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天下

第 22 部分阅读

    中已多了一个人!

    正是日剑蒙悦!

    牧野静风忙上前施礼招呼!

    日剑蒙悦低声对他道:“我试过了,找不到你要找的两位屈姑娘,被盘问的人全说这儿没有什么屈姑娘,看样子他们倒是口紧得很!”

    牧野静风也低声道:“也许这儿真的没有屈姑娘!”

    日剑蒙悦闻言一怔,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牧野静风。

    这时,阴苍已道:“此事果然已劳动了日剑大驾!”

    蒙悦淡淡一笑,道:“随便走走而已!”

    阴苍抚掌道:“好雅兴!天下人都以能一睹日剑的尊容为荣,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牧野静风此时已是心乱如麻,如果屈姑娘真的不在死谷,那么在这件事上,是他自己理亏。

    于是他对日剑蒙悦道:“前辈,我们还是撤出去吧?”

    蒙悦惊讶地道:“不找两位屈姑娘了?”

    牧野静风有些含糊地道:“此事以后我再向前辈详加解释!”

    宗逾沉声道:“死谷又岂能让你们来去自如!”

    却听得阴苍喝道:“休得无礼!他们都是贵客,平日我们请都难以请来,你怎能出口不逊?”顿了一顿,转对日剑二人道:“二位是否有意在此盘桓两日?”

    他竟是在邀客了!

    也许世间唯有阴苍能够在这种时候把这样的话说得那么自然,真诚了。

    日剑蒙悦正待出言相讥,却听得牧野静风抢先道:“多谢美意,若有机会,我们自会再来此处打扰的!”

    言罢,他转身对日剑蒙悦道:“前辈,我们走吧!”

    日剑蒙悦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少顷,方缓缓点了点头。

    宗逾正欲开口,却被阴苍以目光阻止了。

    牧野静风便与日剑蒙悦一道从容地向死谷外面走去!

    阴苍竟不许属下之人有任何拦阻!

    待牧野静风他们的身影从众人视野中消失之后,宗逾方有些不甘心地道:“谷主,难得有如此机会,他们二人都身陷我们重重围困之中,便如此白白放弃了,岂不可惜?”

    阴苍淡淡地道:“以日剑蒙悦的武功,再加上这个年轻人,即使能拦下他们,我们付出的代价也是会相当大的,而更可怕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在我们与他们两人拼死相战时,曾要挟控制过那位年轻人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而事实上他们让日剑蒙悦及那年轻人联手,图的就是渔翁之利,只等我们与日剑二人杀得不可开交之时,此人定会派他的人掩杀过来,那时说不定吃亏的反倒是我们!”

    顿了一顿,又道:“我们首先要防备的就是千方百计不要让白道中人走到一起,更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力量!”

    说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道:“但我想不到江湖中又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倔起,而他们的首个目标就是对付我们死谷,看样子,对方那个当家人的计谋倒是相当不错!”

    听得这一番话,宗途更为佩服阴苍了。

    阴苍看待事物,总是能比常人看得更全更看得更远更透彻!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可以放弃像日剑蒙悦这样极具诱惑力的目标!因为他不愿处于被另一股秘密势力利用的地位!

    他与日剑蒙悦、牧野静风一旦发生争战,自会有人在暗中窃喜!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宗逾道:“派人将那个年轻人的底细查清。如果可能,我很希望能够得到这位出色的年轻人!”

    宗逾恭声应是。

    出了死谷,牧野静风犹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明白阴苍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放走他们二人。

    就像阴苍所说的那样,如果对方五千人马一齐出动,恐怕自己二人就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走出死谷了。

    也正因为这一点,牧野静风才在关键的时候请日剑蒙悦退出来。既然这是他人设下的用来对付死谷的陷阱,那么就事论事而言,自己二人便无理由在死谷大动干戈。

    至少,牧野静风不愿让日剑蒙悦也成了借刀杀人中的“刀”!

    日剑蒙悦对牧野静风突然变卦之事很是不解,出了死谷,他便出言相问。

    牧野静风便大致地将阴苍之推测复述了一遍,未了又道:“听起来,阴苍的话不无道理,所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日剑蒙悦恍然道:“无怪乎他会让我们从容走脱,想必他是担心腹背受敌。”

    牧野静风道:“前辈的意思是说暗中设下计谋的人,很可能会借我们与死谷激战时出手?“

    日剑蒙悦点了点头,道:“却不知此人是谁?他虽然是以死谷为目标,但所用的手段未免太过阴险,恐怕此人是邪非正。

    二人再往前走便是“死亡大道”了。

    牧野静风忽道:“前辈可知‘死亡大道’之事?”

    日剑蒙悦道:“死亡大道可谓是人皆尽知的。”

    牧野静风道:“为何它会有如此古怪诡异的名字?死亡大道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杀戳与死亡?”

    日剑蒙悦道:“死亡大道名为大道,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条大道,它绵延十里,混杂于其中的各种人物不下万人,所以它实际上也是一个集镇,只不过主街只有一条,因此才有‘大道’之说。据我所知,这儿本是一个江湖秘密组织所在地。”

    牧野静风对这一点倒不感到惊讶,因为他本就觉得“死亡大道”透露着一种邪异的味道,它若是江湖中的一个秘密组织所在地也就根本不足为奇了。

    日剑蒙悦道:“这个组织没有名称,也没有人知道操纵这个组织的人是谁,只知晓它是一个由众多杀手组成的组织,行踪极其隐秘。在所有杀手之中,有两个杀手最为可怕,其中一个被江湖中人称作无血无肉的杀手,另一个被称为有血有肉的兵器。而江湖中人对他们的了解除了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之外,便是一无所知了。”

    牧野静风道:“也就是说如今这样的局面,也正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日剑蒙悦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牧野静风道:“死亡大道与死谷近在咫尺,死谷又怎能容忍在自己的家门前存在着一个如此危险的东西?他们本应该早日将死亡大道扫平才对呀!”

    日剑蒙悦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死谷与‘死亡大道’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虽然死谷目前的势力如日中天,但他们也知道如果现在便与天下正道直接公开对抗,其力量必定会飞速削弱,而‘死亡大道’则无形之中成了他们的一道屏障,正道中人要想进入死谷,最好的方向便是东南面,而东南面有‘死亡大道’。进入了‘死亡大道’,每一个人都有被杀的可能,这自然制约了正道中人的行动。”

    “而这儿的万余人中也并非人人都是江湖中人,武林正道也不可能清除‘死亡大道’,那样可能伤及无辜!所以,‘死亡大道’中的那股神秘势力便奇迹般地在夹缝中存活了下来。”

    第二章 正邪难分

    牧野静风忍不住问道:“那么‘死亡大道’中的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

    日剑蒙悦道:“似正似邪,有正有邪。”

    “此话怎讲?”

    日剑蒙悦道:“在死谷看来,他们终究有一天要拔掉‘死亡大道’这颗钢牙,只不过目前时机没有成熟而已,所以他们会让人渗进‘死亡大道’中,以作内应;而正道中为了限制死谷的行动直至消灭死谷,也会在‘死亡大道’中安插力量;同时,‘死亡大道’中可能最多的还是先前那秘密江湖组织的隐秘力量。”

    牧野静风问道:“这个组织当时又怎么会不复存在的?”

    日剑蒙悦道:“他们本就是一个半地下的组织,后来死谷突然在他们附近崛起,而且势力不断地膨胀,直至与他们紧紧相挨,而这时武林正道为了对付死谷,各方面的力量也向这边压来,如此一来,那江湖秘密组织便陷入了两面受压之处境,他们这才被迫转入了完全的隐蔽之中!”

    “也就是说在‘死亡大道’中有三股力量存在!”牧野静风道。

    “也许还有更多的!”

    “死亡大道”竟是各种势力争夺下的畸形产物!

    当矛盾重重的几股武林正邪迥异的势力集中在一条“大道”上,它又怎么能不充斥着死亡的威胁?

    世间大概不会有人傻到同时对日剑蒙悦及武功卓绝的少年牧野静风发出攻击的份上。

    所以他们再次安然通过了“死亡大道”。当“死亡大道”没有死亡出现时,与其他任何街市通衢大道没有任何的不同。

    是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牧野静风郑重地把“破日神剑”奉还给了日剑蒙悦。

    日剑蒙悦接过这柄旷古神兵,轻叹道:“不知什么时候它才能为你拥有。”

    他那洞察一切的眼中竟有了一种无奈与惆帐。

    牧野静风一怔,他不明白日剑蒙悦此话的意思,而他又觉得即使不懂,也是无法开口相问的。

    于是他只好沉默了。

    日剑蒙悦忽道:“你觉得兵器中是刀好,还是剑好?”

    牧野静风没有想到日剑家悦会突然间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这种问题,本不该是他这样超凡入圣的人所问及的,因为只要是对武学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武功的高低与兵器并无直接的联系。

    也许,日剑蒙悦如此相问,是另有深意?

    牧野静风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刀、剑之间,并无高下优劣之区别。就比如……比如男人与女人并无高下优劣之区别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仓促间想出了这么一个例子来,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日剑蒙悦道:“不错,不错。不过,你真的认为男人与女人没有高下优劣之区别吗?”

    牧野静风道:“自是如此。人世间的一切,全是由男人、女人一起缔造的,谁的功劳都是一般大,又何来尊卑之分?”

    日剑蒙悦笑了,他道:“只怕认同你这种思想的人寥寥无几了,但世间男尊而女卑已是不争的事实。”

    顿了一顿,他叹息着又道:“由此亦可见存在的并非就一定是合理的。”忽笑了笑,道:“看我扯到哪儿去了?”

    日剑蒙悦倏地正色道“你可曾听过这样的歌谣:天无双辉,地无双皇;破日至尊,碎月无上;日月齐扬,佛陀涅磐?”

    牧野静风记起在淮安城西酒楼中听过这首歌谣,便点了点头!

    日剑蒙悦道:“你可知此歌谣的意思?”

    牧野静风道:“似乎与前辈的神剑有关系吧?”

    日剑蒙悦道:“其实这柄剑本不应为某个人所有,它的灵魂是属于整个武林的……哎,如果你是有剑缘之人,我日后再说个故事给你听听。”

    “剑缘?故事?”牧野静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日剑蒙悦哈哈一笑,竟自飘然而去!

    牧野静风呆立原处,目送日剑蒙悦直至不见他的身影了,方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古怪的乱乱的想法,这让他的心如同被猫爪抓挠着一般,极为不舒服。

    终于,他下了决心,要去倚弦庄一趟。

    一路上,他的思绪都有些恍惚,心如一团乱麻,难以理出一丝头绪来。

    前面忽然传来了丝竹锁呐之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牧野静风抬头望去,只见前面有长长的一列队伍蜿蜒而来,披红挂绿,格外显眼!

    而队伍中央着一乘紫绒八抬大轿更是气派不凡!

    牧野静风心想:“这是不是就是师祖曾说过的迎亲队伍?”

    好像是的,因为鼓乐声吹打的都是喜庆的曲子。

    牧野静风站在路边,准备让过这支队伍。

    队伍越来越近,牧野静风好奇地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场面。

    蓦地,他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竟是孙密及上官小飞!与自己一样曾为霸天十卫的上官小飞和孙密!

    牧野静风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他们。

    就在他楞神之际,上官小飞和孙密的目光也已落在了牧野静风的身上。

    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也游移不定。

    倏地,传来一声高呼:“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牧野静风几乎呼吸也为之停滞了!因为他听出了发出这声音的人是谁!

    水红袖!

    自从那一夜与黑刀门的人一夜激战之后,自己便与她们失散了,此后彼此再无音讯,因为她们的师父极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师祖六个逆徒之一,所以在潜意识中他对她们仍是心有芥蒂的,对她们的境遇也就不太关心

    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支迎亲的队伍中!而且还是与孙密、上官小飞他们在一起!

    难道她就是新娘?

    正胡乱地想着,一匹马从队伍后面冲了过来,马上坐着的正是水红袖!

    她猛地勒住马疆,轻盈一跃,便已落于牧野静风的面前了!

    仍是那张俏生生的笑脸,一笑便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不知为何,牧野静风忽地心生感慨。

    水红袖急切地道:“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那天你是否已受了伤?后来你有没有找过我们?”

    她的脸因为意外与兴奋而显得有些红晕,眼中也有一种亮亮的东西。

    牧野静风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她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其实未必需要牧野静风回答。

    也许,她很在意牧野静风,所以才会有些失态?

    水红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飞快地扫了身后的上官小飞与孙密一眼———此时包括他们两人在内的整个迎亲队伍都已经停了下来,而鼓乐声却未停下—-然后她有些调皮地一偏头,道:“穆大哥,你知道今天的新娘是谁吗?”

    牧野静风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他本来不知道新娘是谁,但如今水红袖这么一问,他又岂会猜不出?

    于是,他道:“是不是如霜姑娘?”

    “看来你还是有些聪明的!”水红袖咯咯笑道。

    她今天似乎显得格外的开心。

    据说,许多女孩在自己的朋友成亲的日子,都会显得很开心,原因只有一个,她们是要用开心来掩饰自己的失落、向往以及其他微妙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牧野静风反而觉得自己的表情似乎更为僵硬了些。

    水红袖道:“我是伴娘!对了,你知道新郎是谁

    “是谁?”牧野静风问道。

    “是范大哥!”

    其实牧野静风早已猜到了这一点,有上官小飞和孙密在这儿,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可牧野静风却仍是觉得有些意外,范书怎么会娶如霜呢?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

    有些事情,总是让外人难以捉摸。

    水红袖忽道:“穆大哥,你能不能随我一道去霸天城?”

    牧野静风谅讶地道:“为何要让我去?”

    水红袖抿了抿嘴唇,道:“因为如霜姐这次出嫁,女方没有一个宾客,现在恰好遇上了你,你是我们的恩人,又是范大哥的朋友,你以女方的宾客身份前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朋友?”牧野静风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又怎么会是范书的朋友?

    不过在水红袖的眼中,也许她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范书救过她们,而牧野静风在这当中也出了力,在她看来,范书与牧野静风不是朋友是什么?

    牧野静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无话找话道:“范书他怎么会再次遇到你们?他……他又如何想到要向……如霜姑娘求……求婚?”

    说完这两句话,他的额头已微见细汗了。

    水红袖道:“范大哥在我们出了霸天城之后,仍是放心不下,就派人来找我们,看看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牧野静风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道:“范书他……他有权派人吗?”

    水红袖道:“他那时已经是霸天城城主了!”

    牧野静风“哦”了一声。范书不愧是范书,在那一场权力之争中,能够后来居上,稳稳当当地做了霸天城的新一任城主!

    他不由看了上官小飞与孙密一眼,发现他们两人此时的神色都有些不自在。他们也是那场权力之争的角逐者,如今却在为范书迎娶新娘!

    水红袖接着道:“范大哥派出的人找到我们时,我们正被季霍然等人围攻……”

    牧野静风道:“季霍然是什么人?”

    水红袖道:“他是我们烟雨门的副门主。”

    牧野静风本想问他为何要攻击你们,但想到这是她们烟雨门内部之争,于是便缄口不语了!

    水红袖道:“若不是范大哥的人及时赶到,只怕我们又要遭到毒手!救了我们的人中就有朴笑,是他告诉我们范大哥已成了霸天城的新任城主!”

    这下牧野静风可是吃惊不小!他不明白范书怎么会有如此能耐,竟连霸天城主的弟子朴笑也能驾驭!按理朴笑本应是霸天城主最合理的继位者才对!

    “朴笑将我们两人安顿好,便回去复命。没过几日,他又再次找到了我们,这一次,他便是代表范大哥向如霜姐求亲的。”

    说到这儿,她忽然笑了笑,悄声道:“我知道如霜姐其实早就对范大哥有好感了,只是她的性格一向是喜怒爱恨不形于色,却是瞒不过我的。这也难怪,当时我们被困于霸天城,如霜姐又受了伤,范大哥出手相救,不知冒了多大的危险!特别是范大哥为如霜姐亲手做的棉垫子,我好几次看到她捧看它发呆呢!”

    牧野静风从来经历过男女情感之事,于是听得不由有些傻了。

    却听上官小飞道:“小姐,时辰已不早了,这儿离死谷又颇近,我们还是快些赶路的好!”

    如霜即将成为霸天城城主的夫人,而水红袖是如霜的师妹,上官小飞对她自然还是颇为客气的了!

    因为范书的存在,水红袖从霸天城的敌人变为他们的座上之宾,这种转变,可谓快得令人难以接受。

    而这也正显示了范书的过人之处,若换了他人,只怕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双方实现心理转变!也许在水红袖她们看来,害死他们师父的是城伯与原霸天城主,而今他们两人都已死了,霸天城如今又在她们已是颇有好感的范书手中了,那么对霸天城的仇恨也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

    水红袖听了上官小飞的话后,便对牧野静风道:“穆大哥,你便随我们去吧。我们烟雨门已不复存在了,而如霜姐与我一样,是我师父收养的孤儿,除师父之外,再无其他亲人,今天是如霜姐大喜之日,若是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多多少少有些遗憾,假如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能否赏脸同行?”

    牧野静风有些尴尬地道:“我又怎么能算是如霜姑娘的亲友?”

    水红袖正色道:“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便把你视作大哥——当然,穆大哥心中是如何想的,会不会……会不会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却是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儿,她竟眼圈一红,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意。

    牧野静风心中不由一软,脱口道:“好吧,我…”

    还没待他说完,水红袖已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雀跃道:“多谢穆大哥!”开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牧野静风暗自苦笑,他对上官小飞和孙密一拱手,道“二位欢迎否?”

    上官小飞道:“水小姐的恩人,自然就是霸天城的客人!”

    范书对牧野静风的出现显得意外而又高兴,他完全按照对待上宾的礼节招呼牧野静风。

    倒是牧野静风显得有些不自在。在不久前,他还是霸天城的“霸天双士”之一,而今却成了霸天城的客人!

    霸天城内部也已物是人非了,除了范书成为霸天城城主之外,只有上官小飞、孙密及朴笑师兄妹等人依旧存在,而晃往、韩若已在城伯死后的争战之中失去了性命,其他大小头目也有了相应的调整。

    霸天城士卒人数也由原来的四千余人,减为如今的不及三千人,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在那场变故后叛离霸天城的,另外一部分则是城伯的死党,已被范书设法清除。

    范书把那场变故的性质定位成城伯对霸天城主的攻击,其他人与此都没有直接的联系。如此一来,便把对立面树立于已经死亡的城伯身上!

    死者无法分辨的,所以城伯无可避免地成了霸天城的罪人。这样一来,朴笑师兄妹也不必为他们师父之死而耿耿于怀了,因为城伯已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当然,有人是知道内情并非如此简单的——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环节,每个人也只能故作糊涂了。

    因为有些时候,头脑太清醒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婚礼是隆重奢华的。范书是个行事谨慎细致之人,但这种事情,他当然是不会躬身亲行的,下边的人会替他办得稳稳妥妥。

    今天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新郎,而不是霸天城主。

    牧野静风记起了丫丫的爷爷,他不知范书有没有遵照前约,悉心照顾好丫丫的爷爷。

    当他对范书提起他想去看一看丫丫的爷爷时,范书道:“你不必去那儿找他。”

    牧野静风心猛地一沉,连脸色都变了。

    范书轻轻一笑,道:“看你紧张的,难道还担心我不守信用?”

    牧野静风有些讪讪的,因为他的确有这种念头。

    范书道:“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已不在原来住的地方了,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安排你去。”

    牧野静风果然在一间居中见到了丫丫的爷爷。

    老人穿戴得整整齐齐,住的地方也宽敞明净,有一个老妈子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侍候着。

    牧野静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对范书无多少好感,而现在却有了不少改变。

    老人的眼中仍有寂寞与孤独,可这已不是范书所能解决的问题。

    老人似乎已记不起牧野静风了,他漠然地看了看牧野静风,又重归于他那半睡半醒的世界中去。

    牧野静风轻轻叹息一声,悄悄地退开。

    第三章 霸主迎亲

    掌灯时分,霸天城内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

    这时,忘忧阁及黑刀门派人送来了贺礼!他们都是依附于霸天城的,所送之礼,自然极重。

    紧接着,拱卫于霸天城外的诸如金峪、遥平等官府中人也送来贺礼,牧野静风在角逐霸天城十卫时已见识过这一点,今日自然也不会如何惊讶。

    眼看各路人马都已送来贺礼,司仪便要宣布婚礼开始!

    突然主宾贵客所在之大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只听得一个极富魅力的女性声音道:“妾身尚有一份薄礼相送!”

    众人一惊,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外有一美艳至极的少妇盈盈而立,笑脸含春,风情万种!在她身后又有两名少女。这样的人物出现在婚礼喜庆之中,自是再合适不过了,但她一出现,每个人心中都不由“咯噔”了一下。

    如此戒备森严的霸天城,她是如何进来的?

    人们已从她的美丽之后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立即有几个人拔出了兵器,便要飞身扑上!

    当然,他们随身所带的全是短兵器,他们又怎能在城主的婚礼之中带着杀气腾腾的长兵器呢?

    却听得范书沉声道:“今日来者是客,不可无礼!”

    那几人闻声止步!

    牧野静风发现这几个人本部是原霸天城主身边的紫衣少年,只不过他们现在都已不再身着紫衣,而是换成了黄铯农衫。

    也许是因为黄铯更有喜庆的气氛吧。

    三十六名紫衣少年平日负责霸天城主的安全,对保卫工作自是轻车熟路,范书原封不动地把他们保留下来引为已用,倒是需要些胆识,毕竟他们本都是原霸天城主之心腹,若是处理不当,将他们留在身边,很可能引火烧身。

    美艳少妇飘然而入,大殿内登时多了一份幽幽的体香!

    真是全身媚骨,天生尤物!

    她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招,身后一位少女便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她。

    小盒子四寸见方,上涂金漆,装饰得倒颇有华贵之气。

    少妇樱口轻启:“这是妾身备下的一份薄礼,请笑纳!”

    范书哈哈一笑,道:“没想到竟惊动了巫姒芳驾!巫夫人的美意,在下自然要领受了!”

    此言一出,殿内至少有十几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有些发白,又有点惨绿!

    牧野静风暗暗惊诧,不知这些人为何会如此惊恐。

    这时,已有人上前接过被称作巫姒的少妇手中之小盒!

    范书道:“打开来看看吧!”

    牧野静风发现此时范书的身子已略略挺了挺。

    那人显得有些紧张,手也在微微发颤,好不容易才把盒子打开了。

    低头一看,只听得一声惊呼,他竟不由一颤,盒子便一下子落于地上。

    看他的神情,似乎盒子中藏着一个可怕的厉鬼一般!

    盒子落地之声并不很响,但却有好几个人为之一震!

    范书微微冷笑,他缓缓地向这边走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专注,他的衣襟不小心碰倒了一根大红烛!

    洞房之夜中的红烛倒下,可不是吉祥之兆!

    范书眼疾手快,在红烛就要从台上坠落于地的瞬间一把接住,然后重新放好。

    烛火未灭!

    范书走至落于地上的盒子前,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来,将倒盖着的盒子拾到旁边,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件东西。

    他将之高高举起,冷笑一声,道:“巫夫人的贺礼可真不轻,不知本城主是否消受得起!”

    牧野静风几乎失声叫出!因为他骇然发现范书手中所持之物竟是死谷的“索魂令”!

    虽然离得比较远,但牧野静风仍能感受得到它的邪异!

    看来这美艳少妇定是死谷中人了,无怪乎大殿上有这么多人闻之色变!

    巫姒咯咯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如果你做得让我满意,那么你还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新郎。否则,你便到地狱中做鬼新郎吧!”

    牧野静风记起范书曾对他说过关于他自己的身世,心中断定范书一定不会屈从的,因为他要得到霸天城主这个位置,本就是为了对付死谷,为全家报仇!

    果然,只见范书冷冷一笑,道:“我一向就是个不信邪的人!就算我能答应,我们霸天城三千弟子也不会答应!”

    巫姒忽然诡秘一笑,道:“三千弟子?恐怕只有二千弟子吧?不信,你可以听听外面的声音!”

    众人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不由凝神细听。

    大家听到的竟全是惨叫声!而且此起彼伏,从各个方向一齐传来,似乎整个霸天城已突然成了屠杀之城!

    巫姒得意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你的部下至少已伤亡了七百人,而且这些人都是你最亲信的那一部分!”

    范书又惊又怒,喝道:“你……”

    牧野静风暗忖道:“为何死谷的人攻进城时,竟无人来禀报范书?”

    范书终于略略平静了心绪,他嘶声道:“将这妖妇拿下!上官小飞,你速去查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去查了,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话的赫然是朴笑!

    朴笑倒提着一把刀,刀上还沾有鲜血,甚至他的身上、脸上也都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使得他那本是颇为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诡异了。

    因为他的出现,大殿内的目光又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朴笑道:“其实事情很简单,今天我是负责安置外围弟子的酒宴的,于是便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在你最亲近的那部分属下的酒中放了点m药,然后待他们一倒下,我便带着人将他们一一了帐!”

    他摊了摊手,又道:“就这么简单,可以说是不废吹灰之力!但现在我却已掌握了外面的大局,因为我告诉他们,如果不顺从我,等待他们的将是死谷的屠杀!”

    范书脸色苍白,咬牙道:“原来……原来是你与死谷暗中勾结!我说这妖妇怎么能如此轻易进入霸天城!”

    朴笑一脸的幸灾乐祸,道:“这只能怨你没有脑子,怨你太自负了。你应该想到,我本是城主之位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结果城主之位却落在了你的手中,你想我会甘心吗?可笑你却真的以为把我压制住了,你本该将我赶尽杀绝才是!”

    顿了一顿,他又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从未离开过霸天城,又怎么与死谷联系?其实这事你只要问问孙密即可,因为这事是由他一手完成的。”

    范书怒视着孙密,眼中满是杀机!

    孙密失色道:“城主,此事与我无关!”

    朴笑道:“现在有死谷站在我们身后,外面的局面又被我控制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了真话,他又能把你如何?”

    孙密结结巴巴地道:“城主……此事真的与我……无丝毫关系!”

    范书却已步步进逼!

    牧野静风心道:“孙密本与范书一样,皆是霸天十卫,武功相去也就不会太远,他如果逼得太甚,孙密势必要反抗,那样一来,范书未必能讨得什么好处。”

    正如此想着,范书已嘶声道:“孙密,我对你最为信任,没想到你也会背叛我!”

    孙密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高声道:“城主,切莫中了他们的离间计”

    范书嘿嘿冷笑着,再进了一步!

    孙密道:“城主,莫逼我!”

    范书大吼道:“是你先逼我的!”

    “我”字甫出,他已以惊人之速拔出刀来!

    刀光如梦如幻,化成惊人光弧,飘掠而出!

    但目标却不是孙密,而是孙密一侧的上官小飞!

    好可怕的刀法!瞬息之间,上官小飞的生路已被范书一刀封死!

    上官小飞的手刚刚触到自己的腰中软剑,便觉喉头一甜,范书的刀已划断了他的喉管!

    鲜血奔涌而出,使他的话变成了“潺潺”之声!

    他的眼中满是惊讶、绝望与不信!

    范书冷冷地道:“你的演技太差劲了,你本应该迟一些再笑,至少要等到孙密被我杀了之后!”

    孙密如同傻了一般站在那儿,一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书看了他一眼,道:“让你受惊了,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巫姒忽然抚掌道:“好,很好,你能够成为新任霸天城主,看来并非侥幸,而是凭着其才实学所得来!”

    朴笑的脸色有些难看。

    范书谈谈一笑,道:“如此不成气候的离间计,又如何骗得了人?”

    本是云里雾里的人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巫姒似乎对这一失败并不很在意,她道:“如此说来,你是铁定了心要与我们死谷作对呢?”

    范书傲然一笑。

    巫姒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常感觉吗?’

    范书不以为然地道:“且莫白费心机了,你以为凭一些花言巧语就能骗住我吗?”

    巫姒道:“你不妨将体内的真力运行试试。”

    范书道:“这不过是你用来拖延时间的一种手段罢了。”

    但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已借说话的时间暗中运行内家真力。

    倏地,他的脸部肌肉难以察觉地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