真。

    江云崖笑眯眯道:“诶呀舒小友,看破不说破。”

    舒遥顶着卫珩弟子的名头,江云崖心知这位魔修的来头必不简单,在玄和峰主面前却乐得占他一个长辈的便宜。

    玄和峰主横眉冷对:“不过是占了会掐算天机的便宜做的弊,有什么好得意,我拔剑你敢不敢应?”

    “不敢不敢。”

    江云崖闲闲丢出最后一张牌,这回又是他赢,口中道:

    “峰主习剑道,增益己身之道需练剑不缀。我一半修医,一半修卜算之道。每次和峰主这等大修行者打牌时,衍算的天机对我之道大有进益。”

    他神容严谨又正直,配着英俊眉眼格外有说服力:“修道的事,怎么能说是作弊呢?”

    玄和峰主冷冷嗤笑一声。

    临云鹤硬着头皮弱弱出声:“可是江宗主,你把把稳赢,一开牌即知结局,怎么体会到打牌的快乐呢?”

    江崖云洗牌切牌,语重心长:“不,我很快乐。”

    “你还小,等你年纪再长点就会明白,赢钱的事再多再稳也总是让人快乐的。”

    仿佛刚才那个满身仙气,高深莫测告诉玄和峰主打牌即修道的人不是他江崖云。

    舒遥捏着手里抽到的牌,轻描淡写瞥了江云崖一眼。

    不等江云崖琢磨舒遥这一眼深意,只见他往卫珩身边挪了挪,举着牌期盼看向卫珩。

    暗示意味昭然若揭。

    他仍是一副病容,愈是苍白融融如细雪,越是突出一双眼睛转盼之间艳色惊人。

    偏生他骨相不阴柔,甚至有点隐隐的锋锐逼人意味,哪怕在虚弱时,仍能恰到好处压下那点艳色,而不叫人觉得薄情伤人。

    只能说是好看极了。

    卫珩对上他的眼睛,沉默着轻轻点上两张牌。

    江云崖:“???”

    他立马肃然起来,伸出手细细掐算卫珩介入后的变化。

    玄和峰主:“???”

    她小心翼翼试探问:“师兄,我记得我小时候和师父掌门师兄打牌,三缺一你都不肯来的。”

    当时小小的玄和峰主哭破嗓子,扯得素来端方的玄山掌门都放下身段陪他打牌,唯独卫珩不为所动。

    以前玄和峰主还以为是自己师兄清冷自持。

    现在想想,狗屁的清冷自持。

    全都化作重色轻友。

    他们同门几百年的同门情,居然不如短短几日相处出来的情谊。

    卫珩不答话,继续给舒遥指了一张牌。

    舒遥依言甩出去。

    江云崖的神色更加凝重。

    玄和峰主好气。

    气着气着,她设身处地想一想,倘若有个绝世大美人不顾性命,放弃大好前程要为她转修医修,玄和峰主肯定也会感动得不顾一切偏帮着大美人。

    也就不太气了。

    等四人手上的牌甩完,是舒遥赢的这一局。

    愁云惨雾的换成了江云崖。

    想得开的玄和峰主心态倒是很好,反正她都输习惯了,索性在一旁嗑瓜子看戏。

    舒遥直接把牌递到了卫珩手边。

    有笑意融融从他弯起的一双眸子中流泻出来,铺开殊色无边。

    舒遥正是好胜闲不住的年纪。

    这两日重伤将养恐怕是将他闷坏了。

    卫珩很宽容想着。

    陪他打两把牌,赢个两局让他解解闷逗逗乐又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他替舒遥抽出了两张牌。

    江云崖满脸沉重:“停一下,我想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道尊他究竟是不是被夺舍了?”

    玄和峰主记得她小时候卫珩不肯陪她打牌的事,江云崖也记得卫珩师父还在时,他们几个凑一桌喧喧闹闹打牌,差点没被卫珩眼风冻死的事。

    他倔强地不肯相信爱情能使人改变到这种地步。

    卫珩接着抽出两张牌。

    江云崖绝望地哀嚎一声。

    满是大势已去的悲凉。

    舒遥一手嗑着瓜子,一手举着牌,幸灾乐祸观察着江云崖脸上的丰富表情,一丝扭动都没错过。

    发展到后来,舒遥觉得举着牌有点累,直接把整副牌给了卫珩,让他代自己打。

    他嗑着瓜子,游手好闲看着眼前灵石越积越高。

    江云崖越是打,越是怀疑人生,到最后近乎崩溃:“你们能不能对救命恩人,有点最基本的尊重?”

    “很尊重啊。”

    舒遥磕完一颗瓜子,认真道,“江宗主说打牌是修行一法,有道尊陪你打,正好磨砺磨砺你对天机的衍算,岂不是很好?”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