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黑风高劫掠时

    (猫扑中文 )    十二章 带刀祭司之猜疑】-------------------

    那白三王却不好糊弄,更不因此被骇退。“太子殿下来的可真凑巧,老朽一生为国,犬子虽然不才,却素来对陈王忠心,对殿下忠心。到底是何缘故,竟要下此毒手?”

    白莫歌怒哼一声,十分不悦。“本太子念王叔痛失爱子,情绪激荡,这番言语无礼不作计较。战神军团与北撒军所以约此汇合,更属军机隐秘,不便透漏。眼前结果谁都不愿,但事已至此,错既非在北撒族王,王叔还应冷静对待。”

    白三王声更悲,语气更愤。“殿下!杀子之仇岂可不报?今日之事,便是陈王质问,本王也有话可说。倘若殿下一意孤行,决意庇护恶徒,那就休怪本王无礼冒犯!”

    车厢里的席撒暗自心惊,这家伙不愧是军功出身,白莫歌根本唬他不住,不禁猜想他有何王牌应对。

    “王叔此言差矣,本太子知王叔老来得子,视如珍宝,此时此刻心情激荡难免冲动。请王叔近前说话,听我一言,再做决断。”

    “太子殿下既如此说,本王不可不听,哼!”

    便再没了声息,过得不久,席撒听见白三王军队退去的响动,又见白莫歌进来,脸色冷沉,心事重重。他却不好询问,只怕事关南陈王族隐秘。不料白莫歌却叹口气道“我本不愿遵父王嘱咐如此处理,不料无可奈何。”又抬脸望眼席撒,淡淡一笑。“你必然想知道,那是一句怎样的话吧?”

    不待席撒点头,他又道“父王说,昔日御医曾在三王叔重伤昏迷时替他诊断,根本不可能有后,为怕他伤心,此事一直未说。不料那孽子竟色胆包天,与他爱妃勾搭成奸,如今仍是怕他太过伤心,不得不说。”

    席撒倒抽一口凉气。“你父王真狠!”那白三王痛失爱子已深受打击,练武之人最忌如此,功力越高受影响越大。再得知此讯,羞愤难当,凭其年级根本不堪承受,必定功力散尽,不多久便病入膏骨,必死无疑。

    “父王也是为我好,他欲不久后传位,这之前他道必须铲除许多功臣,以防有变。”白莫歌说这话时,脸色却显得迷惑。席撒甚感诧异,百思不解。“白三王对南陈素来忠心,其子虽不成器,但也绝不会有谋逆之举,陈王所思,真非我能理解。”

    “其实我也想不通。但父王却说,那些有七八分才能忠心,三两分私心的,他日反能重用。我本欲拂逆父王意思留三王叔一条性命,奈何他反应却全如父王所料,欲容而不能啊!”

    旋又抛开此事,笑道“你可真行,仇恨天说时,我还怕只能见到你们尸骨。想不到如此能撑,竟还不可思议的斩杀三王世子和铜国战王。”“此事你得感谢阿呆,三王世子若非有他,还真不能奈何。”“哈……阿呆果然好样的,不愧为你我徒弟。他使的斧头太平常,我这当师傅的就赏他对称手兵器!”

    席撒忙道“别忘了我的斩铁剑,当时杀那战王不易,被两个妖族带刀祭司所阻,无暇夺剑,恐怕仍在铜军手里。”“无妨,铜国参与此事,本王索他柄剑难道还敢反对?倒是你说有妖族带刀祭司出现相助,可真奇怪,白三王世子绝没有面子请到这等人物……”

    席撒简单说了缘由,白莫歌追问如何确定。“佩刀,佩刀上的纹路,你忘记师傅的宝刀了吗?”白莫歌闻言思索一阵,忽然脸色大变。“事情有些古怪,三个月前,我出使南吴,曾见吴王身边有一血腥妖族,当时见他佩刀只觉似曾相识,经你一提才想起,也是个带刀祭司!”

    两人对眼相望,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不寒而栗的惊惧。妖族带刀祭司地位尊贵,绝非寻常可比,如今忽然冒出这么多奔赴人类领地,几乎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正对人类进行某种阴谋!

    三日后,抵达南陈国都,一入城门,便见街道,窗口栏杆围满人,纷纷欢呼白莫歌之名,又呼喊王之门之名。果如席撒荒林时的玩笑般,应有尽有,待入得太子殿,成群美婢伺侯。众人倒还好说,陈善道明显未经这等场面,脸涨的通红,举足无措。

    席撒与西妃当日便在白莫歌带路下面见陈王,其容与白莫歌有六分相似,却显得苍老许多。不禁让席撒觉得,陈王所以对白莫歌如此偏爱,视其为另一个自己的因素恐怕占据不少。却也无甚要紧话说,饮过酒宴,得些赏赐便再没见过。

    席撒几番想寻仇恨天说话,奈何总被白莫歌告知他二妹陪着,去也多余,反倒惹其妹心下不悦,直抱怨道“过去二妹何等缠我,自从嫁了仇恨天那小子,便是我去见她,都有嫌本王妨碍他们之意,气煞人也!日后我绝不太宠女儿,一嫁人就不要爹娘兄长!”

    席撒哈哈失笑。“你还笑?本以为那仇恨天是个人材,结果竟如此沉溺情爱,几番谋他任职,他不说好,也不拒绝,只说要尊重二妹意见。二妹岂能同意?气死我了!”白莫歌口中虽这么说,眼中却又禁不住透出笑意。

    席撒知他们兄妹乃同母所生,自幼感情极好,此刻虽嫌仇恨天不思作为,又高兴他能如此在乎爱妹。“新婚佳偶,难免如此。”“我当初娶太子妃时,第三天就被传令披甲上阵,怎没人可怜?”

    “你怎相同,堂堂南陈太子,事事当需国事为重。”两人信步游园闲聊,忽见亭中仇恨天独自静坐,双双出奇。白莫歌老远行近过去,嘿的怪笑道“我说妹夫,今可真奇怪,怎不见二妹?”

    仇恨天倒坦然平静,淡淡起身行礼,答话道“在陪母后说话,我正等她。”

    席撒见他不由笑了,随白莫歌入亭坐下,打量他一阵,轻笑道“修道的感觉如何?”仇恨天微微一笑,端杯轻饮,淡淡道“不过在无光黑夜用心观身侧明亮,在光亮的白昼用眼搜寻花园角落的阴影,比想象中要容易些,比预料中要难了些。”

    席撒一时无言,生出知己之感,却不说这等话,饮口热茶,随手摘下鲜花一瓣,投掷湖面,便盯着那花瓣不断打转,久不见停。“你可真了不起,本以为让你寻找光明会需很久。”

    “你恶不及恶上王极端,爱也如此。故而才有此以为。根本不需要找,在体会不到更多温暖的时候,妻眼中的善即为我眼中的善,如此简单。”席撒微微一愣,不得不承认他此言有理,禁不住想起那场战斗前,山坡上西妃孤独而骄傲的身影,那袭迎风飘摆的粉。

    仇恨天忽然起身,白莫歌头也不回,便笑道“席撒,我敢打赌是二妹来了。”后不禁失笑,仇恨天却不在意,朝白莫歌身后远远行来的身影温柔一笑,丢下最后一句话道“或许还该感谢你,朦胧中,似乎有找到心境的感觉。”

    -------------------【第八十三章 心愿】-------------------

    言罢告辞离去,远远传来其妻声音。“王兄,未免打扰你们商议国事,我们就不来拜会了。”连拜见的片刻工夫都嫌浪费,白莫歌不由挂起抹苦笑,气恨道“你看,你看!二妹恨不得世界上的人全死完只剩他们才好!”

    席撒失笑,心里却想着仇恨天的那些话,怅然若失。

    时不久,忽有人报,白虎国虎王携宝来献,正在宫门外求见。两人双双想起荒林之约,都来了精神,想看看虎啸天到底是否无暇宝玉。“传!”三刻钟后,虎啸天身后跟着顶轿子,在宫中太监领路下到来。

    一番别后寒暄在所难免,白莫歌喝退侍从,这才绕轿子游走打量一圈,笑道“虎兄弟是否紧张?”虎啸天信心十足,傲然一笑。“兄弟只怕会看掉两位兄长眼珠子!”

    白莫歌颇有几分期待,拂袍以气劲掀开轿幕,伴随红布飘开,先看见一对白皙精致的赤足,内中却隐隐显出暗紫颜色,似有内伤。白莫歌大叫一声“好,好一对美足。”跟随见到两条浑圆修长的腿,他又道声好。

    继而是臀,腰,丰而不硕,芊而不失柔韧。“好!”一层薄纱几不能掩盖那对高耸丰满的酥胸,如山峦,如怒起波涛。白莫歌又一声好。当那略尖的瓜子形下巴露出视野,跟随显出一张樱桃红唇时,白莫歌禁不住轻呼口气,鼻梁高挺,眼眸如覆迷雾,盈盈润水。

    白莫歌再道不出好,与席撒一并看呆。许久,才轻轻呼出口气,“虎兄弟,先前我们可真把你低估了啊!”虎啸天看出两人的赞叹之情,十分开怀,忙招呼轿中几乎*的女子出来。“从今以后,你就忠心服侍南陈太子殿下,可愿意?”

    便那女子盈盈轻拜,红唇轻启。看的白莫歌与席撒禁不住同时期待起她的声音。声是婉转动听,然而,两人却同时冷了兴致,那张原本观之如无欲,只觉朦胧洁净如晨雾中的白莲面容,似也刹那之间失色不再。

    “贱婢早闻太子殿下英名,智绝古今,勇极天下。连虎王都时常于人前提起,能得殿下恩宠侍候左右,实乃三生有幸……”

    席撒意气萧条,后面的好听话都懒得注意。白莫歌脸色越渐黑沉,好不容易待她说罢,淡淡道“很好。你安心留下,本王必不待薄于你。一路奔波辛苦,且先下去歇息。”那女子作礼回轿,被唤来的人抬走。

    原本无甚意思的席撒在她入轿后无意望去一眼,见其神色如初,竟对白莫歌这种明显态度变化毫不上心,不禁暗自生疑。“哼!”送走那绝世美人,白莫歌一声冷哼,重入凉亭。“这女子在白虎国陪过多少使节和权贵了?”

    虎啸天早看出他们态度变化,心中茫然不解,实不知怎会骤然之间一天一地。“不过两三个而已……”“哈!”白莫歌冷声高笑,“虎兄弟岂非欺本王无知?你曾言此女入白虎王宫有四年,白虎国外交素来频多,便是没有一两百,也绝不下三十五之数!”

    “殿下明察秋毫,是本王过错。”亭中的席撒听着不是滋味,对虎啸天的印象骤然改变,白莫歌如此说话毫不奇怪,但呼啸天的态度就……

    “我也只是太过失望,想不到此女果然如此卑贱,虎兄弟一番好意,如此女子留做南陈宫妓可也是一大活宝啊!怎会真责怪于你?再大家既以兄弟相称,岂会当真计较?”

    虎啸天这才渐渐回复本色,与两人谈天说地,再无片刻前的拘谨忐忑。至晚宴前告辞时还说笑风生道“两位兄长不必太过失望,晚宴时包让你们惊喜,此女性情虽然卑贱,却有绝世舞技!”

    “我们也曾听说飞仙掌上舞之名,倒想见识一番,看兄弟安排了!”虎啸天大笑应声,这才离开。

    白莫歌脸色转冷,颇显郁郁。席撒视若不见,自顾饮茶。过不片刻,白莫歌隐忍不住道“猜猜我为何神色不快?”“没兴趣猜。”“你!”席撒见他着急,这才开口。“猜中了你把飞仙剑送阿九,如何?”

    “我四件名器,雷霆斧,干将莫邪,湛卢,飞仙。二妹要去一对剑,赠予阿呆雷霆斧,除佩剑外就剩飞仙剑,你还不肯放过?本王现在恨不得当初看你死在白三王领地,如今想跟你谈心,你却只顾打我宝剑主意!这算什么兄弟?”

    席撒不以为然,懒懒把玩手里的茶杯道“你如大方些,早把飞仙剑送给阿九,我们何必为此争执不休?好剑不能收藏着看,在于用。御剑术配飞仙剑谁都赞声绝!你自己不用,还非捂着不放,怪得谁?”

    白莫歌更怒,拍案而起,势若暴狮,乍看似翻脸之状。“当真可恶,本太子还欠你了?”席撒哪里理他作,嘿嘿直笑。“再拍用力些,反正是你南陈王宫的建筑。”旋又道“两兄弟嘛,不就是你欠我,我欠你,欠来欠去欠的命偿都不皱眉头!”

    白莫歌怒气骤然散尽,重又坐下,开怀大笑。“算你说的有理!好,若猜中飞仙剑就送阿九。”席撒盯他笑,却不开口。白莫歌被盯的难受,急恼道“你倒是猜啊!”“这还用猜?你都已经心虚了,还敢说我没猜中?”

    白莫歌脸色一红。“此事对我打击太大,故而忍不住想试试你,只盼千万不会如此。”席撒不屑瞪眼,“纯属多余,我眼里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义母,连她都敢逆了,你这区区南陈太子,算什么?”

    白莫歌闻言不怒反喜,“说的是,我方才一时失意,倒把这个忘了。连师傅的话都敢不听,这世上的确没有几个人能让你害怕。”席撒叹了口气“虎啸天也令我很失望。”“父王所言果然不假,人心隔肚皮。过去未曾如此对他肆意流露不满,至今才看到更多。哼!性情中人,骗了我这么些年,真真可恨之极!”

    说到最后时,眼眸红,杀气腾腾,可知其内心怒恨之沉。

    “也不能因为今日一时将他过去全都否决,人总会变,说不定日后你白莫歌也会变的让人只能怀念,不能接近。兴许我也会。”

    白莫歌探手一拍他肩头,申请尤其严肃。“你不会,我也不会!过去我只想日后统领一地,能得为南陈不断征战立功就是。便是见不得父王对所有昔日深交不敢太过信任的事实,每每看到他斩杀故交,人后书房独自追忆懊悔的神情,都觉得非常孤独,非常可怜!

    因此年幼时就总闯进安慰,他虽人前喝斥我无礼,却又在太监侍女退走后一脸哀伤的拥我在怀。旁的兄弟姐妹总对他敬畏,独我例外。宫中许多人便因此说我懂得讨好父王,实则只因早熟,能读懂他的孤独哀伤。

    父王曾说,王就是孤独的代名词,孤而远也。行走在没有对岸的独木桥。大些时,父王越加喜爱,立储君时,我大闹不从,他十分恼火,却坚持旨意。我就闯入他书房恳求,说他若真疼爱,就该容我理想得以实现,专心领兵征战,远离朝堂的孤独和悲伤。”

    席撒也听得入情,虽因父王部落规模以及内政远不及南陈复杂凶险之一二,却也能受到他心事情绪的感染,颇觉哀伤。“后来?”陷入追忆的白莫歌闻言回神,淡淡轻笑。

    “父王说,就是疼惜才非需如此。若不立我为储君,凭我才能日后必定功高盖主,不为其它王弟所容。我当时只是不肯,说兄弟之间,岂会相残。父王知我年幼,也不多解释,只爱怜的抚摸我头说,长大后就会懂。

    又说,你不喜欢当孤独的王,可以努力当一个不孤独的王。那时我半信半疑,心想若能如此,父王为何会选择孤独?他却说我会比他更优秀,一定能够做到。但时至今日,我都不知道父王那番话是否画饼虚言,这太子之位却已成定局。

    这些年替父王分担的事务越来越多,他虽然日渐苍老,但笑容却多,倒也觉得这太子当的似乎很有成绩。”

    -------------------【第八十四章 奇人——飞仙】-------------------

    席撒姿势随意的轻趴栏杆上,微闭双目,静静看湖中随波起伏的花瓣。“怨只怨人在风中,只能不由自主的飘零飞舞。”又道“陈王很英明。南陈因为你这个无论如何都废不掉的储君存在,朝政稳定,后宫无力乱政,王权更无兄弟相争可能,你那些王弟谁都自幼开始放弃争夺之心,本本分分的准备统领一地当王。”

    白莫歌闻言也笑,豪气万丈。“不错!看中魏,过去何等强盛,势盖天下诸国,无人可相提并论。但这几年,毫无作为。魏王受后宫影响,多番欲废太子,太子又无能,被易之掩盖的锋芒黯淡。纵使有易之,凭她区区一地封王,也难力挽狂澜,不出几年,南陈国必盖其锋芒!”

    正说的**时,忽又叹气,席撒不禁失笑。便听他恼怒不甘道“要不是师傅,哎,我绝对有信心让南陈变成天下第一强国!”“绿国声势还不致如此吧?让你如此沮丧。”“师傅战略十分明显,旁人笑话绿国土地分散,彼此各被孤立。其实师傅所想,你我都能猜到,何况你这个北撒,似也有意用类似之法。”

    “来日方长,谁知如何?我也是迫于无奈,在人族的声望难以打开,不得不以异族为展根基。”白莫歌呵的笑,目光烁烁。“陈善道莫非是你打开人族声望的基石?”“你知道他的情况?说来我对他的凡盗匪联盟闻所未闻。”

    “他在南方颇有名气,许多贫穷的小部落对他十分信任。可惜没有人材,故而半年间剿匪虽然不少,但也没有一场值得说道的战役。又得不到权贵商贾支持,财政吃紧,兵甲质劣。

    我猜他此次结识你必为邀王之门加盟之故,谁都知道王之门杀贼匪极多,越杀越富,入股的大小商号遍布中南两地,数达千余。背后又有翼国撑腰,不落城做根基领地,如今又是北撒族王,他们若能请到你,无忧矣!”

    “这我倒有估计,具体如何还得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诚意。”旋又道“你看到我的那些龙了吧?”白莫歌禁不住轻轻摇头,似感叹似称赞。“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劫绿国龙兽!”

    “我猜南陈必定能打造让人满意的圈套龙骑装备,就差你给个价钱。”白莫歌晒然失笑。“早替你算好!绝对精良,堪比绿国制造,一副十万两。”席撒欢喜的一拍他肩头。“真是好兄弟,十万两白银绝对是个义气价,感情价!”

    白莫歌嘿嘿笑,打开肩头的手。“是黄金。”席撒当即冷了脸,呸声道“就南陈能造?你当我疯了不成?”“送三千支九刺龙舌枪。”“呸!”“还有绿国合金折叠复合弓两千把。”“啊……呸。这价钱,你若要我弄来卖你都行!”“我还没说完,中魏残心剑一千柄。”

    席撒奇道“那是什么?”“未来的李若太子妃最新设计的珍品,锋利异常,目前各国都在求,南陈也只弄到三千把。”席撒略一迟疑,还是摇头。“别以为搬出她的名字就能坑到钱,这价钱还是差远了。”“那再加精钢重箭十万支,如何?”

    “干脆点,两副十万两黄金,加上这些东西,我只当少些麻烦,就此成交如何?”白莫歌本也只是玩笑,“行!杀强盗可真划算,弄来这么多钱?”

    席撒呵呵轻笑。他哪来那么多黄金,最多只够支付一半,到时先要来配送的兵器弓箭,再取走一半龙兽装备,剩下那一半。白莫歌不让他欠就扔南陈让这位太子免费替他维护保养一年半载,只怕他会气急败坏的宁愿让他欠钱。

    这时有人来报,宴席准备完毕,恭请移驾。与宴不过王之门众,陈善道及其手下数个代表部落力量的领。阿九获赠飞仙剑,欢喜的敛不去笑容。

    此剑本为华山三剑圣之师昔年死于南妖族所失,后被陈王夺回,那时华山三剑圣尚无多少声名,也不好意思来要,南陈当然不会主动赠还,如今落到阿九手中,倒也算得物归原主。

    丝竹弦乐,婉婉歌声中,换上身淡蓝舞妆的飞仙凌上水一路踏舞女高举过顶的芊芊细掌飞舞入厅。白莫歌惊喜赞佩之余,带头叫好。宴中却无多少附和声息,陈善道一众不说,艳阳天与阿九都为她的绝世姿容惊呆一时,浑然忘物。

    只见她足不沾地,在宴厅中飞来飘去,婀娜身姿,残影重重,舞袖翻飞,弄的香气满堂,色艳如光。席撒看呆了眼,白莫歌如是,连不知曾多少次观赏过她风华的虎啸天也沉浸其中。

    不知过去多久,席撒才犹自回神,感叹不已。“如此轻功,如此身法,实在不可思议,让人汗颜啊……“他曾听人说过,身法轻功再好,能化的残影最多不过三数,但眼前所见事实却非如此,这凌上水所化残像始终不下四数,配合灵动与百变步法,让人看来仿佛满厅都是她,无数个舞动不停的她。

    他更不能相信,一个内心卑贱,毫无自尊之心的人能练成如此绝世轻功。不由注意到她的双足,现其中内伤比之花园所见更甚,一问侍从,才知竟已舞过三刻多时候。凌上水神态看似如常,但细心留意的席撒觉她双腿开始轻微打颤,果不其然,又过片刻,她再不能支撑腿足静脉内伤,身姿一歪,便要摔倒。

    席撒抄起盘碟迅甩出,及时飞至她足下。众人只见她身随碟旋,飘然落地。那碟至地无声,仍旧飞旋一阵,才终停下。陈善道等不觉有异,忘情拍手叫好。白莫歌虽看出究竟,当然也不愿点破,言语夸赞一番,众人由衷附和,当场给予赏赐,并将她叫到身旁侍候同宴。

    “王觉得如何?妃尽管是第二次观赏飞仙之舞,仍难禁赞叹之情。““飞仙别号再恰当不过,真如天仙下凡,让人惊叹。”阿九与阳天此事仍南平激荡之情,也插话叙说起各自感受。席撒却不再开口,暗自叹息,得如此人物倘若终生沦为歌妓,实在太可惜了……

    宴上众人目光含有能离开白莫歌身旁凌上水的时候,但过不多久,白莫歌渐渐不耐。那凌上水言语表现实在不能讨他欢心,把他刚被勾起的几分激赏情绪,浇灭的无影无踪。毫无个性展露,活脱脱一个只会完全遵循主子吩咐,又不善表现的傻笑活死人,翻来覆去的恭维话都是那些了无新意,早让人听厌的词汇。

    白莫歌几番给她机会,借故夸赞,结果她仍是死性不改,说些陈词滥调,终于让他不堪忍受,客气的叫了下去休息。席撒见她出了宴厅,乘无人注意时施展开移形换影,就那么穿窗出到走廊,追上跟踪。

    一路小心翼翼,唯恐被她察觉。所幸凌上水似乎内功有限,只顾回到宫房,席撒乘她入内更衣时,再施移形换影,穿门入屋,吸附屋顶。不久闻内响起洗浴动静,小心的翻身进去。

    -------------------【第八十五章 奇人——飞仙(下)】-------------------

    只见凌上水浸泡浴桶,只露出鼻端以上,一对本显水盈盈,如覆霜雾的凤目在腾腾热气中更见迷幻,平添几分神秘朦胧。片刻,水面露出她一双赤足,至小腿部位,全呈紫色,内伤之重,实非寻常,席撒真不知她怎能坚持舞那么久。

    席撒久等不见她有起身打算,只怕白莫歌见他失踪太久疑心此处来坏他好事,再顾不得许多,径直飘落。落下时,几无声息,那凌上水闭目浸泡的惬意,已呈半眠状态,竟无察觉。直到治愈术的白光温暖她身心时,终于惊醒,乍一看到房中有人,虽惊却不乱,待看清是他,便要起身见礼。

    “贱婢拜见……”席撒探手将她按回水里,她还待起来,又被按回。“贱婢感恩北撒恩宠,感激涕零。”‘又来了,这女人倒真奇怪。’见她腿伤已痊愈,便收回虚按的手掌。

    “很厌恶王室中人?”凌上水挂起那一沉不变的虚假笑脸,“贱婢岂敢,若非虎王恩宠,怎有今日,又怎能有幸服侍堂堂南陈太子殿下……”

    席撒懒得听她这些话,打断道“你倒特别。宁可如此固执,宁可被虎啸天,被白莫歌轻贱待之,也不愿假以颜色讨其欢心。宁可辛苦歌舞,让身体伤成这样,也不愿攀龙附凤,享受荣宠。心中对这些都不屑一顾么?却苦于不得不为亲友着想委屈宫中,无力改变命运,又绝不让自己内心屈服,被这样的命运击倒,是吗?”

    凌上水口气不变,笑脸不改,好在席撒耐心极佳,才没被气的拂袖而去。“北撒大王心怀仁义,宴上全凭相助才得避免难堪。贱婢实不知该如何报答,倘若不弃,贱婢愿以这残花败柳之躯尽心侍奉,聊表感激之情。不知大王喜欢被贱婢如何侍候呢?喜欢就在裕桶中?或是……”

    席撒好不容易平息怒气,整理思绪,却拿不准这女人是想激他离开,还是试探,又或对他能力不以为然。“你虽美若天仙,但还不致让我为此而来的地步。或许你疑心本王能力不足以保你无后顾之忧,不足以能将你带离南陈王宫。若如此想,未免太小看白莫歌之能,别的王或许会为你沉溺不可自拔,不甘予人,他可不会。”

    “莫非大王嫌弃贱婢污秽?或是别有嗜好……”

    席撒料想今日再说也不会让她打开心扉。

    “西妃道你非比寻常女流,尽管心怀理想奈何为亲族不得不委屈命运。说来你自难相信,所以如此,并不图美貌。只为你一身绝佳练武资质感到可惜,这等乱世,英才辈出,文弱武盛,扬名天下奋战出归属自己命运的女子何其多?凭你资质必然可以!料想你一时诸多顾忌,且予你些时日考虑。王之门至少会在此逗留三个月,盼离开之前能听到你为争取未来的坚强决定。”

    言罢离去,身后传来凌上水的声音。“贱婢恭送北撒……”险些气炸他肺,如此奇特女子,他真是次见识。‘哼!我席撒若不将你拽进王之门,从此名字倒过来念!’愤愤然间,回返宴厅,众人以为他去如厕,谁也没问。

    宴罢,席撒寻西妃夜游花园说话,将对凌上水的打算说了,又细叙劝说经过。“妃你与她相识,再声名极佳,若肯相助劝说,必定能成。”西妃沉吟片刻,柔声道“妃有一言,不知是否当说。”

    席撒轻笑摆手,悠然踱步,缓缓道“我知你所想。一个能予床第之欢的好看画卷和一柄难寻的宝剑明器之间,本王会选什么?我观凌上水资质,她若修习本门入魔太极剑,此功法之成就你我均不可及。

    如果由沦落歌妓渡过一生,如名剑宝刀沦为柴刀之用。她心下极其看不起男人的*,或许还厌恶自身天生丽质,难道我会不明白?所以你尽管放心,日后绝不对她生出指染之心!”

    西妃十分欢喜,抬手作礼。“王能如此想,妃就有把握说动。”席撒想了想,又补充。“话说前头,万一将来她自己爱慕上本王,我可不会拒绝。到时你可别指责说食言才好。”

    西妃微笑点头,示意明白。“那时她只会感到满足,也不会看王不起,当然另作计议。”

    待西妃离去,席撒自想着又觉最后那番话颇有对她澄清解释之嫌,本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何需强调,他偏偏多此一举。

    ‘这种事情我对她解释什么?莫名其妙……’

    次日,席撒主动寻白莫歌与虎啸天花园闲聊。聊得不久,故作神秘的提议打赌。“莫歌,敢否与本王打个赌?”白莫歌颇感兴趣,“说来听听。”“先说赌注,我若赢了,跟你购买龙骑装备的价钱就折一半。”

    白莫歌哈哈失笑,手指他,目视呼啸天道“原来大哥又想寻由省钱!好,你若输了,把西妃留在南陈,敢否?”席撒连忙摇手,一声轻哎。“这赌注不够,干脆些,我若输了,就领王之门替南陈效力,如何?”

    白莫歌却笑着冲虎啸天道“虎兄弟,你看,本王就说他必定迷上西妃医神使,一听说赌她,干脆寻借口把自己也赌上,纵使输了西妃仍旧陪伴他左右,让别人休想夺走。”席撒面现不悦之色,眼露讥讽。

    “真是笑话!找个妖族女子终身不能思慕旁人,就我席撒德性怎堪忍受?这估计实在愚蠢透顶!“

    “好,不跟你说笑。你说赌什么。“席撒也一本正经状道“你信不信,我能把一个人的入魔太极剑教至越我的程度?”虎啸天闻言大笑,明显不信。

    “你要说是阿呆,那本王不敢赌。”席撒摇头道不是“是个人类,而且是个女人。你信不信?”白莫歌沉吟一阵,摇头不信。“不可能!能胜过你等若胜过本王,天大笑话!”

    “那就是敢赌?”“好!但你需说明时日多久。”“十五年内。”“君子一言!”席撒抬手击掌,“驷马难追!”虎啸天这才追问,“大哥说那人是谁?”“不是别人,就是飞仙凌上水。”

    “你!”白莫歌怒然起身,才知上当,这等若答应将凌上水送进王之门而已。席撒笑道“别激动。我把自己和王之门都赌进来,你以为只是为骗走她身躯享用十五年?未免太把人小看!”

    虎啸却道“白兄不必着急,大哥这赌约只能落空。那贱婢绝不愿意离开南陈王宫。”白莫歌闻言也笑,一副看笑话的神情。“也是,你如何带走?”

    “我们三个再赌眼光,只要虎王将他亲族举家迁来南陈国都,由你照应,我就能说动她心甘情愿踏出王宫大门。两位兄弟可敢一试?”“笑话,如此女子你若能让她心甘情愿随之四处打杀,嘿!我白莫歌输也服气,你说赌什么?”虎啸天也信心十足的答应参与。

    “我跟虎兄弟赌黄金五百万两,跟你赌南陈得自南妖族的宝物,凤磷裳。”虎啸天一口答应,白莫歌大笑不止,信心十足,调侃道“好啊,看来大哥信心十足,已打算好要这件奇特战甲给凌上水战斗之用。行!你若输了,我要一千五百万两黄金。”

    三人当场击掌立誓,订立赌约,并承诺,绝不行阴谋诡计从中作梗破坏公平。

    -------------------【第八十六章 美人计,佳人怀(上)】-------------------

    凌上水一事的敲定让席撒整个轻松,至于说服工作,只要他与西妃所看无误,只剩时间问题,不能操之过急。等待龙骑装备打造之故,北撒军暂时驻扎陈都,每日训练骑技,学习五花八门人类战斗兵器使用。

    陈善道曾多番找他,每每涉及反联盟事务时,都被席撒巧妙转开话题,让人欲说不能。席撒心下另有计较,已得知反盗匪联盟组织结构大致,陈善道虽为盟主,但联盟真正人员力量却分别由两个副盟主掌握在手。

    一为六重山部落联盟的代表,外号破山枪王的钱破,所属人马占反绿林联盟十之三四。一为南大6有鱼米之地别称的五十三部落联盟代表,外号烟雨剑王的李烟雨,所属人马占反绿林联盟十之二三数。其余都是些小规模部落,兵力少至几十,多不过两三百,完全不足以相提并论。

    那破山枪王与陈善道义结金兰,关系极为密切,但性情冲动火爆,联盟内虽极得人心,但于外却无多少名声,也素来不为李烟雨所喜,联盟许多事务因此都被交于后负责。

    反绿林联盟对于王之门而言确有加入必要,以席撒情形既不能依附南陈,又不能依附翼国,欲在人类中打开声名,必须竖起能被响应的旗帜口号,在西南两地谋取未来更必须得到当地人类部族支持。若只凭异族展,他日必为人族所排斥猜疑。

    陈善道的组织是块敲门砖,他们欠缺资金,欠缺轰动性的战役声名,而这些席撒都能带给他们。但他绝不能在陈善道邀请下被动加盟,如此一来,因救助恩情压在头顶,必然迫使他事事被束缚手脚,更被定义为其拥护支持。

    他必须让陈善道无法开口,反绿林联盟的状况本没有足堪邀请的基础,所能提的不过是同样的大义,若非逼不得已,并非蠢人的陈善道也绝不会以挟恩之嫌强邀,必然先请李烟雨前来探问口风,再做定夺。

    他席撒与陈善道比仁义笼络人心之能实在不智,谋求的就是李烟雨势力,暗自决议将日后争取的力量定位于哪些更注重大局,富于理智的群体。陈善道与钱破的钢铁组合注定反绿林联盟中义气当先的群体受重用更多,让另一些人寄希望于效力李烟雨,而他席撒既要加盟,就必须成为这些人最高的希望。

    席撒接连数日躲藏王宫后花园练功不出,白莫歌往军营多日,无他做主下陈善道等人尽皆男子不便随意出入后宫重地,只得耐心作客等待。为暂时避免相见,席撒练功之余也不敢前往练兵场,训练重责全交西妃身上。

    诺大的王宫花园多日来已被他逛遍大半,这日转往陈王武德宫花园时,偶见一处坐落花园之中的宫殿,十分奇怪。唯恐是陈王爱妃所居,好不容易寻到队巡逻禁卫打听,才知道里头住着白莫歌的三妹,说是自由孤僻成性,极不喜言语,只肯与陈王和白莫歌交谈说话。

    陈王因其母之故,十分疼爱,建这座宫殿与她独居。这位三公主极爱种植花草,多年来全副精力耗在此道,除却佳节等特殊日子,从不踏出宫门半步。‘嘿,白莫歌还有这么个妹子?竟从不曾听他说过,今日非看看是何模样不可。’

    席撒看静谧的宫殿四周无人时,大步而入。锡金的殿门内外连个侍女太监都见不着,他一路行走,之间殿中走道上,围栏旁,全列着花草。穿过走廊到达后殿时,后半个宫殿都被青藤爬满,满园姹紫嫣红,怡人花香。

    “啧啧……这哪里是人类住的地方,根本是森林妖精的世外桃源呐……“赞叹之余,更生欢喜好奇。这种地方灵气充盈,让席撒倍觉惬意舒心,一头黑在妖族带刀祭司心法凝聚能量作用下尽转深蓝,亮起深邃幽暗的光,在一身天蓝色妖族魔力铠甲衬托下,平添几分冷酷诡异的血腥妖族本色。

    园中种植花草种类过千种之多,不乏些品种珍贵,天生具优秀吸聚灵气的品种。席撒见着几株妖精花,甚感惊奇。花有七色,如天边彩虹,百瓣层叠交错,份外艳丽,传说森林妖精祖源本是此花,因长年吸聚灵气,被自然精灵赐予智慧,渐生成肉躯,最后脱离泥土,行走于大地。

    传说真假无从得知,但森林妖精对此花极其爱护却不假,但凡现的,都被小心翼翼的移植到安全地方看护,故而人类想要寻找种植,十分不易。席撒只听撒拉提过,不由好奇走近,蹲身观赏。

    越看越觉美艳异常,正探头近嗅花香时,忽见一侧的绿地微微动弹片刻,引目望去,骤然惊觉哪里竟睡躺着个人。着一身层层叠叠的碧绿群袍,袍尾披散一提,乍一看去与草色难以区分。

    趴卧草间的睡姿仰面朝下,黑明显盘起髻藏在青色金属制成的头冠里,镶嵌的各色宝石碎似盛开花群一丛。宽长的袍袖一样的碧绿,遮掩藏里头的肤色,随意摆放地上,与绿草融成一色。

    席撒从没有见过在宫殿花园花草间席地入眠的公主,若非进入宫殿至今不见侍女,必然怀疑这只是个极得主子喜爱的侍女。草间的女子睡的十分安祥,他足足在旁窥看半个时辰,才见她轻轻翻身。

    露出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皙面庞,不见任何岁月风霜洗礼的痕迹,阳光下,隐隐闪覆朦胧白芒。纯如最新红的血,眉如最温柔的弯月,睫毛长而弯翘,脸庞丰润而不显肥硕,拼凑的五官浑然天成如大师的雕刻。

    ‘难怪白莫歌从来不提,定是怕我惦记。‘

    不知是否被他灼热的注视惊动,又或是睡足醒转。明眸覆着意识尚不清醒的朦胧轻轻睁开,清澈如溪泉。“地气寒冷,公主不怕有伤贵体么?“席撒用尽量能表现温和平静的语调轻轻开口。

    面前那对眼眸,渐渐映入他的面容,骤然变化,惊惧,不安,如浇油遇火的干草,腾的燃起黑色火焰。那张原本安祥的美丽的面孔,写满恐慌失措,双臂撑着草地,长袍下的双足连连蹬动,让婀娜的身躯连连后退。她剧烈摇摆着头脸,几乎崩溃的声音诉说着,喊叫着哪些让人吃惊又不明白的话。

    “是你……是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我不是……呜呜……谁来救救我,救救我,他来索命了,他来索命了……”

    -------------------【第八十七章 美人计,佳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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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请书友不必愤愤难平。本人说过写网络主要出于兴趣,当然不会因此影响更新,更不会影响的结局。至于更新时间不稳定的问题,只能说见谅。毕竟码字不是职业,每天都有必须要做的正事,这两年作息不及过去稳定,再长期睡眠较少,透支精力导致身体老化较快,渐渐有嗜睡症状。故而更新时间难以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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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家支持,多书评最好,每天能亲自更新章节时都会看的,只是匆匆忙忙的又去做其他事情,极少回复。最近市场环境不景气,国际金融形式如果继续恶化,相信我的时间会变多,与本书相关的书评会尽量回复。

    但老作品的,还请各位别问了。其实最早写是因为闲暇时爱看,后来找不到合意的,这才自己写给自己看。(高手寂寞,真相,饮以及早期天堂系列都自己看过多遍,关于这几本的阅读疑问可以留言询问,凡书中没有解答的遗漏本人会说,已有的就恕不多言了。)至于暂命名,机械末日,由于这两年根本没有闲暇时候,也就没有复阅,许多问题书中是否有解答本人都忘记了,书友询问也得不到解答。对于新书友以及养肥才杀的书友,只能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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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声的惊恐喊叫越渐高亢,很快惊动巡守的禁卫。见到是席撒满脸不解的蹲着时,他们颇觉不知所措。“快带走他,带走他!他来索命了……我不是故意的……”那群禁卫中有人拔刀,明晃晃的寒光一时闪亮。

    失措的奇怪公主忽然又喊“不要害他,不能害他!带他走,不要让他害我,可是不要伤害他……”

    带队的巡逻队长忙制止同伴,劝着席撒离开宫殿。直说公主素来害怕与陌生人相对,但今日的激烈反应却不常见,又劝他最好别来此地,以免遭人误会,惹陈王不快,让太子难做。

    席撒满心迷茫,实在被那三公主反应惊吓不轻,也知道太过妄为,若让陈王以为他行无礼之举可就百口莫辩,徒惹麻烦上身。却又止不住眺望宫殿围墙,既好奇又疑惑不解。哪些禁卫陪着说阵话,忽有人传,陈王驾到。

    席撒忙随众人礼候一旁,陈王经过时,明显压忍怒气的目光在他脸上恨恨扫过,一言不的径自去了。席撒心知若非碍于白莫歌之故,方才怕就已命人将他拿下问罪或是乱棍逐出,便不好继续逗留附近,抽身回返。

    却越想越觉蹊跷,搜刮记忆也不曾对她存在印象,不由耿耿于怀。他回返居住不过半个时辰,有人来报,李烟雨来见。想起正事,忙追问详细,知道那李烟雨已经抵达,此番同行求见,忙收拾情绪,吩咐大厅备茶。

    李烟雨独自来的,身材颇显娇小丰满之态,眉目隐含风情,笑时如春风暖人,静时如挂一抹寒霜。如传言般颇具姿色,但只看外表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就是鱼米之地剑法无敌的年轻女剑客。

    席撒细细打量一番,凝视的目光落在她那对风情自生的杏眼,不顾失礼被人笑话,故作对她几番开口都听不见。那李烟雨哪料到堂堂以侠义著称的王之门宗主,北撒族王竟会如此?顿时尴尬难当,终招架不住他逼人目光,具备喝茶避开过去。

    厅中侍女太监早低垂下头,装作未见。一时间,寂静异常,尴尬而压抑的气氛让这位南大6颇负声名的女剑王渐感慌张,禁不住心生厌恶,疑心席撒是个色徒。

    三分冷静又让她否决此念,推想席撒既为妖族之,堂堂南陈太子结义兄长,何等美貌女子不曾见识过,岂会对她如此另眼相看?又从陈善道口中得知他性情为人一二,不由另做猜想。

    就在她心疑难定,无从判断把握时,席撒忽然回神,诚恳起身施礼致歉。“在下颇有失态,望烟雨剑王勿怪。此刻心下惶惶,恳请稍待片刻容本王略做休整。“话虽似请求,却不待李烟雨回应,便施礼退去,失礼之极。

    他走后,这位女剑王内心惶惶半响,仍不能平静如初。对他这番表现打乱满腹计划好的说辞不说,更扰的情绪失调,竟有些不知所措。她代表反绿林联盟,被寄与众望,作不得,拂袖而去不得,又不会因此低声下气恐慌讨好,此时此刻,不由乱了方寸。

    在厅中静候约莫两刻钟时候,忽有人来传话,说宫中似乎出了大事,太子殿下急匆匆自军营赶返,叫了北撒同见陈王。李烟雨既感无奈又觉庆幸的告辞离开,暗自对下一次的会面,隐隐生出难以解释的惊惧。

    席撒料想白莫歌必然回宫,但真正见到他时,仍觉吃惊。白莫歌的神色很焦急,几乎阴沉着张脸,二话不说就拽了他走。快到那三公主宫殿时,才忽然停步,让他等候片刻,自顾禀报入内。

    他走后,与席撒相识的贴身侍从才提醒道“北王你可真是闯下大祸了!“追问究竟之下,才知道这三公主在陈王宫地位特殊。昔日陈王曾领兵相助中魏对抗森林妖族大军,中魏以北大片疆土都曾为南陈所有。

    三公主生母那时极受宠幸,千里迢迢被召陪驾。正值陈王春风得意,以为能从此打下根基立足中大6时,东森林妖王亲领大军征战,连番惨烈局势至魏陈两军接连失利,当时许多迁居过去的王族在混乱中被杀死,逃出寥寥。

    三公主生母虽为女流,却与寻常妃子不同,为助陈王败军脱离危险,自作主张的领了一支陈王亲军吸引追兵。后来虽幸运逃出,却与陈军失散多日,随落难流民回逃途中伤重而死。陈王的部众找到时,满是泥泞的荒道上难民已离开多日,只有年幼的三公主哭倒在死去的生母尸体上。

    因此之故,陈王抱憾至今。总道当初若非如此,他未必能平安逃出。更伤怀于如此伴侣惨死,内疚于保护不周,尽管三公主那之后性情怪僻,却一直极为疼惜,大凡有对其稍有触犯,无一得赦,便是背后讥笑议论,也难逃罪责。

    席撒听罢白莫歌侍从细述,正琢磨应否逃走时,白莫歌一脸古怪的出来了。远远招呼他过去,并行踏进宫殿里。“到底怎么样?”白莫歌瞟他一眼,露出微笑。“原来你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明知道是我王妹还去招惹?你这家伙,就不能把轻浮本性收敛些许么!”

    席撒自觉理亏,郁郁道“你这妹子也太过特别,只是漂亮也就罢了,偏生性情那么独特,怎么可能不让我生出探究好奇?事情生的古怪,她一见我就失常喊叫,真实……莫明其妙啊。”

    白莫歌轻笑两声,席撒见状古怪,忙又追问究竟,已知必然无碍,料想那三公主虽然反应古怪,但也不致无端诬陷胡说,陈王理当不会重责。“说个故事你听。”席撒料想必与三公主有关,忙洗耳恭听。

    “有个小女孩从小乖巧听话,懂事有礼,心地十分善良,已经会关心亲人长辈,极得人喜爱……”席撒没好气道“别卖关子了,谁都猜到就是三公主。”白莫歌失笑两声,道声好吧,这才直说。

    “想来白武已说了不少。三妹所以如此,并非没有缘由。那是他与母妃落难,随难民沿途回返,途中曾多日寻不到果腹之食……”听到这里,席撒脑海中浮起个荒谬猜想,奈何时日太久,记忆不清,一时难以肯定。

    白莫歌却注意到他神情变化,话锋一转,轻声问道“看来你已有猜测,原来还记得?”席撒这时才敢确定,心觉机遇巧合之余,霎时明白三公主反应为何。

    “确实记得。那时我逃出灭亡部落流浪在外,未免在荒野中遭遇野兽,就随战乱迁居的流民同行。途中遇到个抱小女孩的重伤女子。满身泥尘,肮脏狼狈不堪,和其他难民一样,都有多日不曾果腹,女孩很懂事,饿的有气无力被她母亲关心询问时,让说不饿。你知我这人素来欣赏有气节个性的人,当时既然看到,哪里能视作不见?”

    “不错。你素来愿意帮助有骨气的人。”“那时我怀中藏有备放的干粮,乘天黑大伙席地歇息时分了些给那女孩,并叮嘱她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悄悄叫醒母亲吃了……”席撒说到这里时,叹了口气,此事他心中一只颇为介怀,但那时的母女形容狼狈,模样根本记不清楚。

    -------------------【第八十八章 美人计,佳人怀(下)】-------------------

    白莫歌也叹了口气,接话道“结果那女孩不知人性险恶,次日见母亲气色更差,竟就那么跑你面前恳求帮助。”席撒默然,想起当时场面,至今庆幸后怕。“饿慌的难民一哄而上,吓呆了那女孩。她想不到会那样,对那可怕的场面最后记忆,是那个帮助他们的孩子变成怪异颜色的头,以及一对夹杂责备和悲哀的目光,还有血光。”

    席撒至今仍旧想不起,那时候他是怎么逃出人潮的,他只记得当时丢出干粮,还拔了匕杀人,整个场面乱哄哄的,他不断挣扎往外挤,忽然除了人群,唯恐哪些死了亲人的难民报复,一口气不停的逃远。

    “三妹一直以为你死了,清醒后觉母亲衣衫破烂,自己的也是,知道被哪些不甘心的流民搜过,因此认为自己害死了你,害死了生母,只懂伤心大哭,不停对着尸体喊叫‘母妃,母妃你醒醒,醒醒……’。

    回到陈国后,变的孤僻自责,对人充满恐惧,原本眼里美好的同类全成魔鬼,只爱于花草相伴,连服侍的侍女都让他畏惧退避。

    我和父王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面对,但旁的人无此耐心,至今不为她所愿意接受。实在想不到,本王一直以为诡异的头是她慌乱中的幻觉,原来只是你这头妖,你就是她愧疚的心魔。”

    席撒唏嘘不已,想不到事情如此巧合,原本以为再不可能重见,不可能认识的路人,会以这种方式重逢,更想不到此事对他幼时影响极大,对那女孩影响和伤害更大。他曾恨那女孩不守信诺,修道后思想渐渐不那么偏激,不由能体谅那个女孩当时的心情和无知单纯。然而,时至今日,才算对此事完全释然。

    “年幼不懂事时曾恨她,后来早已谅解,想到她被伤害至此,哪里还有丝毫怨恨责备?”“三妹情绪平静下来后,对父王说了原由,他便不再恼你,颇觉歉疚。如今三妹情绪已稳,知道你当日未死,并非索命恶鬼。我又对她说了许多王之门行侠仗义的事情,相信已不再对你害怕,我和父王都希望你能化解她心魔,料想你该不会拒绝吧?”

    席撒当然不会拒绝。白莫歌告诉他独自进殿就是,绝无旁人干扰他们说话,见他举步走出几步,又急匆匆追上拉住,郑重其事的道“你可千万不能见色起意!”得他保证只是安慰,仍觉不够放心,却眼睁睁目送席撒进去。

    寝宫中也种植许多奇异花草,阵阵芬香怡人肺腑。走廊,过道,全不见人影。

    三公主坐卧床榻,神色十分紧张,抓抱被褥的芊芊细手,极其用力。席撒隔着老远,停步打量,待见她不神色稍显平静时,才尽量温和的开口道“我可以走近些说话吗?”三公主又变的紧张,却微微点头。

    席撒行至床榻边,朝她微微一笑。她骤然紧张,旋又放松,就在要恢复平静时,忽然哇的大哭。泪如泉涌,悲伤之极,那副模样,让人好不怜惜。“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席撒小心靠近,轻声喃喃的重复着“我没有怪你,那不是你的错……那不是你的错……”犹如呓语。“是我的错,是,是我的错!我害死母妃,害死了母妃……呜呜……”哭喊声中,她抓紧靠近的臂膀,席撒轻拥他在怀,反复以喃喃呓语诉说“那不是你的错……”

    他曾见过撒拉以内力传音,对一个悲痛失控的年轻心之眼成员如此施为,那人哭喊一阵便渐渐平静,有条例的开始倾诉心里话。这时效法施为,三公主的哭喊声竟也渐渐消息,最后变成伏他肩头轻声抽泣。

    “为什么他们那么可怕,母妃伤重那样,他们还要落井下石,把母妃害死……”“饥饿会把人变成魔鬼,然而人并非本是魔鬼。是以天下在争战,你父王用一生为陈国征战,只为驱逐会把陈国人民变成魔鬼的饥寒。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被饥饿这种魔鬼迷失心智的哪些人错……”

    “真,真的吗!是叫做饥饿的魔鬼的错,是吗?”“是的。”“可是母妃……”“她不会怪你,她只会盼望你好,只会为哪些人被魔鬼迷失心智感到悲哀,只会期望你父王有一天能消灭魔鬼的存在……”

    夜色阑珊,呓语喃喃。

    不知何时,席撒怀里的三公主已哭累沉睡,嘴角挂着抹甜蜜的微笑,也许已经不在畏惧在梦中与逝去的母妃相见。

    席撒将她轻轻放倒床榻,暗松口气。拉上被褥时,目光为她高隆的酥胸吸引,便想低头亲吻口时,记起答应白莫歌的话,匆忙止住,倍觉可惜,恋恋不舍的凝视那张纯真无暇的面容半响,长叹而去。

    白莫歌一只在外头等候,见到他来,将披袍随手丢给侍从,大步迎上。“怎么样?”“应该不错。义母的法子很奏效。”白莫歌欢喜一阵,又担心追问。“你没对我三妹做什么吧?”“至于将我设想的那么不堪?”白莫歌高兴的拍他一把,“好兄弟!果然义气为重,我还怕你色心一犯什么都抛之脑后!”

    席撒细述过程情形,白莫歌急声责问怎可轻薄无礼时,他不满道情形需要给予适当安慰依靠。两人争辩几句,才有继续说下去。听罢彼此告辞,白莫歌匆匆赶去向陈王禀报。

    席撒独自回返居处,才至门口,侍女就报说李烟雨已候见多时,让他出乎意料。席撒脚步不停,直入厅堂,待见到气定神仙静坐等待的李烟雨时,已换上副悲沉之色。彼此问礼一声,李烟雨便道“小女子来的不是时候?”

    席撒淡淡挥手道不会,转而道想往花园对酒赏月,邀请同往。李烟雨略做迟疑便微笑答应。他便心有所觉,推想这李烟雨必与陈善道等人商议之后施美人计,虽行动之快出乎他原本猜想,却也正中下怀。

    他料想这李烟雨既无身世背景,又无过人际遇,除非武功修至傲绝一方境地,若不然纵使手段高明,也难有如此成就。无论男人女人,一单功利起来,都会卑鄙无耻。便形色冷淡的着人预备酒菜,一路无话的领她至花园凉亭。

    星稀月淡,夜景朦胧,灰色黯然。

    席撒连喝三杯,李烟雨赞一声好,含笑道陪他醉归,两人又再连喝九杯。她那张脸泛起嫣红,似已不胜酒力,举止无力,言齿不清。席撒心知肚明对方装的,却也装出七分醉意,陪她乱谈言语。

    -------------------【第八十九章 三百里奔袭(一)】-------------------

    心下却已大觉无趣,李烟雨的‘聪明迅反应’让他感到意兴萧索。若这种状况她早已轻车熟路,他不过得个无什么价值的便宜。这本非他所期望。

    席撒更希望此事多些曲折,并不只为情趣,更为能判断这李烟雨多少有些念情,他日反绿林联盟彼此协力下才能多些信任与亲密。如今看来,他若再抱此念,纯属傻瓜。

    两个明明清醒的人一并装作酒醉,彼此倾吐哪些看似真诚的‘爱慕’衷肠,她说早闻他威名,他说早知她貌似天仙。她问他何故初见时那般失态,他说那是痴迷。于是一并回到寝室,倒上床榻。

    黄绸罗帐,点点烛光,一夜过去,春意尽放。

    席撒甚感满意,清晨醒来,李烟雨仍旧熟睡。凝视一阵,又轻掀被褥观赏许久,不由暗赞。起身梳洗时,响动惊醒了床榻上的丽人,目光相触,她轻声惊呼,羞怯失慌的藏脸被下。

    席撒便回返床榻,掀开被褥,一番轻薄缠绵,温言软语,才似化去她的尴尬。召来侍女,双双起身梳洗更衣,同桌就餐。话题渐渐放开,席撒这才询问她昨日苦候所谓何事。

    李烟雨含笑风情道“北王智勇双全,岂会不知?反绿林联盟虽在南大6一偶颇有声名,但仍不足以撼动根基深厚的盗匪势力以及私军。盟主与众兄弟听闻王之门所为,视为同道中人,欢欣之余倍感鼓舞。都希望邀得北王加盟,为剿匪大义共同努力。”

    旋又羞涩道“盟主几番欲说,又恐落人话柄责他挟恩求报。烟雨心急之下,昨日才冒昧苦侯,不想酒后失态,倒让北王见笑了。”席撒笑握她手,亲吻一口。“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席撒却渴望与烟雨恩积百世,昨夜之事,既是两情相悦,真情流露,岂可以荒唐言称?”

    李烟雨便不再如此说,羞涩一笑,转而追问他意向。席撒假作对绿林联盟一无所知,追问许多细节究竟,听她一一答了,与白莫歌掌握的情报并无太大出入,这才表态,笑道“我本有此愿,只因今日来事务繁杂,总未能抽出闲暇与陈兄细谈。不想竟能因此引来烟雨亲至,倒觉庆幸了。”

    李烟雨甚感欣喜,又转达了陈善道的意思,许以联盟副主之职。更多加盟细节,本待邀陈善道等人前来详谈时,侍从来报,太子殿下驾到。李烟雨连忙起身告辞,离开时,被白莫歌撞个正着,却镇定的见礼告辞。

    白莫歌来的匆匆,侍从才刚通报,他人已闯进屋院。盯李烟雨离去的背影注视半响,猛然回头,冲席撒作道“当真可恶!”说着,拔剑便刺,席撒飞退避过,怒道“你什么神经!”

    白莫歌怒气稍平,喝退左右。这才怒道“早叫你不要招惹三王妹,你偏不听!昨夜还对说我始终规矩,这也罢了,回头工夫便召这女人陪寝!你,你这家伙简直色胆包天,无法无天!宫中之事如何能瞒过父王,他若得知,如何饶你!”

    “乱七八糟!这李烟雨与你们白家有何干系,竟要你父王饶?还需气的你拔剑泄愤?”

    白莫歌更怒,暴跳如雷,偏却怕被人听见,低声吼道“你胡搅蛮缠什么!父王大清早过去看三妹情形,见她言语欢快许多,也不再那么惧避下人,原本十分高兴。不料三妹忽然问起你,被父王套问之下,羞涩道颇想见你。若非你昨夜说谎,岂会如此?你偏生还在这关节放荡不羁,你!欺人太甚!本王三妹容得人如此欺辱么?”

    席撒更气,反唇相讥,说他莫明其妙,毫无道理。两人便那么谁都不解释的指责叫骂几句,又提剑追逐打斗一阵,情绪渐平,不约而同各自回剑入鞘。白莫歌重重靠上栏杆,瞪他一眼。

    “父王让我劝你与翼王分道扬镳,专心留在南陈照顾三妹,我明知此事不可能却劝阻不下,你说如何是好?三妹若学二妹般把你当作天下第一大好人,岂非悲剧!”席撒不满的整整衣,笑道“我先带北撒军离开,龙骑装备迟些你给送来。我可不想当南陈公主驸马,你父王也绝受不了我的性子,更不可能如仇恨天似的每天只陪你那三妹。”

    白莫歌横身阻拦,斥道“笑话!此刻走?等若弃三妹而去,不屑与她结为连理,无视我南陈王族威仪,蔑视我南陈军威!”席撒不提走,抬手示意他冷静道“好,好!白太子殿下,那你给本王出个聪明的主意如何?”

    “你!”“把你三妹嫁我为妾不损南陈国威?深知我德性的你愿意?让我留在南陈,休沐琳这可能?”“哼!休想!”白莫歌气恨拂袖,沉思片刻,苦恼道“你说,此事如何了?”

    席撒也认真考虑片刻,试探道“你寻三公主说明情况,谅我与她不过交谈过几句,彼此又不熟识。她必会解释说仅觉得我为人好之类的话,处于羞怯也必定再不提想见之念,在回话陈王说明如何?”

    “胡说八道!这种骗小儿的话也敢让我对父王说?男女之事他不必我们清楚多了?既让我来说,显已认可你资格,只盼三妹心愿得偿,也夹杂一分谢你相助功劳。”席撒讥道“你可真糊涂!如此回话陈王必能明白此事难处,与其闹的皆不欢喜,满城风雨,倒不如乘此事未曾传开偃旗息鼓不是更好?”

    “笑话!堂堂南陈王尊口如小儿胡言了?说改就改?还不能为爱女决定一门亲事?道父王如我般了解你性情?”连串责问让席撒哑口无言,也觉以陈王立场如此考虑理所当然。

    两人闷声半响,都拿不出个主意。恰巧有人来报,太子妃凤驾回宫。白莫歌不禁大喜,叮嘱席撒不可擅作主张火上浇油,匆忙告辞。席撒知道他赶去寻太子妃商议,只好耐心等待。

    南陈太子妃是西属为九王爷幼女。美貌名扬天下不说,难得慧质兰心,声名极佳,自幼好学精通天文地理,内政军务。白莫歌曾说,若非陈王与西蜀九王爷交情非同一般,他这堂堂南陈小战神绝不可能将她娶到。西蜀王就曾动过此念,却屡遭爱女心切的九王爷推托拒绝,至今耿耿于怀。

    她初嫁南陈时,一路啼哭,入宫两个月后彻底倾心于白莫歌武智,渐渐甘心情愿替他分忧内政国事。那时风气虽已开放,但陈王对此事仍旧不喜。白莫歌为人谨慎,接连数次在西蜀来使与太子妃见面时暗中躲藏窃听。有一次,西蜀来使询问南陈军机,带来九王爷书信。

    -------------------【第九十章 三百里奔袭(二)】-------------------

    太子妃阅罢,淡淡笑道“既入南陈门,既为南陈人。生是白家人,死是白家魂。父王自幼诸多教诲从不敢忘,离蜀数月至今不能尽释思乡之情,故而每每得知西蜀来人,总忍不住相见叙问,但若为刺探南陈军机而来,从今以后休要再见!”

    从此,白莫歌对她越加喜爱信任,陈王也渐渐不再对她防备,见她处事进退有度,于内温柔娴熟,于外待人宽厚,分寸得当,便也越对她满意,使太子将更多事务交托料理。

    白莫歌许多时候遭遇烦心事,都会与太子妃商议,总能听到有价值建议,此番事情左右为难,得知她从西蜀看望九王爷归来,当然迫不及待去见。席撒从未见过太子妃,白莫歌也根本不愿意让他见,他自知素来轻浮,难免惹人嫌疑,也从来不提。

    眼下只能期盼此事能得妥善解决,料想有太子妃从中周旋,说动王后相帮,未必不能使陈王改变主意。席撒信步园庭,越想越觉郁闷,难得当回正人君子便招惹麻烦,而李烟雨那头的结果又不如意。

    正想时,报北撒军王之门龙骑兵第三队队长求见。来人是席王旧部将领之子,武艺出众,胸有韬略,十分让席撒器重便编入龙骑兵团。他见着北撒,先是拜礼,旋又颇显焦急的禀报道“王!听闻反绿林联盟副盟主李烟雨昨夜……”

    说到最后,不好直言,拖长声调顾作沉吟,见席撒点头,才急道“王,此事恐怕不妥!”“怎么说?”“那李烟雨自从结实陈善道后,两人日久盛情,据说暗地里早有海誓山盟。此番她为情势所迫,委曲求全,但此事若被陈善道得知,必定对王怀恨在心啊!”

    “什么?”席撒失声努叫,霎时明白过来,狠狠一拳打烂凉亭石桌,气恼道“唉!本王中白莫歌设计了!”

    此时才明白白莫歌故意不提此节,为反绿林联盟中买下隐患,如今陈善道不得势还罢,为求联盟展必然隐忍不说。他日一单功成名就,有此羞辱藏心绝不会对他交心,说不定更会翻脸成仇,此刻他必然已经得到受白莫歌指使的宫人透漏,知晓此事。

    昨日李烟雨来根本不是与陈善道商议后定计,必属自作主张。

    “依你之见,眼下当如何补救?”那人思索着道“属下倒有一计,王本不知此事,何不诈做对李烟雨欢喜之极,主动寻陈善道求他撮合?如此一来他料王不知情由,正所谓不知无罪,也就难以责怪,更不致成辱遭人耻笑颜面难堪。”

    席撒略一思索,也觉此计可行,忙使人前去邀请陈善道单独见面。心下更急切于往西南出行打算,在南地,白莫歌唯恐他搅局,更不愿陈氏因此得势,影响南陈日后局势利益。助他之余又不得不从中作梗,如此下去徒然闹的两不愉快,唯有北撒军前往西南谋求展,白莫歌才能完全安心。

    陈善道来时,不似平日般见他高兴,却也不见怒气恨意。看的席撒暗自心惊,知此人看似和善,城府极深,又能隐忍,实在可怕。表面上却装作高兴,迎他进了大厅,又故作神秘的叫退侍女,满脸热切期待状道“陈兄,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哦?席兄弟有话但说无妨,今听闻李副盟主转达王之门意向,如今我们可是自家兄弟了。”席撒闻言大笑。“小弟本有此意,因近来事务繁杂一直未能与陈兄相商,不想竟劳动李副盟主大驾。但若非如此,也未必能获此丰收啊!”

    “此话怎讲?”陈善道故作疑惑,颇感惊奇状。“说来不怕陈兄见笑,小弟对李副盟主一见倾心,思念之情扰的终日惶惶,此番就希望陈兄能帮忙撮合,相询李副盟主意向。”

    陈善道脸色微变,又故作迟疑。“席兄弟的意思是?”

    “希望能与李副盟主喜结良缘。”席撒的眼睛在笑,脸也在笑,眼眸中的光,满是殷切期盼之情,若非深悉他性情的人,绝难疑心他这番话的诚意。

    他的心却没笑,陈善道如果一口答应,那么这梁子结定了。若拒绝,说明此人虽功利,却仍未丧尽人性,不至甘愿出卖情人地步,自然也会因他不知无罪关于稍释羞恨,此事尚有缓和余地。

    陈善道的迟疑,让席撒心惊。所幸他没有迟疑太久,神色明显缓和许多,不似先前那般故作无事。“席兄弟有所不知,在下与李副盟主彼此心仪已久,兄弟提出这种请求实在让我为难。”

    席撒装作吃惊,继而一副脸色大变的惊慌模样。陈善道见状,仍旧压忍。“兄弟不必如此,所为不知无罪,李副盟主美貌非常,难得又武艺高强,不让须眉。兄弟对她倾心也是情难自禁,况本不知此事,我岂会因此介怀?“

    席撒长长叹气,轻闭双目,侧脸一旁。一副痛苦悲哀,懊恼追悔,犹豫挣扎的模样。“席兄弟不必如此,兄弟之见,纵有些误会说清便也是了,何必如此!“

    席撒又装作再三挣扎犹豫,才难以启齿状道“陈兄于我王之门有莫大恩情,有难得重情重义,如此交心。此事若隐瞒不说,就此逃脱过去,我实在难以安心,更觉无颜相对!昨日,与李副盟主对饮夜谈,心情郁闷之下饮酒过度,不想因此乱性……”

    说到最后,一副无颜开口模样,重重叹气一声,扬手拔出腰间斩铁剑,掷于陈善道面前,悔恨交加状道“兄弟我实在说不下去,更无颜愧对,陈兄就请给我一个痛快吧!也免得一声内疚自责,更为旁人耻笑非议,背负忘恩骂名!”

    陈善道见状忙急身而起,一把抓住他双肩,语气真挚的劝道“兄弟怎可如此?此事阴差阳错,非你一人之责,酒后乱性在所难免。更怪我一直心存顾忌,未曾与兄弟言明,才致此结果。兄弟若要说谢罪,这第一当死之人就是我陈善道!”

    “陈兄!”

    “席兄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若因此累你我兄弟失和,岂非得不偿失,愚蠢之极!”

    “陈兄……”

    ……

    酒饭过后,陈善道醉醺醺的告辞离去,席撒回到卧室,醉意尽去。只觉身心疲惫,满心悲哀莫名。肩负许多人未来的时候,便没了快意恩仇的自由洒脱。

    他至今不敢确信陈善道的表现真实性有几成,太过自信得计最为愚蠢,陈善道并非好对付的人,他不得不从此暗留戒心。白莫歌这招棋高明之极,他输在情报信息太过闭塞,对此结果始料未及。

    禁不住怀念被称为席红梅的时光,横剑冷笑,我自目空一切。哪管东南西北,要来则千军不能阻,要去,则万军不能留。无钱则抢,爱美则夺,一人死便是族灭,一人活便拥尽未来。心血来潮时,行一二善事;郁闷不快时,入军营步旅,斩败军十将,饮血而去。

    -------------------【第九十一章 三百里奔袭(三)】-------------------

    然而,性命只有一条。永远的席红梅只是幻想,如同永远的恶上王,终有败亡时候。于是席红梅重新变做席撒,恶上王变做仙风道骨的南陈三公主驸马。用道貌岸然埋葬放纵*的往昔,只能偶尔感叹哪些不可能再现的逝去时光。

    席撒的唏嘘感叹只有短短片刻。他很快考虑到,此事未必尽然不利。陈善道对他心有芥蒂,对李烟雨芥蒂更深。无论李烟雨所为抱多少为联盟事业展的诚意,也只有无情之人才能全盘接受,不怀责怨。陈善道并非全然无情之人,此事注定成为两人间不可修复的裂痕。

    这是人性,哪怕陈善道想的再通彻,也无法改变感情上遭受的创伤带来的心理不平衡。总有一日,他会爆,李烟雨跟随受创,为付出一切换来这种不谅解而伤心透顶。这也是人性,只要她对陈善道当真有情,想的再通彻也无法心理平衡。

    就算换做是他席撒遇上这种事情,结果也没有太多差别。

    李烟雨仍旧有被争取拉拢的可能。他甚至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保持和气,等待那一天到来即可。当席撒整理清此事时,白莫歌带来好消息。在太子妃的周旋下,王后等后宫力量努力中伤席撒道德人品,说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之类,陈王终于改变主意,再不愿将爱女嫁给这种负心薄情的男人。

    白莫歌说起陈王评价席撒品德哪些言辞时,笑个不停,又道多亏有李烟雨之事生眼前,才让他父王确信无疑,忍无可忍。席撒没好气道“还敢提李烟雨,险些被你害惨,竟故意隐瞒她与陈善道的关系,好一招妙棋。”

    白莫歌笑的更开怀,妙计终被人得知的那种得意神情。“哈哈!你终于知道了?嘿嘿,本王真担心此事要放到若干年后才能对你尽展得意窃喜之情,快说来听听,那陈善道反应如何?”

    席撒不说,懒得搭理。白莫歌呵呵笑,举杯喝干。“你也别装的一脸委屈,秋红归来后不忘我信中提及的凌上水一事,见过之后,只责本王糊涂。说将大好一块美玉平白赠人,哼!你心中不知如何得意呢!”

    席撒来了兴致,颇觉惊奇。“太子妃不通武艺,竟也看出凌上水资质?”“她随不练武,但随本王已有两年,对于武学理论可知之不少,看过她的掌上舞,又追问入魔太极剑究竟便想通此事。说我中你言语圈套,你只说她入魔太极剑的修为必青出于蓝胜于蓝,却没说旁的本事。”

    席撒失笑两声,全不得意。“得了吧!这种小计哪里瞒得过你,不过是顺水推舟,自知凭南陈太子身份难以真正收复凌上水归心,心中也为她感到可惜,所幸做了人情给我而已。太子妃并未看出凌上水倔强之甚,此事结论实在逊你一筹,反被你装糊涂的以为帮上许多。”

    白莫歌呵呵轻笑,喊他干杯。“算你有自知之明!夫妻情谊本就需用心经营,秋红德才兼备,甚为难得。如此学识难免心怀抱负,我若事事表露太尽,让她有不能作为之感,长久之下,必然心情郁郁,自觉无用。

    你对李若就是太过压制,她虽事事顺从,但内心积压太多表现欲,爆时便不可收拾。本王今日好心指点你两招,治家如治军,需适当予有能伴侣和诸将表现之机,锋芒太露,便会压的旁人有计不敢献,有话不敢说,终有一日落得一叶障目,狂妄自大而不自知地步。”

    席撒虚心接受,不忘称赞。“这话倒于新苑阴阳并济用人之道暗合。”旋又沉吟道“我哪些龙骑兽赠你战神军二十头吧。”白莫歌摆手推辞,笑道“不必了,待王之门龙骑数量宽裕时再说吧。”又笑道“怎么?忽然良心现,心生感激?”

    “笑话!早知道哪些赌约不过是你借机相助的人情,原本就有此念。本打算离开时再说,如今陈王对我心生恶感,早些赠你,也免得他对你横加指责,说你太过重情冲动,养虎为患之类的。”

    白莫歌这才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也好,你我虽各知心事,不以这些为意。但旁人难免非议,如此可堵众人猜疑,确不宜拖延。”席撒便让他自去挑选,又告知如何使龙兽如何重新认友之法。

    两人闲谈一阵,宫人来报,西妃领凌上水求见。白莫歌笑而起身告辞,“凌上水今日见过迁居南陈的家人果就肯信任于你了。本王答应的宝物已使人摆放厅上,只可惜虎兄弟的五百万锭金,白虎国今年的财政可吃紧了。”

    席撒陪他出去,好笑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本有意借机削弱白虎国财力而已。”白莫歌长生大笑而去。“既生席撒,何生白莫歌?哈哈哈哈……”“自恋成癖!”席撒笑骂一句,自顾为西妃办事有力欣喜。

    再见凌上水,她整个人的气质神态都已焕然一新。如覆水雾的眼眸依旧,深藏其中的麻木已去,为炙热旺盛的斗志所取缔;平板无味的声调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不卑不亢的沉稳。一身北撒族精致兽皮甲,腰佩中魏制残心双剑,说是剑,形又似刀。

    英武不凡,让人见之一亮。

    席撒郑重起身,双手托宝物凤鳞裳递上。此物名为裳,实则攻防一体的珍贵宝物,别说南陈只此一件,既是妖族中也没见过第二件。甲似凤磷羽片片衔接,形似华丽舞装,条条火红的磷带可缠挂甲上为饰,又可尽展为鞭。

    鳞片可做暗器,锐利异常,当今天下第一暗器高手千手罗刹就曾三度登门,恳求以宝物交换此甲。奈何她不过一江湖中人,所呈宝物尽管珍贵仍不足以让白莫歌动心,邀其加入南陈效力又被拒绝,致不了了之。

    “此物名凤磷宝裳,世所罕见。得自血腥妖族,昔日着此甲的之人纵横沙场,出入万军如入无人之境,死于此甲的人族高手难以计数。若非最后为五极霸王所重伤,也不会为南陈高手所乘,不敌围攻身亡。

    此甲虽威力无穷,但能真正挥其力量却也寥寥无几,但本王相信你就是拥有它的最佳人选!冥冥之中,它的等待也定然是你。本王在此将它相赐,命你使之创造新的辉煌。不辱此物声名,不没一身骄人天资!”

    凌上水学着妖族礼仪,抬臂致礼,高声回应。“北撒族王之门凌上水誓遵王之命,竭尽全力奋战至死!”

    -------------------【第九十二章 三百里奔袭(四)】-------------------

    席撒很欢喜她此刻附带感情和理想的说话神态,认为凌上水的资质必是阿呆之外的另一个奇迹。当即虚扶她起身,请坐看茶,询问其她内功流派,师承。这才知道凌上水果不曾真正修习过内功,只修炼些吐纳呼吸,修身养气之法,与身法本领都得传自白虎国宫廷舞师,自幼被卖为奴便勤奋修炼,不知觉中有此成就。

    确定她所学呼吸吐纳之法对于修学道门内功并无冲突,席撒当场便开始口述入魔太极剑心法口诀,西妃则细加解释说明,亲自指导她配合心觉练功的一套剑式。席撒见凌上水练的认真投入,动作间婀娜身姿尽显,不由想起她衣裳下美妙的*,自觉失态,便着西妃多加费心,打她们往花园僻静处修炼。

    过不多久,召来王之门三骑队长,询问凌上水点头的详细经过。结果不离推测*,凌上水得知亲族全迁至南陈时,十分激动,西妃领她出宫。她在家中停留三日,知道亲族中凡有些力气的都已充军入伍,长亲更有被授以官职的。

    亲族全脱离虎啸天控制让她再无后顾之忧,同时也相信席撒的能力,西妃再提时,转述席撒的期望以及承诺,凌上水再没迟疑片刻,誓追随。席撒心知此事得成全仗西妃用心,凌上水过去为虎啸天控制极深,顾忌重重,如今顾忌虽去,但在她心里或许以为不过转换个对象而已。

    对他这个头领此刻并不存在多少信任,加入王之门只凭对西妃声名的几分信可。要真正让她信服,使她信任现在跟随的头领的确不图她姿色,绝不可对她动色念,动也绝不可行,只能凭路遥知马力感化而已。

    夜色渐沉,席撒于园庭信步,考虑其绿林联盟的展。绿林联盟部落被夹在南陈与离王城之间,周遭又有太多规模大小不一的部落小国。以李烟雨和破山枪王为的力量一象征联盟部落基础力量的钱粮,一象征军力,数年来结盟互助,又与周遭较强大的部落关系交好,相对颇为安宁。

    但过去缴纳许多钱粮给绿国,如今又供给离王城。纵使南陈,也曾数次客气的索要。致使所产虽然不少,却没有什么节余。离王素来没有太大野心,安守一偶之地,更有说法认为她所以占据离城,只为防南妖王入侵而已。

    但其收罗的绿林强匪势力遍布天下,军费开支比之寻常大国亦不逞多让,在有强盛一方无可比拟的南陈,南地诸国诸部落只能被压的抬不起头,两相供应迎合,根本不能指望能有所图谋展。

    白虎国的展这些年算得一枝独秀,因白莫歌之故,国力军力都得以增涨,但如今虎啸天已引起白莫歌猜疑,日后势必遭到打压。在陈王与白莫歌双能之士治理下,南地若干年内都休想生什么变化,诸族诸国因各自利益之故,长年被南陈暗中分化,许多结怨极深,绝难齐心竭力对抗。

    况反绿林联盟成员均出身贫苦,势力展素来为故地权贵猜忌。倘若继续安于南地,休想绽放光华。然而,纵使他能说服陈善道等人分兵西迁,拉下脸面求白莫歌相助打通一路关节,补给如何确保?领地又从何处寻?

    人类部落国家大多不知妖族以开阔荒林为增创资源生产的展模式,尤其西南之地与荒林相连的地域无不被诸强国瓜分殆尽,哪里能轮到绿林联盟横插一脚。

    席撒为此,一连半月郁郁烦心。这期间,自部落城运来的兵甲钱粮已到,陈善道与李烟雨分于汇合的三千部将分别装备,其余运返联盟总部,上下联盟并将无不对北撒族感恩戴谢。

    这日席撒刚从陈善道居处回来,正撞上来寻他的白莫歌,眉头紧锁,十分烦恼模样。见到他,忙叫住道“大哥且在宫里安心住下,形势所迫,小弟实无法相陪。”席撒暗觉奇怪,追问缘由。

    “南蜀与南吴终于结成同盟,起军三十万瓜分西吴,周边部落小国不知为何突然一改中立姿态,愚蠢相助。三日前,西吴边境重镇已被攻破,派来使请求南陈相救,本王不得不去!”

    席撒大吃一惊,万料不到得中魏撑腰的西吴会忽然面临绝境。西吴地理位置与中魏西南面,南陈西面恰好成三角,分别隔些部落小国。南吴则在其下,边境相邻。因地理位置之故,南陈与南吴之间能容大军通过的道路必经西吴国土,后欲进一步扩大疆土也非需先灭西吴不可。

    过去南吴尚有宿敌李氏部落,前不久终于灭亡。迫使南陈虽与西吴并无多少交情,也绝不愿意眼看他被南吴所灭,那是吴兵出隘口,必与南陈正面争夺诸多部落小国土地利益。再有西蜀的参与,麻烦更大。与南陈状况相同,中魏更不容西吴被灭。否则易之穿荒林南下,包围中南地带部落小国逐渐蚕食的盘算必然落空。

    “中魏不是早已兵相助西吴抵抗南吴窥视了吗?”白莫歌恨恨道“还不是中魏太子党做的好事!唯恐易之独揽功劳,暗中指使太子党势力抽调往西吴的兵力攻打中南诸部落,实际派到西吴的援军不过两千之数,还全是老弱病残!

    赶往中魏求救的西吴使臣连等数日不得魏王接见,悲痛情急之余寻上易之,据来使说,五日前易之已抛开中南全部事务,亲领凤泪龙骑兵星夜急赶西吴国都,但也未必来得及。如此形势,本王岂有不亲领战神军团增援救助之理?”

    旋又恨声道“好个南吴!难怪这大半年来屡屡派使臣前来献礼,言辞恳切,极尽卑谦阿谀之能!父王便说要提防些许,怪我当时以为中魏必然重视,竟疏忽此事,唉!”席撒知情况紧急,不敢再拉他多说,忙催促他去。

    “龙骑装备造完后你直接取就是,今已有四百余副,再有月余必能完工!”

    席撒目送他离开,心中也对中魏太子党气恼不已。西吴可谓是他日后立足西南的主要希望,原本思谋有飞老板相助,引兵驻扎西吴临南吴边境,可得暂时栖身,到时再设法谋夺南吴及其联盟部落土地。

    西吴若灭,北撒军,反绿林联盟前途势必更艰难。

    “来人!传西妃及北撒军将领前来议事,再请陈盟主来见!”

    直至夜深时分,席撒才自反绿林联盟众头领口中得知西、南两吴地形详细。见众人都已疲惫,遣散众将歇息,只留下两方主要人物。阿九见席撒眉头紧锁,献计道“既然龙骑装备已够装备,我们何不也奔赴西吴救助?”

    艳阳天也叫道说好。“阿九说的不错,大伙刚才商量来商量去,始终只有两个结果,既不能坐此静等,何不主动出击!”席撒闻言颇觉欣慰,阳天初时虽觉得与大伙无关,详听厉害后倒也主张出击,斗志高昂。

    反观反联盟众人,除陈善道,李烟雨及少数将领外,全都不愿出战。这些人本不想离开故地谋求展,为所谓将来赶出数百里地替莫明其妙的西吴国拼命更不能接受。

    -------------------【第九十三章 三百里奔袭(五)】-------------------

    这时哪些反对的部将都已回去,席撒看眼沉思的陈善道,才道“陈盟主以为如何?本王先前已说明利害,倘若陈盟主及李副盟主也以为离开南地谋求展实在不妥,那本王也不再多说。”

    陈善道仍旧沉吟不语,倒是李烟雨答话道“席副盟主不必怀疑,小女子早已下定决心,纵使盟中兄弟尽不愿走,只我一人也必无反悔!”陈善道这时点头道“我也如此。”又道“方才只是再想,如此形势我们赶往西吴是否必要?若凭凤泪与战神军团力量尚不足以救援成功,凭我们区区两千余兵力,却也多余。”

    席撒开怀大笑。“说的不错,陈盟主所思与我不谋而合。”众人都觉诧异,阿九禁不住叫道“王!说不能傻等又是你,说不能去救西吴还是你,大伙绞尽脑汁商量半天,闲的么?”

    陈善道微笑安抚阿九两句,转而道“我是觉得,与其出兵西吴国都,不如出兵西吴南境水富城一带,无论西吴能否得救,南吴军队也必难照应此地,凭我方战斗力必然能够夺取占据。席兄弟是否也有此想?”

    阿九拍手叫好,阳天也说此计可行,比傻傻救助西吴国都高明的多。在中魏和南陈救兵大势之下,纵使救助成功,北撒军与绿林联盟也显不出功劳,落不到多少好处。席撒轻轻摇头,众人大奇。

    “席副盟主有何良策?”席撒听李烟雨询问不答,转而见西妃与凌上水均在沉思,笑道“西妃,上水有什么想法?”凌上水回神,见众人都望向她,颇有些紧张的开口道“实在没有良策,只是觉得南吴此次兴兵既是倾全国之力,国内必然空虚而已。”

    席撒闻言大笑,连声说好,又问西妃。只见她手指地图,划出条线路,淡淡道“妃也并无完善构想,只是觉得凭我军骑兽装备该能沿此路线抵达天然险隘,若随军出两百鼠族,只要两个时辰就能开出条可容龙骑过去的同道。”

    席撒十分高兴,更知道西妃故意留最重要的不说,以凸显他能力。

    “不错!凭我军可适应各种地形的精良骑装,加以鼠族挖掘异能,所谓不可能通过的天然险隘如若不存。上水说的很对,南吴自持身手诸部落若非同盟便是军力孱弱,防备必然虚弱。从此出往南吴国都,约三百余里,虽然为沿途行踪隐秘只能经山林崎岖路线,但既有足够兽骑代步,不要一天一夜就能抵达。”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三百里奔袭南吴都城?”“对!既然出兵,就要博取尽可实现,又尽可能有价值的胜利。此举看似危险极大,实则未必。因为出其不意,南吴绝难料到,吴国都城城墙薄弱,凭龙骑兵群齐施枪技可轻易摧毁,我们一举杀入王宫,控制都城,那时任它们来多少救兵也无所作为。”

    说罢,见陈善道与阿九等都面露疑色,失笑道“怕了?”艳阳天狠狠咬牙道“我怕什么?”阿九好不容易稳住惊惧,颤声道“我也不怕!听王的。”陈善道犹疑不决,“风险会否太大?席兄弟,我还是觉得谋水富城更为妥当。“

    席撒本以为李烟雨也会如此说,不料她那张因紧张而泛红的脸上竟透出果决,一拍案台,狠狠道“我认为可行!如能攻下南吴都城,我军钱粮土地再不需愁,彻底掌握签署合约的主动权。“又劝陈善道“盟主,我虽不知道龙骑兵战斗力何等惊人,但料想席副盟主有此把握,必然差不了!”

    陈善道迟疑半响,与其反联盟部将一般,汗流满面,终还是点头赞成,一副拼了的模样。席撒大喜,商量具体细节,又叮嘱此行只能带哪些斗志高昂的兵将同行,数不在多,必须确保战斗的决心。

    一切商量妥当,连夜取来龙骑装甲,又从尚未返回的北撒军运送物资的部队调来五百骑兽,寻白莫歌心腹爱将借走七百。四更时分,北撒军三百龙骑,九百兽骑,加上陈善道与李烟雨带领的一千五百兽骑离开南陈都城。说是反绿林联盟出了急事,南陈宫里人全没疑心。

    天亮时,众骑已进入山岭地带,骑足全装上倒刺,沿崎岖道路攀爬跃行。习惯各种恶劣地形的北撒异族军队倒还好说,陈善道众军本无骑兽经验,山路崎岖,蹦跃颠簸间许多人禁不住晕眩呕吐,难受不堪。

    至午时,再难支撑,陈善道终于忍不住前来商议暂时停军歇息。席撒知道这些人勉强急赶也无济于事,只能同意。命了两百鼠族前行,三百血腥妖族四散查看,便和西妃探看阿九和凌上水情况。两人脸色白,头晕目眩,不时作呕,状况十分糟糕。

    休息一个时辰,反绿林联盟众人情况不见好转多少。席撒又寻陈善道他们商量兵分两路,能坚持的先走,其它后行。随陈善道与李烟雨出的,只有四百多。阿九和凌上水本该留下,两人却坚持不肯。

    “上水初随军征战就中途而废,还有什么面目见人?”阿九一直看不起反绿林联盟军将,在南陈哪些时日从不跟他们打交道。“让本小姐跟哪些人混迹为伍,宁可被颠死在龙骑背上!”众人劝两人不下,前不甘输人,后视反联盟众人为街头地痞一类,死不肯同行。

    无可奈何之下带上同走,阿九实在不能忍受龙背颠簸,被阿呆背负,倒也因此脸色好看许多。凌上水坚持一个多时辰,终于无法忍受,又倔强的不肯丢脸让阿呆背负,竟然坚持一路施展轻功赶路,倒让众人为之侧目,暗自佩服。

    天黑时分,众人暂时歇脚饱腹。席撒见凌上水气色极差,一副精力透支模样,肌肉的劳累虽然得到西妃治愈术回复,但透支的精神却无可弥补。太过疲惫导致食不能下咽,坐着都不时垂头瞌睡。

    过去劝她说“上水,你这样勉强赶路即使到达也无力作战,不如留下等待后军随行。如果形势并不紧迫,即使我们抵达也会等待汇合后再出击。”她那张美丽的脸这时已被日光晒的变色,让原本的洁丽失却许多颜色,衣更不知被汗水湿透多少次,加上风尘指染,全没有在南陈时的完美姿颜。

    看的席撒忍不住暗自叹息。‘风雨尘世中的女子再美也有限,那种完美无暇,一尘不染的**清爽,只能出现在安逸环境里。’凌上水还是坚持不肯,一同歇息的阿九与北撒军众也看不过去,相助劝阻。

    “即使我只能打伤一个敌兵,即使只能替大家抵挡一次伤害,即使只能吸引区区一个兵卒注意力。也不会毫无价值!请大家不要再劝,允许上水坚持到底,多少贡献些许微薄之力。”

    -------------------【第九十四章 三百里奔袭(六)】-------------------

    席撒怔怔失神。北撒军众大多听见她这番坚定郑重的宣誓与恳求,便有混血妖精高声叫好,顿时引得一片喝彩响应。随陈善道的反绿林联盟军将无不受到感染,愤愤抖擞精神,还有人高喊“区区一介弱质女流尚可如何,弟兄们谁再说累,不如自己把那活儿割了,省得丢人!”

    “王,王……”凌上水跪地,连声呼喊,见席撒从回神,请求道“请王给上水这个机会,我一定能坚持,一定能!”席撒怔怔凝视她阵,转身去了。“本王不再说劝你的话。”凌上水顿时喜开颜,连连拜谢。

    黑沼泽地,潮风阵阵,寒刺人骨。夜空下,散腐臭的泥泞中,身着甲胄的罂粟非烟滑足摔倒,再爬起时,变成个泥人。黑甲黑披的席红梅坐在五丈外泥地中央的湿草上,轻手握树枝写写划划,混浊的眸子中透出一丝戏虐的有趣。

    “爱妾,就这点三脚猫工夫还想杀你夫君?啧啧……”他嘲讽着,忽然排额大笑,罂粟非烟再次跌倒。“哟,爱妾腿伤这么严重啊,路都走不稳了。这还怎么能追上你夫君?”

    罂粟非烟再度爬起,黑糊糊的手狠狠擦把额脸,露出一对不屈而愤怒的眼眸,亮似北极星辰,闪烁生光。即使眼神可以杀人,席红梅也毫不在乎,他笑的更欢。“加把劲,只要你能爬上实地,夫君就用这树枝再喂你十招。”

    罂粟非烟不喊不骂,驻着那把几乎比她人还高的连鞘宝剑,一步步艰难的朝他移动。“啧啧……笨女人。这么拼命爬过来也是挨夫君树枝教训,是否喜欢挨打?听说有些人越被打越觉愉悦,莫非爱妾也是?”

    “呸!”罂粟非烟怒而不齿,席红梅欢喜的笑了。“哟,爱妾总算肯开口说话了,再说两句让夫君听听。”“恶贼!你休要得意,就算我穷一生努力也只能伤你一剑,也算报仇;就算穷一生努力只能扰你清净,也算报仇!”

    “啧啧……等你身子再丰满成熟些,就把你奸而杀之,让你全部努力变成供我蹂躏片刻的可悲,看爱妾到时还如何得意……”

    ……

    席撒记得,年幼的易之说这话时,眼睛特别明亮。她最后爬出那片泥泞地,被他以树枝带剑打伤双腿肌肉,最后仍旧坚持爬过三片泥泞湿地,脱离了黑沼泽区域。他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看到类似的精神,听到类似的话。

    愚蠢而又动人心弦的话。

    西妃手法熟练的替凌上水一阵内力激**,让她精力回复些许,已能坚持着进食。又一番忙碌帮助反联盟军将。忙罢,见席撒独坐呆,轻声唤醒,进言道“依妃之见,不若在此歇息三个时辰再走。那时会有场大雨,错过此时,再难寻歇宿之地。”

    “妃还擅观天象?”“略知一二,也只有六七分把握。”陈善道等人闻言无不脸色难看,如此疾赶已让人难堪承受,倘若再有雨,道路会更难行,更没有携带雨具,哪里还能受得了?

    “倘若如此,我们更该现在赶路,以免道路难行增加劳累。”提议之人话音方落,阳天便接话道“现在行军,到时候在雨中就寝?还是离开山岭地区,在南吴境内平地扎营下寨?”

    反联盟军众开始有人抱怨此行,陈善道及时话安抚下去,忙与李烟雨同来寻席撒商议。“席兄弟,袭南吴都城一事未必迫在眉睫,与其陷入两难,让大伙勉强赶路抵达时人困兽乏无力交战,不如干脆在此地扎营,待雨过时后军该也抵达,再走不迟。”

    “不。西吴的战况如何难以预料,如果南吴能坚持些时候倒还说,万一在凤泪和战神军团夹击下不堪一击败退,势必有军队退回南陈国内,更会导致许多联盟部落军队逝去信心退兵,那时候我们想要一举攻到南吴国都只是痴人说梦。”

    席撒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早认定南吴此刻必已面临溃败,若不疾赶,只会徒劳无功。众军抵达南吴都城时根本不需要拥有持久作战的体力。敌军都城在绝想不到的情形下遭到攻击,来的又是龙骑兵,士气必然溃散,难以振奋,毫不费力就能杀进城内,控制王宫。

    随后不需要等多久,西吴得而复失的消息会跟随送到,驻留西吴国都的南吴军队补救后得知国都沦陷,原本意图控制西吴王坚守的决心必失,无论原本南吴统帅是否有整军再战的打算,都只能承认一败涂地的局势。

    南吴能抵挡住凤泪和战神军团的可能性极低,白莫歌军团十分武勇,最擅长打突击战,以种种假象迷惑敌军,中军弱,破中军,侧翼弱,食两翼。将可激,杀将,兵可乱,灭敌士气。专谋敌弱处,集强击弱,逐一吞噬,为求达到这种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永远不要奢望能跟白莫歌的战神军团堂堂正正,彼此全力以赴的拼杀激战。当你以为一切状态都很好时,关键时刻就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叛徒把你带入绝境。白莫歌一直为此得意。

    ‘世人都很自然的以为一直以崇尚武勇闻名的军队必然不善使用阴险恶毒诡计,于是武勇之名成为最好的遮掩。他们想不到,即使想到也料不到哪些阴险竟会恶毒到让人咋舌的程度。’

    黑岳对此曾用一种女人形容比喻。‘表面最贞洁的女人在暗地里做荡妇,没有多少人能想到,即使想到也无法相信她原来放荡到最耸人听闻的地步。’

    易之的凤泪十分凶猛,绝不会在抵达后有片刻停留,必然兵行险着,充分利用龙骑兵的蛮横某军粮,谋重要关隘断敌退路,再配合稍慢抵达的部队回兵掩杀。

    凤泪军团最大的特点一是快,二也是快,三还是快!一定比南吴意料中最快能抵达的时间更早到达,那种不要命的凶残战斗特色更会远远出南吴估计。

    当你照常理计算她们最快在明天才能到达时,她们已经出现营前;当你以为她们全力以赴的一鼓作气最多只能坚持一刻钟时,三个时辰后,你已经手足软,她们仍旧气势如虹。让你去到黄泉,仍旧不能接受的重复喊叫‘那不可能,那不可能!’。

    若寻常龙骑兵军团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巨涛,怒啸之后,余浪仍高,持续经久。凤泪就是迅猛的风暴,急而不停,席卷毁灭一切。不到全无力量或摧毁一切,绝不会停止。

    但他当然不说这些估计,一来不必要,二来不愿让人知道凤泪和战神军团最可怕的地方。

    李烟雨显得十分为难,目视陈善道等他拿主意。席撒郑重其事的拍他肩头,沉声道“陈兄,机不可失啊!我们已经踏出第一步,再有一步就可丰收,若此时退却导致前功尽弃,必定追悔终生,我们反绿林联盟大业成就,全看今朝!”

    -------------------【第九十五章 三百里奔袭(七)】-------------------

    陈善道望眼李烟雨,从她眼里读出拼下去的支持,点头道“好!众兄弟的议论交给我平息。”

    席撒暗松口气,只凭北撒军虽也能达成目的,但若有陈善道的人参与当然能减少己方伤亡。况且若此行由他独自完成,陈善道势必无颜踏入南吴土地,若不然再难于联盟众军里昂阔步。他并不希望因此将北撒军推入孤军作战境地。

    三个时辰后,歇息的众军果然被寒雨淋醒,席撒见陈善道所领人马神色沮丧不快,昂一阵大笑。“好!各位兄弟,看来老天都在庇护啊!方才不知会否真有雨落,本王不敢太早欢喜。原本此行最怕入南吴领地后被驻守军士现,以飞兵传讯,有这场雨,南吴都城必陷无疑!”

    哪些原本不满的人觉得有理,对于取胜不由增涨许多信心,一时间再不抱怨天气恶劣,反而期待雨能持续到攻占南吴都城再停。鼓舞士气并不需要太聪明的言语,只要让大多数人信以为真即可。

    哪些在心中思虑周到而质疑的人不必在意,自作聪明说出口的以扰乱军心重罪斩杀即可。

    两个时辰后,众军疲惫。痛苦不堪的劳累让军卒再度抱怨,不责天气,却说此行到底有什么意义。陈善道几番安抚,虽压下众人言语,却无法释展一副副愁眉。不片刻,越走越慢。

    席撒骑修罗回转,行近反联盟众军,打量一圈,失笑出声。“兄弟们都是行侠仗义的人,南吴这次攻伐西吴手段太过卑鄙!邀请许多流寇私军,专门烧杀抢掠,杀一个西吴孩子人头都赏银百两。若非这个缘故,陈盟主也不会决意要去。

    南吴都城宫中的女人,朝臣的妻妾,几乎没有不是被强迫的。兄弟们可要打起精神坚持到底啊,解救了哪些无辜女子,全都会心甘情愿嫁大伙当妻妾,找到的不义之财当然也都算兄弟们的赏钱。

    这种行侠仗义,又名利美女全收的好事,兄弟们竟然没有力气和本事去做?传开出去,没有会不笑话,别人都会说,那群反绿林联盟的傻瓜,一群没用的孬种,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都没本事做……”

    陈善道与李烟雨顿时色变。众军却炸开了锅,有人半信半疑起哄道“北撒王不是在逗大伙玩吧?”“堂堂北撒族王岂能在这时候跟兄弟们开玩笑?这些不义之财不能不取,哪些可怜无辜女子不能不救,救后不给她们一个温暖幸福的家,不能算把人救到底。大伙说,是不是?”

    众军炸开了锅,顿时忘记劳累,议论纷纷,各自说笑憧憬。

    李烟雨驾骑追上席撒,脸色难看之极。“席副盟主,你这是在鼓励兄弟们在南吴**抢掠!杀人放火!”席撒失笑道“李副盟主此言差矣,本王只是让她们取不义之财,救无辜可怜女子。”

    “席撒!我们反绿林联盟素不为恶……”“烟雨,清醒些吧。陈兄方才费尽口舌,晓以大义,但在劳苦不堪面前,兄弟们有几个人能凭凛然大义鼓舞身心,保持锐气?此刻这么说只是权宜之计,攻陷南吴国都后,大可约束兄弟们。由我们放奖赏,至于女人,王宫有很多,南吴的官妓、军妓也有很多,足够让兄弟们都不落空。”

    见李烟雨犹疑之余似乎还有话说,叹了口气不再理她,自顾先走。心下不以为然之极,人类军队最大的弱点在于斗志,尤其是反联盟这种训练不足的军队。极不稳定,有时能凭股热血,大义激励之下持续高昂,有时再凛然大义的言辞也没有效果。

    故而人类中最可怕的军队总是修罗军和勇军。前经历鲜血洗礼,冷酷甚至嗜杀,战斗中斗志极难被动摇,环境的残酷无法打败他们,恶劣的处境只会刺激出他们更可怕的战斗力。他们信奉的就是此刻战斗的理由,不要说他们是对是错的,他们只会挥刀送你下地狱,然后冷冷擦拭鲜血,头也不会的继续前进。

    后军中好勇成风,平日总谈论武艺,攀比的也是这些。甚至对女人钱财都失去追求兴趣,他们大多不嗜杀,追求武勇的心情大多由凛然大义支撑精神。但他们如修罗军一样可怕,悍不畏死,战死沙场是他们集体承认的荣誉,决不投降屈膝的忠诚是他们内心人格价值的绝对体现。

    别指望能打击这两种军队的斗志士气,他们死剩自己,国破家亡,仍旧会拼尽全力的战斗杀敌。再动人的游说,再残酷的恐吓都只能换来他们不屑一顾的鄙夷。对于反绿林联盟这类军队,在大义不起作用时就需利益激励,反之亦然。也就是必须阴阳并济,极阳极阴之法对他们绝不适用。

    席撒不由欢喜的眺望北撒族军,没有一个血腥妖精因为劳累抱怨,他们天生具备永不衰溃的高昂斗志,哪怕因为头领的错失被带入绝境,也不会抱怨,如修罗军般竭尽全力的,毫不动摇的拼至倒地。

    风雨中,地势渐行渐地。沿途遇上接应等候的鼠人族,引领众军抵达隔绝通路的山壁,一头头龙骑,兽骑穿过挖掘成形的洞**通过。反联盟众军为之啧啧称奇。“席副盟主,莫非许多看似天然形成的洞**都是鼠人族所挖掘?”

    西妃微笑答是,又补充说也有许多是地泉水流冲而成。

    众骑全出通道时,探路的兽骑回来,领路在前,朝南吴境内飞奔疾赶。众人谁都不再说话议论,一个个凝神以待即将面临的激战。

    南吴国都,在磅礴大雨中一派歌舞升平。王宫大殿,得意的吴王听着一个个朝臣阿谀赞美之词,开怀大笑。这些日来,前线的捷报雪片般飞来,大小胜利无数,连西吴都城也终于沦陷南吴军队足下。

    吴王本正高兴,忽然意气萧条的长声叹气。众臣不知所以,只听吴王道“本王原想御驾亲征,奈何尔等个个劝阻,王后爱妃伤心泪落不休。如今思来,岂能不遗憾唏嘘?”众朝臣连忙劝慰,忽有人来报。“启禀吴王,国士击破西吴三王大军,杀敌……,特呈上闻名西吴的荷花仙女,此刻正在殿外侯旨。”

    南吴王大喜,着令快传。众臣纷纷恭贺,赞美他的贤明空前绝后,建立不朽功业光辉可比日月。

    歌舞升平,一片欢腾。王宫内如此,王宫外也的城门守军也都躲在城楼中喝酒。这种该死的天气,谁都不愿淋雨。“听说了吗?西吴三王爷的爱妃有荷花仙子之称的美女也被送进宫了。“

    说话的城守替同伴满上酒杯,其中一人笑嘻嘻的道“荷花仙子再没也没咱们的份,倒是听大哥来信说西吴美女如云,他们杀入西吴王城后足足快活了三天三夜!哎,真后悔没听大哥话,早知道西吴这么不堪一击也该随大哥去前线。“

    十数城守吃喝说笑的正欢,忽有一人道“大地好像在抖……“余人皆笑。“才几杯酒啊,就开始胡说八道。哈哈哈……”被责的守卫以为是错觉,又听旁人说笑一阵,感觉震动越剧烈,忍不住离桌走出塔楼,旁人当他小解,都不在意。

    -------------------【第九十六章 胜果(一)】-------------------

    忽然听见他一声惊叫。“龙,龙……龙啊!”“看他喝的,哈哈哈……”吃酒的守卫真笑的欢时,忽闻门口有重物跌地的声音,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外头城头落下一头头虎豹魔兽。

    兽骑背上的骑兵嗖的放箭,尽数穿透守卫咽喉,直钉入墙,奔进门的几个血腥妖族战士见都死了,匆匆折身又走。

    大地的震动越渐剧烈,雨幕中一头头体形硕大的龙兽奔近,鱼贯穿过被兽骑控制的城门。众人见行动顺利至此,无不振兴鼓舞。“王之门龙骑一至四队夺四城门,五至三十队与兽骑军负责消灭城中守军,瘫痪敌军指挥,剩下三十队随本王杀入王宫!”

    李烟雨同时领一半兵协助奔赴城门,陈善道则领另一半直冲王宫。

    席撒领众杀向王城,一路上两龙骑开路,遭遇的王城敌军全被撞死冲散,丝毫不能阻挡。王宫城头的禁卫军纷纷被血腥妖族箭夭射死,外城大门不及关闭就被冲进,内城城门在几十支龙骑施展流星追月投射技攻下插满长枪,再被挂巨盾的龙兽身躯一撞,碎裂纷纷。

    便纵遇到城门内骑兵堵塞抵抗的,哪些尽管高大,却并不厚实的城墙被骑枪穿透后也根本不堪承受龙兽冲撞,塌陷的缺口丝毫不能阻挡骑众侵入。

    南吴王宫内,吴王怜惜的轻拥才方得到的美人。忽觉大地震动,歌舞紧随停下,人人都茫然不解的四顾环视,期盼从谁口中得知究竟。一个禁卫浑身雨水,跌撞闯入,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道“大,大王,大王,龙……龙……”。

    当即有朝臣笑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贤德感动上苍,真龙下凡,告示天命啊!一统天下大业指日可待啊大王!”众臣附和如潮,淹没那禁卫有气无力的后半句话。听的吴王开怀大笑,正待要说迎见真龙时,一众禁卫带着风雨退入殿门。

    阿呆手持雷霆巨斧,一记横扫,砍倒一排,*的闯进大殿。身后跟着席撒,陈善道,以及数个护行的血腥妖族。“诸位说的不错,的确是真龙降临南吴。不过是些不会飞,只会在地上跑的龙。”

    ……

    南吴国都的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王城内外,伏尸处处,投降被俘的王城禁军数过两千,此刻不知多少人在内心悔恨,过高估计了来犯敌军数量。片刻前酬躇满志,高高在上的南吴王此刻屈辱的跪拜地上,片刻前在他身畔温言软语的西吴美人荷花仙子,此刻伤心哭泣的诉说着凄凉,为被解救出水深火热而感恩戴谢。

    席撒压根没有兴趣听她的诉说,却碍于她身份不便打断。陈善道却被听的入神,不时露出一脸激愤,他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荷花仙子那张美艳的脸。‘什么天生高贵的王?被打败后,被俘虏后,一样跪倒!’

    席撒内心充满不屑,但他却不会将哪些欺人太甚的羞辱话说出口。只是又忍不住追忆逝去的父王,他并没有见过多少真正的国君,但南王的表现却让他感到失望和不屑。忽然明白何以这大殿内竟没有文臣悍不畏死的维护这位王。

    没有气节的王,也不会有多少有气节的臣将。

    朝臣跪伏地上,期待能有人送来捷报。联盟军将不断来报战果,朝臣家眷全被看控。席撒让西妃与李烟雨将国库钱粮都赏赐众军,陈善道一脚踢倒南吴王,冷喝道“起来,带路御书房!”

    南吴王哆嗦着身子,不知是骇怕,还是愤怒。席撒本觉陈善道行止太过,转念一想,成王败寇本是如此,此刻已成南吴仇敌,就算开口当这刹那好人也没有意义,何必因此让陈善道下不了台。

    当即微笑抬手,示意陈善道这位正盟主前走,后也不退让,让人架上南吴王。就在这时,伏地的一个年老朝臣,勃然怒起,双手抱起个铜壶喝骂着朝陈善道砸去。“可恶贼子!休辱我王!”

    可惜从不曾练过武艺,空有声势,被陈善道一脚踢飞,脑袋撞上圆柱,当场毙命。“好大的胆子!还有谁来?”说话间,寒剑出鞘。哪些朝臣便是本有义愤的,此刻这一冷静也知道出列不过枉死,个个静若寒蝉。

    席撒冷眼旁观,心下对陈善道多了分不屑。‘过去还当你是个人物,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能成就一时威名之徒,成则骄狂,不知体恤敌之忠良,声名难就。’“陈盟主不必生气,这老虽然不自量力,但也不失为忠义之辈,如此死法实在让人惋惜啊!”

    陈善道闻言竟无反省,一阵高笑。“席副盟主未免太过心慈手软,也罢,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计较多余,谅他们此刻也不敢找死!”席撒微笑点头。“那是,那是!”转而又面对跪伏的朝臣,控诉南吴罪状。

    “此次反绿林联盟所以突袭南吴,绝非出于私怨。西吴素以仁德闻名天下,谁都知道西吴两代吴王均施仁政,从不扩充军备,暴敛征收。为民之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天下强国谁不敬佩有加?

    南吴持强凌弱,天下有义之士都难以坐视!中魏如此,南陈如此,我们反绿林联盟素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向来仰慕西吴王仁德,知晓此事,全盟上下一致同心,誓死也要插手相助!

    请南吴诸臣听清了,此来不为私怨,不为私利,只为杨善除恶!南吴收买私军寨匪残杀西吴无辜民众,一颗人头赏钱百两是为不仁;无视西吴往年于南吴落难时无偿帮助恩情,是为不义;朝纲败坏,邪风不制,公主竟与太子通奸生子,朝臣竟与王妃勾搭成奸,民不养母,父奸亲女,是为不礼;为一己私欲威吓众部落联军,全不理会战乱死亡之重,国力消耗之多,民众负担之沉,是为不智;私毁和平协议突袭西吴是为不信。如此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本当天下共伐之!“

    说到最后,语气激愤,威怒之色流于言表,一声高喝。“来人啊!将南吴王罪状贴满全城,公告天下!“早准备好的西妃领命一声,离开去办。反联盟众并将齐声喝彩,直说当杀。吓的那南吴王身躯抖,口齿瑟瑟不能言。

    席撒示意众人安静,又道“如此为王,本当替天行道,杀之以警天下!然而,本盟不过是反抗匪寇的私军,弑一国之王,难免为天下人猜疑说道,不免被人以为本盟所以来此,只是收受西吴好处拜托。

    况且如此一来难免使南吴国本动摇,朝政混乱,最终受害的还是南吴无辜民众,只要南吴王能从此认识反省,改过自新,比之杀他更有意义!“

    “席副盟主说的对,我们反绿林联盟从来行侠仗义不求报酬,跟西吴更没有任何交情关系……“又有人争抢着说话。“可不是,真把他杀了,别人还说我们假仁假义呢!”还有人喊道。“可是南吴王如此不仁不义,不杀实在让人气愤!”“就是啊,他真该死。”

    早骇半死的南吴王连忙磕头告罪。“本王知错了,本王真的知错了!诸位侠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席撒作势道“有劳陈盟主费心,以辨南吴王悔改诚意。”陈善道一脚踢起南吴王,冷喝着让他领路御书房。

    -------------------【第九十七章 胜果(二)】-------------------

    席撒对这结果十分满意,好人他做。至于要挟南吴王赔偿土地钱粮的事情,来之前已经商量妥当,现在只需要交给陈善道这位盟主‘作主’即可。

    御书房。陈善道把玩着南吴国玉玺。“席副盟主,你说将这玉玺用作本盟印章如何?”席撒终于没有兴趣继续欣赏一个个被送来的宫妃容貌,其中并没有让他赞叹的美丽,正眼打量南吴王,看出他脸上的愤怒和悲屈。

    席撒早没了得意快感,这种神色如一根刺,让他心头持续生疼,就像兔死狐悲。“陈兄喜欢有何不可。只是兄弟觉得一个不仁不义的败王国印,不要也罢。倒不如请南吴王替陈兄另造个更好的。”

    陈善道哈哈大笑,随手放下玉玺,冲南吴王道“那就有劳南吴王费心了。”转而又问。“席兄弟觉得南吴王割让依山,望水,平川三成一带领地如何?”席撒暗觉不妥,这三个地方早就说好,此刻看陈善道神情不像是有意托他下水,却像是贪心不足。

    正琢磨着如何回答时,又听他附耳凑近悄声道“席兄弟该听说过钱破吧?我们联盟现今算来有四位盟主,三座城池难以分配。我看这南吴王懦弱怕死,西吴形势又对我方有利,何不再要一座?”

    关于土地问题,席撒早曾有所考虑,这三座城市本不属于南吴,三个月前占据三城土地的部落为南吴所灭,才得不久。所以南吴王不会太过痛惜,南吴国也只会认为没有损伤国本。

    如果再多,除非分散了,否则必然会占据本属南吴国的疆土。哪些人民早有了归属感,不像这三个地方的人,反而会为脱离南吴欢欣。况且还会让南吴感到耻辱不能忍受,让彼此仇恨再没有缓转余地。

    但如果土地分散,只会导致反联盟日后遇危不能互助,防线增多,兵力更吃紧的灭亡结果。如果拒绝劝阻,等于同时把陈善道和钱破都得罪了,他这时看似询问,其实主意已定。

    “这种大事陈盟主作主即可。”陈善道听出他没有拒绝的意思,谦让两句,又提出要连接三城的山河关城一片州县。

    南吴王果然色变,讨好似的商量着割让别处更大土地替代。也考虑到日后防守问题,以及山河关城有利的战略地形,哪里可能同意,态度坚持。性命悬于人手,听出席撒早前那番话弦外之音的南吴王最终只能答应。

    席撒由得他们交谈其他赔偿细节,告辞出去,找来阿九,得知西吴方面的战况尚未送到。思谋片刻,交待道“你从本部挑几个精明能干的人类带上这圣旨,再从南吴军部挑个常通报小心的人到南吴前线军中。”

    阿九接过看阵,不解道“王你怎么还替南吴军传递军情呢?”“这是我做的。”阿九更奇怪了。“王还帮南吴谋划部署?”席撒恨铁不成钢的一声哀叹,抬手敲她额头一记,“笨蛋!这会让南吴军败的更快更惨,死的更多!”

    阿九这才恍然大悟,又惊又喜。“这计策可真高明。”“记得挑选精明能干的人同去,如果主将看出问题拒不受命,就当场以抗旨不尊罪名斩杀,记住了?”“记住了!”阿九正色答应,旋又喜滋滋的道“这种人物就只有聪明如本小姐才办的好,王就放心吧!“

    送走阿九,又叫来部族人来,交待道“你带人把这些伪造的书信悄悄放进名单上这些人府邸,千万不能被人察觉.”又吩咐另一队人“一会看见南吴王被送回寝宫后,你们几个假装巡逻经过闲聊,就说这次多亏名单上这些人做内应帮忙。”

    都领命离开后,席撒才觉放心。倘若一切顺利,南吴再难重振声威,更会与部落联盟关系破裂。名单上哪些人,背后无不代表南吴部落盟友势力,他日因此被南吴王问罪,这些部落不痛恨后悔才怪!

    作罢了这些,他又装作闲庭信步状在王宫花园游走,不久碰上陈善道一个心腹带兵巡逻。含笑招呼过来,寒暄几句,留了下来往凉亭吃菜喝酒。“兄弟替我和陈兄分别挑了哪几个王妃陪寝呐?”

    那人神秘兮兮的轻笑道“席副盟主放心,挑的可是众妃里头最漂亮的两个!”席撒开怀状道谢,末了叹气道“可惜,可惜!”那人不解,追问究竟,席撒做犹豫迟疑状道“兄弟可别对旁人说。我啊,是可惜那荷花仙子不是南吴的人。”

    “哈!席副盟主也看上那女人了?”席撒忙责怪他道“兄弟可别乱说。我怎敢夺陈兄意中人?”那人奇道“难道陈盟主……”“可不是,简直是念念不忘!我看那荷花仙子也十分仰慕陈兄风采,只是不好主动,又怕被陈兄误会她水性杨花,更担心将来被西吴王爷知道对我们不利。”

    那人沉吟半响,追问道“席副盟主没看错?那荷花仙子果然对陈盟主芳心暗许?”席撒十分肯定状,“绝对不会看错!只要陈兄主动提,她必然答应!可是啊,陈兄顾忌重重,怕被人知道了,有损声名。也只能徒叹无缘,独自黯然。”

    说罢,一副感同身受的遗憾状。那人又喝一杯,忽然凑近低声道“席副盟主,那荷花仙子若真对陈盟主有意,将来当然不会对别人乱说,盟主又何必顾忌太多?是不是?”

    “话虽如此,但陈盟主怎么可能对兄弟们开这种口?这种事情我们虽然替陈兄感到可惜,但也莫可奈何,还是不多说的好啊!喝酒,喝酒……”两人又喝酒闲谈一阵,席撒才装作酒醉,惦念寝室的美女起身告辞。

    走不多远,又绕回。见那人正匆匆而去,连忙跟踪在后。不片刻后,果然看到他偷偷摸摸的将一个被毯包裹的人带进陈善道寝处,换了个出来。又过没多久,陈善道回来了,入寝室后便喝退左右,房中响起荷花仙子跟他的说话交谈声,不久***熄灭。

    ‘陈兄啊陈兄,可不是小弟歹毒,你自己把持不住就怪得旁人了……’离开之后没回寝处,又让人把寝室里的南吴王妃抬走,转而出了王宫。在城里装作路过遇上李烟雨心腹,闲聊几句,说起王宫里事情。

    “南吴王不难应付,陈盟主此刻想来已经歇息。只是啊,宫里美女如云让人难受,唯恐一个把持不住做出落人非议的事情,这才被迫无奈逃出来。我这人天生好色,可比不得陈盟主般定力十足……”

    又闲聊几句,李烟雨的心腹爱将心不在焉的匆匆告辞,席撒暗道得计。这才放下心事,摸进北撒军驻地。西妃与阳天尚未歇息,正将搜集的官员及家眷信息分析整理,见到他来,都无倦意的招呼问礼。

    “情况怎么样?”阳天笑道“比预料中更好!包括南吴国国士在内,所有收握兵权的统帅将领都有家眷在城中,南吴国三个王爷的子女也都住在城里。多亏了南吴重用亲信成风啊,这一次,绝不怕救兵来到刚攻!”

    西妃也道“来时非常顺利,城防设施几乎没有被我们破坏,城中粮草充足,足可支撑到南吴军队兵败返回的时候。”“那就好。你们也忙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又朝阳天笑道“有没有看上的漂亮女人?”艳阳天不屑轻呸,“我可不是那种人!”又道“这场胜利来的太容易,心情振奋之下毫无倦意。这里我看着,你们休息吧。”

    -------------------【第九十八章 舍命相陪】-------------------

    “妃还吃得消,恰巧眼下没有大事,军中伤员还等着救治……”西妃说着,便礼告辞,席撒忙道“这种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我也去。”双双辞别阳天,赶往伤兵营。

    北撒军的伤亡微乎其微,轻伤不少,重伤寥寥无几。没费多久工夫就被两人全部治愈。席撒法力不及西妃,这就已经觉得疲倦,本以为能回去休息,却听她说还要去救治反绿林联盟的伤员。

    一咬牙,又同去。忙到三更,百多号伤兵也被治愈,席撒累的一脸汗水。走出伤兵营,才顾得擦拭一把。“妃,回去歇息吧。”西妃微笑答应,告辞离去。席撒正想走,忽然心生一念,追着西妃离开的方向追去。

    果然看到她改道去了俘虏营,无可奈何的暗叹口气,一咬牙。‘得,拼了!’追上她,又一并进了南吴军俘虏伤兵营。一踏进营门,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看守的人得知他们来给敌军俘虏治伤,嘴里夸奖席副盟主仁义,眼里却透出看傻瓜的神情。

    南吴将领被关押囚牢,寻常军卒捆绑集中在军营空地,以栅栏圈围,密密麻麻的堆挤在内。伤兵的待遇相对好些,被集中在马兽棚内,干草大多被血污沾染的乌黑,被脓水浸的薰臭。

    哪些重伤兵被骑兽撕裂的伤口,乍一看如同烂几截的残尸,若非在他们进来时动弹那么一下,席撒真以为已经死了。气息,场景,让他几欲恶心。席撒见过残酷的杀戮战场,却从没有见过大批伤兵集中的营地;熟悉鲜血覆地的暗红,却没闻过一堆烂肉烂菜堆集许久的腐臭。

    席撒只想快点离开,比西妃更快的施展治愈术,正要按落伤兵身上时,被他横里神来的纤手拦住。“王,他们身中兽毒,纯以治愈术回复太耗法力,需以激**术引辅助。”从没有医治大量伤兵经验的他,这才明白她能在一天之内治愈远治愈术施展次数极限数量伤员的原因。

    眼睁睁看西妃那对**的纤手执刀割开凝结的伤口,在脓水与血污混杂的渲染中渐渐肮脏。席撒内心矛盾,他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的,在他看来唯一意义只是博取虚名,若对象不是真正的医神使,此刻他只会暗中鄙夷嘲笑。

    西妃不似他般强忍恶心不适,一抹淡淡微笑依旧轻挂,接连处理两人体内毒素,白光闪动间,那两个吴兵伤势刹时回复*成,剩下哪些,不过数日休养即可完全痊愈。

    席撒终于不能继续旁观,唯恐西妃此刻正在心里对他轻视,一咬牙,学她般处理治愈一个伤兵,腥臭的气息刹时染满他双手,乌黑深绿的颜色仿佛一直顺双手蔓延进他身心,刹那不适。

    一个个伤兵在两人默然无声的处理下回复精神,痛苦消逝。从最初的麻木默然,到渐渐轻微骚动议论,当西妃与席撒的脸色渐现苍白,汗水打湿头脸时,终于有一个伤兵轻声对他们说“多谢。”

    阔别已久的自豪满足感刹那产生席撒心田。黑散落,席撒也顾不得整理,法力吃紧的状况让他下意识催动煞气,运转带刀祭司心法凝聚自然能量弥补消耗。多谢的声音越渐响起频繁,他那张冷淡的脸上不知觉间挂起抹微笑,混浊的眸子越渐清明。

    直到最后一个伤员被治愈,席撒才顾得拨开打湿搭落额脸的蓝,长长舒出口气。疲惫的靠上栅栏,朝望来的西妃满足笑笑。正想说几句什么时,复原的伤患中猛然扑出几条影子,张牙舞爪的朝他们分别抱攻。

    “擒下北撒我王有救!大伙休要被他们的惺惺作态骗倒!”

    事起突然,带头袭击的几个伤兵蓄谋已久,这时扑出,精力消耗殆尽未及回复片刻的席撒根本无力撞开背后栅栏,甚至没有力气跃退。一手拔剑同时抬肘击中近身吴兵喉骨,奈何他力气大失,那人却体力充沛,尽管击中却不能将之击退,更不足以使他当场毙命。

    那人受此痛击,更显狠,死命抓抱席撒双臂,野兽般张口朝他颈项咬落。席撒只觉颈项剧痛,从未陷入这种逆境状况,孱弱无力的身体让他感到刹那恐慌,匆匆抬腿踢上扑来的数个伤兵,额头狠狠撞在抓抱自己的敌兵额侧。“来人!”

    三个兵卒欺近,抓抱他双臂肩头狠狠按在栅栏,惊急喊叫“兄弟们还等什么!再不拿下他们大伙全别想活命!“两只手扼上席撒咽喉,巨大压力卡的他险些晕厥,抬起踢撞的膝击全无力量,浑然不能造成有效伤害。

    就在他以为会阴沟翻船时,横立亮起两道粉光,斩断抓在他身上的八只粗壮手臂,刹时回复清明。西妃头脸染血,挡在他身前,不知何时来到的索罗挥剑乱杀,一群兵卒全在他剑下肢体横飞,不能欺近。

    席撒大口喘气,内心惊惧渐渐散去,怒气越烧越旺。继续全部力气高声喝喊道“来人!给我杀光他们!””王!“西妃猛然回头,惊声呼喊,显然要劝,席撒怒火中烧,不待她说,呵斥道“给我闭嘴!”

    大半没动的伤兵见索罗利害,早没有破釜沉舟决心,此刻全部跪倒地上,告饶求活。地上倒下数十具尸体,挑唆暴乱的乱兵尽被杀死,剩下哪些终不敢飞蛾扑火般送死索罗剑下,纷纷放弃抵抗,随众跪倒,高呼饶命。

    席撒抬手擦把脸上眼脸血污,内心怒气难平,更怒于营外看守至今未到的奇怪状况。这般又等片刻,仍不见半个反联盟兵卒赶来,不禁怀疑看守之人有心不救,只盼他们被乱军打死。

    觉得力气回复许多,命令西妃使索罗回营叫人,自却拔剑手中,冷冷逼视那群骇怕跪倒的军众。索罗离去不久,西妃又轻声劝道“王,你该能明白他们的想法,全部杀死必要吗?”

    席撒便要作,忽又忍住。西妃劝阻的语气很平静,丝毫不让人觉得情急冲动,方才的迁怒泄本让他暗觉不该,此刻面对她平静的眼眸,哪里还能再作的起来?情绪冷静片刻,也知道此时危机已过,全部杀死仅能泄愤而已。

    如今营外情形反常,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会否陈善道察觉他设计,又恐怕北撒军成为大患,乘机要铲除自己?此刻北撒族军救援未至,实不宜再迫这些人狗急跳墙,徒然浪费体力。

    便按耐怒气收剑入鞘,领西妃跃出栅栏,走不两步,又回头朝那群仍旧不敢起身的南吴兵种冷冷道“就算我们是惺惺作态,但耗费精力体力让你们免去一声残废,伤痛折磨也是事实。你们有不感激甚至继续仇恨的理由,但在这种情况下袭击我们,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狼心狗肺!”

    又强自平复情绪,安抚他们道“此事主谋尽已伏诛,不再追究,但若你们继续不自量力,休怪本王龙骑无情!”

    -------------------【第九十九章 明月刀锋】-------------------

    离开伤兵营,营地内竟见不到守军,哪些俘军却都安份的待着,不禁让席撒疑虑更深。路过军井时,西妃打上桶水,当头浇落,替他清洗干净身上血污,自又提起桶,被席撒一把夺过,助她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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