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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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干净,西妃微笑致礼道“妃知道王定不会因怒冲动行事的。”提起此事,席撒仍觉恼怒。“这样的医神使使命不可笑吗?这样的恩将仇报竟然能被妖族出身的你接受吗?”
“回王问话,医神使救治伤患非为回报,救人前后他们也不曾誓效忠,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妃需要做的只是任何时候留有自保之力。”席撒一时无言,又不能立是怒气尽消,转而它道“外头到底生了什么变故?”
西妃又哪里知道?只能随他朝营外走,到营门时,终于见到两个反联盟看守。见到两人出来,连忙禀报道“席副盟主,城里突然出现骚乱,有人鼓动城中武林门派带头暴乱,片刻前已经快攻到王宫,兄弟们都去了救援所以没能来得及通报……”
席撒又惊又怒,责西妃道“不是早已下令全城宣读讨伐文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那人连忙告罪道“席副盟主息怒!此事都是李副盟主责任,夜间不知何故忽然抛开事务进了王宫,此事没来得及具体分配,所以被耽搁了……”
席撒不由气恨自己,这才明白古话说的好,内不齐心,外患必生!今日若不是他设计分化李烟雨和陈善道关系,哪里又会出现这种乱子?再不敢耽搁此地,领上西妃急匆匆赶返城内。
艳阳天早已领王之门平息暴乱,北撒军卒道事时曾到处寻找他们,想不到会在南吴伤兵营,故而没去。席撒骑上修罗,吩咐西妃赶往王宫,绝不那能让南吴王被救走,自驾修罗直奔王宫正门。
接近王宫的街道一片混乱,到处时匆匆人影,着制式各异的门派服饰,热血振奋的与北撒军,反联盟军队交战。其中一批为数几十,都拿弯月大刀,戴鬼面的战士尤其引人注目,极其擅长利用地形,跳跃于房屋树木之间各自引龙骑追击。
席撒把枪冲杀,直杀入王宫大门前,高声呼喊道“诸位南吴武林同道请先住手!诸位南吴武林同道请先住手!我们反绿林联盟,以及北撒族王之门所以来袭南吴,皆因义愤于南吴王无道,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其罪如下:……”
连番运功高声宣读南吴王罪状数遍,又高喊道“诸位南吴武林同道,试问如此君王是否当杀?诸位不知何故遭受哪些明显有组织有目的,用心不良的弯月大刀恶徒蛊惑利用,竟对侠义同道敌视挥刀!
然而这一切都仅是误会,希望各位立即住手,不要让误会更深,变成不必要的仇恨,他日为天下人耻笑!这些南吴权贵平日欺行霸市,此刻都为自身利益鼓动大家暴动,时候谁有能得到好处?还不是他们在无道君王面前邀功领赏,受封高官厚禄?……”
呼喊宣言间,又打手势命龙骑军各自结阵,不再理会那群蓄意吸引追击的大刀鬼面精军。龙骑兵掉转的枪头对准哪些不肯听劝住手的江湖中人以及权贵私军,战况顿时不再混乱,装备战斗力的差距让暴军陷入一面倒的劣势。
在席撒一再承诺住手不追究的前提下,这些江湖中人终于越来越多的脱离战圈,有些心存疑虑的当地门派却住手不走,讨问说法,追问究竟。混乱局势得以控制,席撒命阳天领三十骑追入王宫相助西妃,自留下应付哪些江湖门王。只担心王宫内情形西妃能否应付。
王宫内,青影丛丛,一队队巡逻的反联盟兵将全被獠牙鬼面的神秘高手突袭杀死。躲藏高处的北撒族军士射出的箭虽有威胁,却无一能中目标。这些战士个个身法高明,轻功出众,接连以合击杀死数十血腥妖精射手,又配合默契的分散没入园庭黑暗,直奔王宫深处。
西妃驾小龙冲过宫门,撞道挡路的两面宫墙,感到软禁南吴王所在宫殿时,庭院内一片平静,李烟雨神色悲伤的独斟独饮,泪痕满面。西妃颇觉诧异,走近询问道“李副盟主,外头有敌来犯,难道这里一切无事么?”
李烟雨脸色顿变,刹时恢复精神,扬手将桌上酒壶尽扫地上,怒道“真有此事?”旋即脸色大变,惊道“不好!南吴王必被救走。”当即展开身法,风一般穿窗扑入殿内。西妃自跃上殿顶,察看一圈,见颠顶被打开个洞,一根麻绳垂钓殿内,顿时色变。
稳立殿顶的双足骤然生风,托的她身体离地悬浮,仰起的面庞被飞舞长亮起的粉光照耀,接印的双掌交错高举,高亮剧盛。一时间,天地骤然刮卷大风,呼啸漫天。奔出的李烟雨接连喊叫几声道吴王被劫,都不得回应,此时却看的呆了。
“自然的精灵之风啊……请带来我渴望倾听的声音吧……”一时间,风更急,声更剧。园庭中的小龙迎风高台脑袋,仿佛在倾听,忽然一声长鸣,撒腿朝南快奔,用身躯蛮横撞毁南墙,一路狂奔。殿顶的西妃停止施法,跪地喃喃念叨片刻,追小龙方向疾去。
“请代为转告知我王方向……”
李烟雨本待追去,闻言略一迟疑,折身赶返距离南吴王软禁处不远的寝宫,踢开面房门,冲里头被惊醒,赤身*的陈善道恨声道“南吴王被人救走了,你继续快活逍遥吧!”再不理他,展开轻功急奔王宫大门而去。
房里的陈善道又惊又愧,侧目望眼醒转的荷花仙子那对美丽而迷惑的眼眸,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一言不的穿衣拿剑离去。
李烟雨感到王宫门前,强做镇定,附耳对席撒说了事情。后脸色微变,气恨自责不已。“李副盟主,请代为稳定城中局势,转告艳阳天务必看好南吴重臣,稳住城内局势。只让第一至四龙骑队往南接应我们既可!”
李烟雨本想自告奋勇同去追击,见席撒说罢自顾驾骑就走,自知此时片刻不能再耽搁,更不是争取表现的时机,答应一声,忙于应付哪些尚未散去的江湖中人疑惑。
西妃独骑追出王城,于城南半里外赶上负载南吴王逃走的六十余鬼面战士。那群人当即留下一半,折身朝她杀上,余继续奔逃。西妃疾推凝聚的法术出手,临河岸的大片土地刹时震动,平地拔起一面高墙,阻住去路。
更多人折身将她连人带骑包围中央,十人使兵刃互相配合着攀爬高墙,争分夺秒的逃跑。断后的战士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抱剑做礼道“西妃医神使,我们一伙兄弟有不少都曾受过你恩惠。但此事忠君所托,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们并不希望伤害医使,还请撤去法术,放弃追击吧!”
西妃在龙背上抱拳还礼,略一沉吟,脱口而出道“原来是南水三王的刀霸王。”那男人笑道“医神使好记性,时隔两年竟还记得在下声音。”“凭各位手段本事,如果此刻放下南吴王,妃可力荐我王重用,不愿追随也可安然离去,望诸位三思。”第九十九章明月刀
-------------------【第一百章 利与险的关系】-------------------
“多谢医使美意。我们虽不是什么善类,但也知道救命之恩唯有以死相报的道理……”那人正说着,那十个已攀爬接近土墙尽头的忽然惊呼。“是妖法——千牢狱!”眼睁睁看着又一面土墙横展伸开,如同屋顶般将他们罩在下头。
妖族法术,千牢狱。顾名思义此法一旦施展,层层地墙能形成万千座牢狱,让被困其中的人无法绕走逃脱,越试图绕过边缘,越难脱困。破解此法有三种,法力接近或更强的干扰术,或是克制地系的相应法术。但这些人并不会施展妖法,也就只剩下最后一种。
杀死施法!
那人住口不说,抬头望眼头顶高墙,这才明白他的缓兵之计反中西妃下怀,淡淡道“妃神使莫非要逼我们下辣手不可么?”西妃拔双剑在手,淡淡道“诸位既有以死明志的理由,既决意犯我北撒族王威,便用剑说话吧。”
哪些人也再不多言,除留五个保护南吴王外,全都投入战斗。十数青影疾走奔射,合金钢箭纵横飞舞,取的全是龙兽要害,西妃要害,箭快无影,射在土墙上时,齐尾没入。落在小龙身上时,碰撞声惊响如雷,钢箭变形,跌落地上。
“南陈七合金混制比绿龙甲!”顿时有人认出龙甲来历,哪些箭夭再不朝小龙招呼,全盯骑背上的西妃。跃起围攻西妃的人分出一半,刀砍剑刺全袭小龙。阵阵金铁巨震声中,出手的人全被反震之力抛开,龙铠承受重击竟只是些微变形,坚固程度,让人咋舌。
丛丛人影平地跃起,刀枪长剑你来我往的交错配合围攻西妃,她双手断剑,气劲或宽如剑气,或弯如刀气,或聚如枪气,或巧如飞刀,竟把迫来攻击一一化解,反倒以飞刀创伤数人。
受伤退开一旁,取药包扎,捆绑数寸长的伤口,扑上又战。全没想到过去认识的医神使西妃竟有这等可怕武功修为。如此又战片刻,有人惊叫提醒道“大家小心她刀气,她用的妖族至尊心决,罗刹地狱!”又有人道“杀龙!再杀人!”
围攻西妃的人数骤减,只留下十数纯以气劲快攻迫她施展不开手脚,其它全提了兵器一头吸引小龙攻击,另一面则乘机挥舞兵刃刺砍。所幸小龙十分机警,时常看似左攻,突又右撞,致七人遭受不住它沉重力量冲击,受了内伤退开一旁。
如此一来,也让这群人围攻中生出顾忌,小龙承受的攻击频率大幅度下降,更需防它忽然爆出龙啸声波冲击,被迫时刻运转内力互助双耳,内力消耗增多。
夜幕下,席撒驾身披暗金色比绿铠的修罗疾风般顺足印追赶。远远见到一面阻挡半片远空的黑墙,大喜之下加前进。赶到时,正见小龙奔走间猛的横向冲撞,十数青衣战士机警的后跃退避,另一面的人则加扑近攻击。
当即施展人龙合一术,修罗奔再增,化作团巨大黑影,一闪撞入场中。仿佛心有灵犀般,小龙冲撞之势骤增,凭空让出空位,在那群战士追近的同时,全都闪避不及的被横冲扑来的修罗撞飞,最前面数个,血似喷泉般激射,人似断线风筝般抛飞,撞倒地上后再没能爬起来。
“北王席撒!”
席撒哪理会那群人惊呼,一声招呼“旋风杀阵。”,西妃便驾小龙尾衔修罗龙头,形成环形圈阵,快奔绕走,龙头龙尾,刀气枪影,脸面攻刺。此呼彼应,每在青衣战士反击时,双双让步错位,避过攻击锐气,就势迎撞反击。
片刻间又杀伤二十数人。而两龙,偶被击中也因铠甲保护之故并不受伤,况且就算没有优良铠甲保护,凭龙兽一米多厚的肌肉皮磷,也根本不会被这些区区伤害毙命当场。席撒正待打击这群人斗志,就听青衣战士中有人高喊道“让千牢狱彻底封闭!以免北撒龙骑增援!”
看护南吴王的人中顿时有人快攀爬土墙边沿,致使被触动警戒能量层的法术自动运转,土墙再生,不片刻竟形成个密封的牢狱,将众人全罩里头。席撒不惊反喜,暗笑这群人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西妃,使奔雷乱影杀!”“可是王,万一误杀南吴君主……”席撒大笑道“他们若不怕南吴王死,我更不怕!”“是!”两龙战法再变,彼此你前我后,你左我右,你快我慢的交错奔走,长爪抓扫,长尾乱撞,配合枪影乱刺,刀气乱舞。
石牢内,刹时龙影重重。这群高手尽管曾有与龙骑交战经验,却从未见过这等配合战技,只觉得严重满天都是龙爪飞舞的影子,龙枪爆散的气劲,纵横砍来的刀气。全都散开退避,无从入手,只盼龙兽这等猛攻不能持久,气力衰竭时再做反攻。
就在他们退避四面土墙前时,只听席撒高喊一声‘落’。整座牢狱,猛然崩塌,块块巨石纷纷坠落,四面厚墙整块压倒,让人无路可退,顿时阵脚打乱。有冷静些的自知不能退,硬运内功轰穿厚壁,拼着内伤击碎落下的巨石,哪些本受内伤的却因此被震的横死当场。
哪些不甚冷静又或对内力没有自信的,却选择快前冲,试图躲入龙兽肚腹之下。其中大半没能穿过枪影刀气,被刺死斩死,成功逃过的,遭遇的也是更惨下场。几乎就在他们冲入的时候,小龙与修罗同时贴地扑倒,那巨大的体重哪里是寻常人类高手所能承受?
无一例外,全被压死。
塌陷过后,修罗与小龙的脑袋从乱石堆中钻出,由于它们以脑袋撞击保护之故,席撒于西妃丝毫没有受到伤害,而它们不过脑子片刻受震,很快恢复清明。乱石不足以将它们掩埋,在它们蛮横的力量作用下,纷纷塌陷两旁,露出它们灰扑扑的披甲身躯。
西妃环视废墟坟墓般的四周一圈,微笑望向席撒,后呵呵笑,倍觉精神气爽。“他们能在死前见识到两个毁灭级龙骑兵的合技,也算荣幸了!”西妃微笑前躬致礼,自豪之情,写满眼里。
“只是南吴王,怕也死了。”席撒一声轻笑,吩咐修罗道“来!在这废墟上跳跳舞,给下头哪些半死不活的一个痛快。”修罗听懂他话,一抖身躯,震开身上碎石尘土,在乱石废墟上来回奔走,重重蹦跳。
“这些不知哪来的神秘青衣高手,意图劫持南吴王,在眼见不敌时竟然玉石俱焚抱南吴王同归于尽。”西妃笑而不语,既不附和称赞,也并不反对席撒的主意,不禁让他更觉得高兴。
“我们当然不能杀南吴王,多亏他们来背负这麻烦罪名。南吴王死了更好,南吴太子年幼,肯定会有权臣希望跟我们交好,以便日后夹天子以令诸侯,暗中掌控南吴,为了这个野心,一定愿意损害更多南吴利益!啧啧……如果让我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一定要送份大礼作为感谢啊!”
-------------------【第一百零一章 边南之变(一)】-------------------
席撒说着,哈哈大笑,为这意外接过倍感开怀,北撒族军以及反绿林联盟哪怕大量扩军,至少未来一两年内都不必再担心钱粮问题。“妃只能肯定这些人都是南地赫赫有名的黑道高手,每一个都被许多利害仇敌追杀,料想是被人收用。”
席撒听出她话里的怀疑,微笑摇头道“不必疑心白莫歌,他从不让部署当死士,绝不为死而战。”西妃略一沉吟,理解般点头。“王所言有理,用死士必使天下真勇之士不愿亲近,白太子必不会如此鼠目寸光,急功近利。”
“回头查查城中的死士衣物。”“回禀王,西妃已细心观察过,这些人兵器产自中魏,衣甲产自西蜀,鞋靴产自西南,冠衣带产自南地。恐怕查无可查……”席撒不由急恼,越想越是恼火,恨恨道“简直奇怪了!什么人如此了得?竟然在我军夺取南吴都城当夜,劫持吴王的死士就跟随到达。莫非老天爷有眼,故意跟我席撒开玩笑不成?”
也难怪席撒窝火,初时以为这些人与南吴有关系,但看他们逃走路线弃最近的南吴军队不取,反而走避开南吴军的方向,所为根本不是救助南吴,而是破坏他席撒好事同时夺取最主要的胜利果实。
西妃见席撒窝火模样,连忙劝慰。“也未必就是如此,若说有什么人才智如此卓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或许,是我军从南陈出时就泄漏行踪。”席撒觉得有理,意识到过往遭遇让他陷入死胡同,总以为什么事情都和那个神秘人物有关。
按情况推想,西妃猜想才最可能。那人若真有这种才智,何必在这时下手?何不早通知南吴设下埋伏让北撒族军尽亡于此?若是有人从南吴传递消息,这些人来不到这么快,问题只能出现在南陈的时候,也就是说,必有奸细!
北撒族军接应的龙骑这时赶来,得知此地事情,二十个血腥妖族龙骑兵对于南吴王之死毫不在意。让席撒十分高兴喜欢,越来越觉得妖族战士优点突出,对领导的决策极其信任,王与族的荣誉感就是一切追求,在不损害这些的前提下,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因为个人看法怀疑否定。
他们不问南吴王的死对北撒族军是否有利,也不在意他是否该死,更不在意他是怎么死的。
南吴王城,经过半夜激战,城中主要街道处处破毁,随处可见被龙兽撞倒撞毁的房屋,王城内多处宫墙倒塌。席撒一脸沉重模样,带着南吴王灰扑扑的尸体回返王宫,南吴朝臣个个嚎啕大哭,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更哭晕地上。
葬礼之后,席撒与南吴王城门派宗王频频见面,除却个别固执的外,大多都与反绿林联盟建立起交情。城外,南吴的军队6续抵达,数已过两万,但一如席撒预料,哪些人根本不敢攻城。
阿九在葬礼后的第三天回来。当时席撒正与陈善道商议南吴太子继位一事,她风尘仆仆的闯到,兴奋大叫。“王!你可不知道这次……”席撒连忙打断她话,暗使眼色道“你先回去歇息,晚上再说。”“我不累呀!”
席撒险些气炸肺,所幸西妃将她带走。陈善道与李烟雨见状起疑,“不知席兄弟差她去办何事?”“只是打探西吴方面战况,另外联络了南陈太子,想来是好消息。”两人半信半疑,又以为是白莫歌与他有些机密信息,不好再问。
“既然如此,席兄弟先回去吧。”
席撒回到北撒族军营时,阿九正眉飞色舞的跟阳天等一干将领复述经过。“嘿!本小姐当时一到南陈军营,看着那么多的兵马,漫山遍野,营帐连绵十里。也多亏了是我阿九,换了别人啊,指不定当时就吓的往回逃呢!”
席撒见状干脆也不再打断她话,此刻不许她说,等若是对阳天及其他族军的不充分信任,这才现,阿九那张嘴实在不能保密,些许小事就让她激动兴奋的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的成绩。
“别只顾吹嘘,快说那张图交到南吴统帅手里时有没有变故?”艳阳天的催促让阿九更得意。“怎么会没有?当时哪些人都怀疑我身份,好再本小姐机智,知道南吴王时常会让练武的婢子参与军中事务,就对那些人装出趾高气扬的模样才把他们唬住!”
阳天插话笑道“那你肯定装的像!”阿九道声那当然,旁人见她没听出弦外之音,全都大笑。阳天又问“他们没觉布阵图有问题?”阿九颇觉没劲,“就可惜没有,都是群白痴,还不停夸赞南吴王英名呢。本来还以为有点周折,能大显神威一回。”
席撒觉得意外,那兵阵图临时匆忙所做,并不高明,南吴军中将帅万千竟无一人看出问题?“阿九,真没有人看出问题?”
“王,你还不信呀?真的没有!当时南吴和西蜀军队都被击退,蜀军撤走,南吴的两个利害法师一个在战阵上被白莫歌扭断脖子,一个被易之女王刺死,一天之内败退八十里,踞守关隘。
王那兵阵图一到,哪些将领个个称颂吴王神机妙算,喜滋滋的领命迎战。那场仗打的真是好笑,看起来能克制凤泪和战神的布阵,实际战斗中左翼的陷阱变成预留的通道,凤泪龙骑兵行动实在迅猛,像一阵急风,兵阵没来得及收拢合围,凤泪已经穿过侧翼,攻入中军。
这一乱导致前军和两翼陷入混乱,被战神军和翼军冲杀时毫无反抗之力,南吴的统帅死在易之女王枪下,全军溃败,丢掉了两吴之间最重要的关隘。若不是有谋士献计议和,说不定联军能一口气杀到这里来呢!”
“翼军怎么也来了?“”赫赫,开始我也奇怪呢。后来才知道翼王和易之女王联手中南战事,结下深厚交情,此番听说西吴变故,二话不说就抽调五千精兵相助凤泪军团。西吴这回的败仗可输的威风,南吴军中都有将士私下议论说南吴王就不该出兵,西吴王仁德之名满天下,此番三国来救。而且还听说,南地还有不少小国部落也都派了救兵,只是战神和凤泪的攻势太猛,不等哪些军队到达已经大获全胜。“
哄笑声中,有将领叫道“王,何不干脆把南吴灭了啊!”“胡说八道,援军所为救助,山长水远,补给艰难,又都不可能遥隔数百里扩张疆土,否则南陈和中魏那里会答应和谈!”
“艳副主说的对,你们啊就会胡说八道。”“西吴这回可真威风,以前许多人笑话西吴王迂腐,都说乱世仁政只有灭国。现在看来也未必,还有哪个国家像西吴这么一呼百应啊?”
众人说笑声中,席撒却没说话,阿九见着,凑上前拽他一把,笑吟吟道“王,阿九这事办的漂亮吧?”“嗯,很好。”“那王准备赏赐点什么东西呢?”席撒见她不似说笑,再本该赏赐,一时不由作难。
-------------------【第一百零二章 边南之变(二)】-------------------
这阿九最好虚名,钱财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又不能几句夸讲话过去。有道是赏赐知其所施,则勇士知其所死;刑罚知其所加,则邪恶知其所畏。故赏不可虚施,罚不可妄加。此刻如何封赏才好?
正做难时,西妃笑道“阿九,王早就替你准备好封赏了。封你为北撒族才貌无双将军,望水城府邸一座,金百两,银五百两,再赐北撒剑鞘一副,以资鼓励。”席撒暗赞她考虑妥当,如此一来可做他人效仿,所为的才貌无双将军名头又必定为阿九喜欢。
果然听阿九道“金银嘛,都替我赏赐随行将士好了。这个才貌无双将军的名头本小姐喜欢,简直是良身搭配。王,北撒剑鞘就是你用的这种吧?”西妃接话说是,“王知道你一直喜欢,此次建立奇功就赐你殊荣,日后大凡妖族军队一看剑鞘,就都知道你是北撒族出众的勇士。金银你自己留用,随行将士都有封赏。”
凡妖族领,兵器,披风,甲胄纹路都与一般不同,经由族内部落祭司秘法加附,北撒族王部落色天蓝,剑鞘纹路丝丝蓝色,如流水线覆印,阿九一直很喜欢,几番想要,席撒都没答应。这时当然欢喜。
北撒族军都注重荣誉,在席撒及阳天等人看来区区剑鞘没什么意义,在他们看来,却郑重其事。席撒也只有郑重其事的双手托举剑鞘,阿九则拜礼谢受,一众族军,纷纷致礼祝贺,羡慕之情流于言表。
所谓荣誉就是这么回事,犹如珍宝,只要能体现独特,又使人认可,哪怕本身再普通,也会变的至高无上。在席撒看来,妖族对荣誉的渴望,如同人类对利益的追逐。阿九挂上剑鞘,洋洋得意的在众人面前炫耀,阳天哑然失笑,对此不以为然,暗笑她傻。
当夜,又为阿九及四个随行任务的北撒军士举办庆功宴。饮宴过后,席撒与西妃忙于救治暴乱中受伤的兵将,这才知道死三十七人,轻重伤两百多个,陈善道的收下被杀死八十多个,伤三百余。
“暴乱比战斗更可怕,突袭南陈时敌军明明更多,但我们的伤亡却不及此次十分之一。”西妃端来茶水,席撒喝着,感叹不已,内心反省此次作为,只觉得算计不该太过,影响联盟内团结。若非如此,当日李烟雨也不会抛下事务直赶王宫,虽说没想到他们之间感情炙热至此,但主要也是他没考虑到内部稳定的过失。
“相信不会再重蹈覆辙,地方流派都已不抱敌意,如今只能协议签订,交割而已。”席撒微微点头道好,“多寻些由头给地方流派财务帮助,联盟日后在两吴之间立足,总会有回报的,这方面不可吝惜。”
“王且宽心。妃定会办妥。眼下只担心最后的赔偿问题,还有就是南吴的割地联盟会如何分配?”
“赔偿不必担心,易之从不好大喜功,也不仗势欺人,我们的表现理当分占最多,她不会有异议。西吴王素来讲究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也绝不会在赔偿分配问题跟我们生纠葛,相反,未免别人说道,甚至可以力主要求西吴获得多些,反正事后也会加倍送回我们手上。”
席撒思索说着,略微迟疑,“至于领地分配我也很为难。依山,望水,平川,山河关四城,山河关不做考虑,谁占据此地谁第一个面对南吴日后的报复,况且此城虽然地理为止险要,但土地并不肥沃,物产有限,估摸着陈善道本意也是将他交给钱破。
依山和望水粮产最多,前多山地,后多水地,各不错。以我的想法,是想占据平川,此城四通八达,商贸达,便于于各族往来,大道直上可通西吴,直下接众部落。但若有战事,也最不好守。这位置就像围棋棋盘中央,落得,也落不得。”
西妃沉吟半响,反问道“王是想于此立足呢,还是仅为一时暂居?”“你问到关键了。这次我们能够成功,并不能说明实力如何,说白了只是占龙骑之利,任何有胆色的人都能做到。
西南大6才是将来要去的地方,但这边南之地虽然不大,好的是地理位置占优,两面山川环绕做屏障,一面临海,以之为根基十分稳固。但是,西吴会成为堵塞进一步展的必然障碍。我们北撒族军现在的战斗力不足以往西南争雄,这不是江湖争斗,一两个人的高明身手作用不大。”
“王是想立足边南之地,以南吴及边南三百余部落练北撒族军,交好西吴,时机再进军西南?”
“不错。边南之地高手虽然不多,但部族军队颇为勇武,适合练兵。他日取西吴并非明智之举,谁得西吴,谁将成中魏,南陈眼中钉。西吴王素来仁德,谁也别想能寻到合理进攻理由,这种形势下强行占据必定落下恶名,为中南一带众部族小国所憎恶。倒不如交好,虽然运输物资往西南会麻烦些,但也值得。”
西妃微笑道“王既已打定主意要取平川,妃定信任王的能力,全力相助!”席撒不担心无法要到平川作为北撒军根据地,陈善道并不懂得防患于未然的道理,是故绝不会为避免将来可能生的问题而组织他占有平川,他就担心她会反对,此刻得她支持,不由开怀。
“占平川,能降服众部落则称霸边南,不能则疲于应付,最终败退!如今能得你支持就好,我想先谋边南的二十多支异族部落支持,其次协议签订之后,南吴必会被众部所弃,帮忙想想如何能把他们拉拢过来……”
正商量时,传报南吴左丞相求见。两人对眼相望,齐露微笑。“乱臣贼子开始行动了。传!”
南吴左丞年仅四十,素为南吴王信任,门生无数,可谓一手遮天的人物。但与太子亲母宗系向来不和,如今南吴王死,太子继位在即,他当然会急。凭其才智绝不会放过眼前扭转乾坤的良机。
他见到席撒与西妃,拜礼过后,寒暄恭维几句,提起目的。“此番前来,是想跟北撒商议太子继位之事……”“南吴内政我们反联盟并不想干涉,再说,左丞理当寻陈盟主商议,本王只是联盟副主,这种大事不敢作主。”
“北撒虽非反绿林联盟盟主,但若非北撒,也不能有今日。况且陈盟主虽年少有为,但却不及北撒思虑周到,能兼顾大局,也不及北撒目光长远……”
席撒不想继续跟他兜***,也不想担负这恶名,打断他道“昔日南吴王承诺赔偿黄金五百万,白银两千两粮食百万担。其实已算很公道,但昨夜的变故,让本盟上下都极感痛心,陈盟主至今怒气不消,若非李副盟主与在下极力劝阻,南城都城必定血流成河。左丞若能寻陈盟主表达足够诚意,无论所求何事,想必都能如愿。”
-------------------【第一百零三章 边南之变(三)】-------------------
那左丞已明白他心意,知道他不肯背负骂名,心中鄙夷,脸上仍旧堆笑。“还请北撒帮忙,以便老朽能说得陈盟主应允,老朽担心昨夜变故让陈盟主震怒之下滥杀无辜,更恐怕他以为此事与南吴朝臣有关,甚至误会太子指使,所以才希望表明诚意以释误会,以熄其怒。”
“陈盟主心意如何本王也难以把握,但本王以为,南吴王悔过之心诚恳,左丞若能诚恳多三两倍,必然可成。”那左丞闻言一窒,想不到席撒胃口如此之大,多三两倍的赔偿南吴如何消受?正还要说,西妃已开口送客。“我王今日太过劳累,实在不能相陪,左丞有事还是去寻陈盟主说吧。”
左丞知道再说无用,当即告辞离去。送走他后,西妃禁不住轻声笑。“王可把他吓着了,再多三两倍南吴哪里赔的起。”
“嘿,我就是要个南吴赔不起的价格,逼他压榨联盟部落,众部离心,更易向我们靠拢。他也只能答应,在国家衰败和他宗族被太子亲族压力之间无可选择,除非他高尚的舍己为国。即使如此,也还有别的权臣会找上门来。”
席撒微笑说着,欢喜道“此事还有一个好处,哪些神秘人身份不明。他日南吴内变,旁人必定以为与得利有关,再不会疑心是我们杀死南吴王。名利我们全收,恶名全让旁人,真是一举多得啊。”
次日,南吴朝堂大变。太子亲系许多臣将均被震怒的陈善道抓捕,以鼓动参与暴乱罪名或斩杀或囚禁,并在城中四处宣传,控诉这些权臣为求谋利不顾民间疾苦,无辜死活的暴行。
收受反联盟许多好处的地方门派大多不知就里,也为昨日惨死的门人弟兄满腹怨气,在他们错综复杂的人际脉络网宣传作用下,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说法。个别另执一词的,也不可能拿到证据,淹没于悠悠众口。
然而,陈善道对于南吴左丞找上门的事情始终只言不提,倒让席撒甚感意外。众人碰面时,陈善道拿出些证据,简要说了原由。最后说通过他的交涉,南吴方面因为昨夜之事致歉,决定增加赔偿。联盟上下一片欢呼,纷纷歌颂盟主功德。
席撒见他面对自己时神情毫无异样,又使人旁敲侧击探问左丞,这才知道那狐狸当时唯恐陈善道不满,绝口不提曾与席撒见面的事情。而陈善道对左丞开出的价钱十分动心,当时几经犹豫,一方面认为有违道义,一方面又被李烟雨等亲信劝说。
最后虽然答应,却心中怀疚,总觉得作为太不光明正大,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内情。在李烟雨主意下,才如此实施,既瞒了旁人,又收获良好名声。这对席撒而言当然是意外之喜,足可将他撇个一干二净。
协议在四日后正式签订,被南吴军控制的西吴王及其重臣女眷全部获释,重返西吴王宫。南吴此战不仅没能获得土地,反倒丢失两吴之间最重要的通吴关隘,此关最后由凤泪军团派兵驻守。
关隘以南,依山临水的肥沃土地归于反绿林联盟所有。北撒军如愿以偿得到平川,陈善道驻依山城,李烟雨驻望水。
此外,南吴赔偿联军:两千万锭黄金,五千万两白银,粮食三百万担,战车三千辆,战马一万匹,骑兽一千头,珠宝十车,甲兵十万。经协议其中半全归了西吴,反绿林联盟得珠宝黄金五百万,白银两千万,粮食八十万担,战马三千,骑兽一千,甲兵两万。
其后不久,西吴王亲自前来拜谢,带五百万黄金,一千万白银,粮食五十万担,珠宝三车,战马一千,美女三百。随行的西吴三王爷得回爱妃荷花仙子十分欢喜,在反联盟领地逗留半月,与席撒,陈善道相交甚欢。
反联盟占据土地被边南之地称为山河州,村县共有五百多,其中平川城领土有一百八十,山河关最少,勉强够一百之数。仅平川之地每月既可征税金两万,银钱二十万,粮食万担。整个山河州月税金四万,银钱五十万,粮食五万担。
北撒军抵达平川后,迅整改一系列政务。席撒亲自请回山河州原部落领,一时极被此地部族爱戴,城中街道半月张灯结彩,庆贺脱离南吴王统治的苦海。席撒继续推行妖族体制,平川城一带赋税全定百分之三,严格杜绝地方村县私加赋重可能。税收中三分之二作为开支,余下则作为储备。
此举引起平川民众疯狂欢呼喝彩,到处都可听见歌颂赞美北撒军的声音。却激起地方权贵强烈反对,罢官潮蔓延全部城县。甚至素来不关心这些事情的阳天都上门劝阻,“收买人心可以,但不能到这种程度。如此低的赋税连内政必要开支都不能支撑,更别说军队供养,两妖族的那套在人类世界行不通!”
到后来,甚至当地原部族领也上门劝阻,夸赞北撒军仁德同时又说明平川过往的开支情况,称赋税若低于百分之十机能必然无法运作。席撒仍然不改主意,对于哪些上书请求辞官的,劝说无效则通通应允,在城县各地张贴榜文,征求有能之士相助。
自告奋勇初时寥寥无几,伴随越演越烈的赋税正值风波,应征越来越多,其中多是些贫苦出身,伴随这些人的上任,更多空缺被他们引荐的人才顶替,瘫痪不久的内政终于恢复生机。
但在平川一地,却流传开一句话。“在北撒军的地方,当官不如经商,经商不如种地,种地不如参军。”地方权贵原以为奏效的罢官武器渐渐暗然失色,但上门劝说的人越来越多,让席撒不堪其扰。
这日终于驾上修罗逃出城外躲清净,将麻烦全丢给西妃处理。城外道上的路人全认得他衣甲坐骑,个个热情高涨的跪拜行礼,口中高呼万岁。让他吃惊之余,又感不快,现人类的礼行也必须设法纠正。一个习惯跪拜的集体,别指望能适应和理解荣誉的含意。
好不容易应付路人的热情,逃出大道,才走不远,就见到远处道上陈善道和李烟雨的旗帜,那头也看见修罗,远远呼喊。席撒料想他们此来绝无好事,高声回喊句请城中等候,自顾转道远去。
修罗奔走如风,俯低的脑袋在林中从不碰撞树木,偶有林木密集挡道的也总被它迅口咬拔树开路。席撒心下大快,停下时,抚摸它脑袋皮磷称赞道“我是多日无暇活动,你倒乖巧,从来没拉下长跑锻炼吧?”
修罗答应般一声低呜,带他跑进偏僻狭道。“修罗,四处都转转,也便认识平川外地形要道。”但凡过处,席撒都心中默记地形,设想通过的可能,以及战事中可进行的利用。
大半日下来,他不由赞叹山河州地形之妙,连绵的险峻山峰让另辟军队通过的道路可能性几乎没有。总是动用鼠人族,需要的数量也十分庞大,某些可能被利用的关键位置则被他记下,琢磨日后迁些异族定居,就再没有后顾之忧。
修罗也渐感疲乏,不再快跑,慢跑着寻找水源。
-------------------【第一百零四章 边南之变(四)】-------------------
山林间,忽然响起一声龙鸣,让席撒吃惊不小。修罗极力伸长脖子,朝声音响处探望。“这声音……像是东方碧玉的龙兽。凤泪军团来这里做什么?修罗,过去看看。”原本疲惫的修罗骤然间抖擞精神,化风疾去。
席撒不由笑骂“你这家伙!每日跟西妃的坐骑形影相伴,原来心里还惦记着易之的坐骑罗刹,一听是凤泪立马精神抖擞。”旋即失笑,他自己不也是这样?果真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龙兽。
奔出数里地远,转入通吴关隘至南吴的必经要道,远远看见凤泪旗帜,待近些时,看清易之坐骑身后跟着辆黄锦马车。‘怪了,中魏王族的人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绞尽脑汁想了半响,也没找到中魏有哪个王族既与易之关系亲近,又会来这种地方的对象。
东方碧玉一骑飞近,座下龙兽长颈前探,绕修罗头颈轻嗅。蓦的,骇然退步,引得众龙骚动冲近,所幸被易之拦住。席撒知它剧烈活动致使气息外泄,被东方碧玉的坐骑认出,暗踢修罗一记,它委屈的扭头回望,眼里满是无辜。
“这,这果真是席红梅的坐骑修罗……“东方碧玉语调复杂,席撒虽早知会有今日,但也禁不住一时胆寒,脸上挂笑道“它过去可得罪凤泪不少,不过席思既死,诸位想必不会为难一头莽兽吧?”
“北撒说笑了,这修罗可是凤泪龙骑的教练导师。凤泪龙骑得以在两年间从初出龙兽山的新兵变成经验丰富,悍勇无双的战士,全靠有修罗这个对手。”席撒含笑不语,心想这话的确不错。
“王此番正欲顺道拜会北撒,不想竟在此巧遇。”席撒暗想这东方碧玉一点没变,易之不善言辞,直来直去总得罪人,东方碧玉就是易之的嘴。旁人只当易之架子大,又认为她身份不轻易开口由贴身侍从代为表达理所当然。
“确实是巧遇,本王也只是随意走走。来平川多日,至今才有闲暇看看一带景色。不知诸位是要往哪里去?那车驾中是中魏哪位贵人?”东方碧玉正待接话,易之领凤泪走近,远远答话道“南吴遣密使谈军械合作事宜,凑巧太子妃出使西明回返,于是同往。”
东方碧玉暗叹口气,默默退开。修罗见着易之坐骑,探嘴凑上去咬,两头龙便在半空头颈纠缠,互相咬击。席撒知道它们过去战斗中结下的交情,似敌似友,毫不在意。易之却怕他误会。
“罗刹昔日曾被修罗救过,虽然多年敌对,但彼此并不仇恨,这是它们之间打招呼的方式。”“都是龙兽中的佼佼,惺惺相惜之情怕也于人类似。”席撒嘴里说着,眼睛却瞟向黄锦车驾,一迟疑,还是没有主动说话。
李若是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呼喊交谈的,她会认为这太失礼,再此刻的她未必愿意被人知道曾与他有过去。况且,他也不远被李若以为后悔,故意在此等着见她,出言讨好殷勤。
“既然凤泪身有要事,本王就不打扰了。请!”席撒驾修罗让路一旁。“北撒既然无事,还请为凤泪带路南吴,本王也有些事情想请教。”席撒当然不拒绝,与其早早回去面对陈善道哪些被人说烂,被他听烦的劝言,不如在罂粟非烟身旁多晃荡些时候。
当下两人驾骑并行,黄锦车驾中的李若果如席撒所料,全无声息。
“南吴此番赔偿金银许多,理该没有能力与中魏做生意吧?”易之不时呼喊修罗,待它头颈探近,似亲密的主人般轻抚皮磷,只顾与罗刹打闹的修罗不耐烦移开脑袋时,才知停下。过不一会,她却又叫,面具的遮挡让人看不出她心情。席撒见她没有主动开口打算,只好无话找话,顺便探听南吴情形。
“南吴国盛产一种稀有金属,中魏需要。”易之淡淡答话,语锋忽然一变。“今天不想谈论这些。听说北撒军成立了王之门龙骑兵团,想让凤泪前去请教。”席撒哑然失笑。“王之门龙骑成立时日还短,不过是群新兵……”
不等他话说完,易之打断道“北撒是拒绝?”席撒无可奈何之极,一时间尚未能很好适应她性情。“当然不是,王之门龙骑能得凤泪指教实在……”他的话又没说完。“同意就好,对彼此都会有助益。”
席撒万想不到她当上女王这么久,干脆直接,厌恶客套的脾气竟比过去更甚。“必然如此。”易之就又不再说话,轻呼声‘修罗’,待它无可奈何的将脑袋探近,又自默默轻抚。东方碧玉怕冷场怠慢他,驾骑上前就欲说话,席撒却挥手让她退下,自顾注视易之的身影,看的入神。
山林土道,不堪负荷龙兽体重,经过路上,留下四排密集蹄印。偶有商旅经过,纷纷让道两旁。李若的车驾行走不快,日落夕阳时分,才至南吴边境。“再有十里就有村镇歇脚,有劳太子妃再辛苦一阵了。”
车驾里终于传出李若平淡而温和的声音,与席撒记忆中相同,又极不相同。“本妃没有关系,赶路要紧。”来不及让席撒回味,修罗与罗刹忽然停步,闷声低吼示警。众人不由错愕,东方碧玉脸上挂着既好笑又好气的神色,运功高喊道“哪里来的狂徒!何必躲躲藏藏,若不退去就下来让凤泪看看生了几头几臂,竟然在此埋伏?”
刹时间,周遭山林树上落下许多人影,林中深处奔出重重人影,齐声吆喝呐喊,道路前方横出一支兽骑,个个精钢铁甲,手执复合钢弓,最前数排,长枪横封道路。倒也声势惊人。
席撒竟认不出这些人背景,看它们兵器不似边南之地所用,一时暗觉奇怪。只听东方碧玉见状失笑道“原来是西大6小川国太子亲卫骑,沿途一路跟随还道是巧合,此刻拦路中央不知意欲何为?”
席撒更觉奇怪,小川国临西大6明国北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此与中魏易之为敌却让人费解。那头步出个人,黄袍金甲,手执银枪,腰挂金鞘长刀,奈何面容文秀,身形单薄的仿佛被铠甲压垮,让人只想说‘不回家读圣贤书,来此做什么?’。
席撒轻笑,但没说。与他并骑的易之没笑,却把这句话说了。那小川国太子顿时色变,随行将领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却被那太子喝阻,只见他平复怒气,举止有礼的道“本太子冒昧拦路,并不希望与凤泪兵戎相见,所求只是一个人,还望易之女王能够留下。”
-------------------【第一百零五章 边南之变(五)】-------------------
席撒正以为是冲他而来时,易之已冷淡淡答话。“或立即退去,或动手。本王没有兴趣了解你们的目的。”那头脸色又变,兵将怒气冲冲,恨不得立即动手。“易之女王还请息怒,本太子只希望凤泪能留下李若姑娘,若能肯,立即退兵!”
出人意料。席撒暗道奇怪,难道是个疯子?横兵拦路,竟然要求别国把太子妃留下,别说碰上的是易之,任何一个中魏将领也不可能忍受这种屈辱,接受这种无礼要求。易之根本没有答话,凤泪龙骑团中的法师十分默契的动手。
被伏兵虎视眈眈的道路两侧,平地拔起土墙。飞来的一轮箭夭通通被阻,第二批弓箭队交替射击之际,凤泪众骑全动,远在后头的直接跃上坡地,冲锋同时飞箭连连射击。土墙保护的两排龙骑,朝墙猛撞,触上刹那,施术法师默契配合,让土墙现出块块龟裂。
受力之下,化作朝外飞砸的石块,不仅挡下箭夭,落地时更砸的川军乱成一团。道路两侧原本凹凸崎岖的土地,在法力作用下一时化出滚滚巨石,平坦易行,蓄势待的龙骑两面冲锋,齐齐施展乱舞枪骑技。
席撒看来,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一面倒的战斗。倘若换成是王之门龙骑,若没有他,西妃和阿呆,或许会陷入苦战。
敌军利用了地形优势,却未用尽,缺少法师助阵致使地利成地害,指挥战斗力孱弱,偏偏位于阵前,让人可轻易擒捉。便也没有观看战斗的兴趣,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可笑争端,问一问那书生模样的王子,是否疯。
罗刹如风般冲出,背上的易之解下披风,灌注内力挥手甩出二十丈远,迎面射来的箭夭全被劲力震飞两旁,当披风去势将尽时,她人骑已至,一把抓住。罗刹爪扫头撞,看似骇人的精铁枪骑全被撞倒扫飞。
混乱中,有将领高呼救驾,易之的披风已化作长鞭,缠绕上人群中川太子的颈项,整个提起。不必她费力喊叫,小川国将领已急声高呼住手的,请她刀下留人的,乱糟糟,炸响一片。
席撒看着那川太子被放落地后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好笑出声。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川太子,扑通一声跪倒李若的黄锦车驾面前。
“李若仙子,在下小川国太子,自从西明见过仙子一面,终日茶饭不死,寝食难安。听闻仙子在中魏过的并不愉快,魏太子离别王宫至今全无音讯,致仙子在西明时就时常独自对月叹息。每每想起,都为仙子遭遇不平。这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将仙子请回小川国,倾尽所有之力,让仙子一生幸福快乐……”
车驾内的李若事不关己似的没有声音。易之听到这里已经没了兴趣,微一抬手示意,东方碧玉已命人将他拉离车驾。让小川众军留下兵甲,这才把痴癫喊叫不休的书生太子丢回过去。
易之留下些骑兵打扫战场,又命出赶路。席撒一路蓦然,难以从此事震撼中回醒过神。过去曾遇到痴人,莫明其妙的纠缠李若,仿佛着魔,但这类人多是些市井无赖,从料不到堂堂一国太子之尊,竟也会丧失理智,迷失心智的疯狂。
也难怪李若会如此无动于衷,过去遭遇这些事情她便说:“这些疯子!说什么思念之情,素来不识,何来感情之说。贪色入魔,真让人鄙夷不齿。”
眼下此人虽然位尊,但这等表现,只能换来李若的不屑一顾和内心鄙夷,她素来看不起这种没有理智,难有作为的‘疯’人。
席撒见凤泪骑兵对此都无甚反应,探问道“莫非这种事情,常有生?”东方碧玉接话笑道“那可不是!魏太子妃美貌无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窥视之徒。似川太子这等入魔的痴人虽然不多,但也有过十之数。太子妃府邸外,每日都有些宵小之辈一旁窥视,迫的魏王动用禁军日夜巡守,这才确保无事。”
席撒干笑道早有耳闻,又称赞魏太子番。“魏太子实非常人啊!传闻为求锻造历练,不及成婚便抛下一切,辞别太子妃独自离走王宫。只看他这等不沉溺美色的意志,中魏的未来就必有希望。”
东方碧玉谢过退开,神色间掩饰极好,让人无从判断情绪。又走一阵,易之忽开口道“听闻北撒治理平川用的是妖族体制,难道也如席红梅般,视自己为妖族而非人类?”这是个让他头疼的话题,但不得不答。
“怎会让易之女王有此误会?”席撒问时,觉得她似怔怔呆半响,迎风飞舞的黄锦披袍卷上她头颈,都不见反应。直到看不过去的东方碧玉上前替她拨开,才听她轻声道“他常被凤泪追击时逃进魏营大肆杀戮,借以阻破合围。曾有一次,我忍不住愤怒质问,他说杀多少可耻的人类都不在乎。”
席撒想起当时情形。
凤泪合围骑阵变的成熟,许多次他被追击的无奈,便杀进魏*营,制造混乱,借魏军迫使凤泪龙骑不能正常挥。有一次紧追的非烟看他一路刺死数十魏军,愤怒冲他大吼“你为什么总爱残杀欺辱这些无辜人!受够了凤泪追杀为什么不回头把我杀死,一了白了!”
当时见她生气,他只觉得有趣。故意气她说“人类多可耻,杀多少我也不在乎。不过,你若现在就肯嫁我为妾,当然不会再杀自己的部署。”
其实仅是一句戏言,想不到她记到现在。
“哪来此事,我们都是跟着人类长大。他哪些言语不过是戏言,女王不必在意。”易之半响不语,席撒正想进一步解释时,忽听她轻声的,小心的问道“席思总爱说戏言么?总喜欢戏人为乐么?”
“时常如此。但也要看什么事,有些事情他从不随口胡说。”心下则想,‘譬如娶你为妾就不是戏言。’易之又不说话,待临近村子时,才忽然又问。“他早有婚约?是谁?”席撒一时语塞。
他无法胡说八道,易之既然询问,事后必定打听。更不可能如实说是李若,灵机一动道“我也不直到。都是义母的安排,他也不可能违背,还没来得及见面就……哎!不提也罢。”
龙骑进入村子,东方碧玉张罗了客栈,又陪席撒喝酒说话。李若在房中用餐,易之单独陪着。席撒虽有些想见她,却更不愿为见她而见。正吃喝时,村中忽然一阵骚动,来报有自称北撒军的人在外求见。
席撒抬头朝外望去,一生传还来不及说出口,已见着袭粉红丽影飘飞入门。
-------------------【第一百零六章 边南之变(六)】-------------------
东方碧玉脸上起身招呼,则那传令之人道“千山岭地时不是见过?”那人颇觉羞愧,尴尬道“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妃医使容貌时刻都在变化,让人难以记住。”席撒不由失笑,感同身受,西妃那张看似扑通的脸总能闪现不一样的刹那美丽,不善记忆面貌的人确实苦恼。
“这也难怪,你以后记着那头粉。”东方碧玉失笑解围,不想那传令的男骑个性太过直接。“可是,粉色头的妖精很多啊,西蜀的王家兽骑兵团就有百多个。”场面顿时尴尬,席撒见状忙问西妃来意,只见她面带微笑附耳轻声嘀咕一句,他顿时脸色大变,让一旁的东方碧玉诧异之极。
南吴与西吴之间,通吴关隘旁,一条长达二十丈的山洞内马蹄声响起。山洞就是反联盟军队当日突袭南吴都城时开掘,中魏凤泪军团接管关隘后并没有堵塞,而是利用这条通道运输补给。
守兵察觉洞内响动,当即拉响警铃,刹时奔来千余步兵将洞口团团围住。洞口走出一支骑兵,为之人身着厚铁重甲,手执柄足有壮汉胳膊粗的合金巨枪,古铜色脸上疤痕从眉心爬至左眼脚下,如粘贴条百足蜈蚣。
那人扫眼凤泪军团步卒,哈哈一笑。便有人喝问他身份来历,只听他粗犷的声音吼叫般道“钱破!南地破山枪王!“凤泪的军士许多并未听过他名字,却对他这种自大的态度心生厌恶。
当中一将领听说过他,低声于其他人说了,心头虽然不喜,仍旧挥手让道放行。“既然是反绿林联盟的人,过去吧。”钱破驾马领众鱼贯而出,大笑道“当然要过去,凭你们难道还能挡的助本王?”
凤泪军将大怒,顿时有人欲作,却被冷静的拉住。“魏翼交情深厚,女王与北撒交情又非同一般,不必因意气之争让女王难做。”凤泪军将便眼睁睁看钱破的人马离去,有人不忿道“好个狂妄之徒,看他在边南之地能嚣张多久!”“大伙不必生气了,堂堂凤泪军团没必要自降身价与这种不入流的私军意气相争。”
却说钱破一行三千余人经南下道路,转往河山州岔道口时,席撒与凤泪军团早已过去,自然没能碰上。他们一众沿途快马疾奔河山州,上下欢欣鼓舞,都在说陈善道惊人功业成就,好不得意。
天黑时分,碰上一支几十骑兵组成的人马。钱破哪里肯让道别人先过,也不理会那骑兵中有数个穿黄锦王袍的男女,吆喝叫对方让路。“前面一群杂兵快快让路!”那群人原本见他们人多,正商议让他们先过,一听这话,全都恼怒。
“哪里来的山野匪贼竟敢在边南之地张牙舞爪?报上名来!”“南地破山枪王钱破!怎么?凭你们还想挡本王去路?”边南之地的人哪曾听说过南陈一偶之地的霸王名头?“本王倒想知道,在这边南之地就是要挡你的路又能如何!”
“如何?本王手中的枪告诉如何!兄弟们,上。”
一场数量悬殊的战斗很快展开,又迅结束。钱破虽然蛮横,观对方不似匪类,故而没有下辣手,只将一群人个个痛揍一顿,耀武扬威一番。“现在知道挡本王道路下场如何了吗?今天就叫你们记得本王钱破之名……”
正说着,见其中几个黄袍男女神容不忿之极,当即一声重呸。“怎么?不服气?有本事就尽管到河山州来找本王比划,就你们这点微末道行,本王一枪一个,绝不含糊!”那几人顿时色变,诧异道“你是反绿林联盟的人?与陈盟主是何关系?”
钱破早从陈善道书信中得知边南事情,见这几个人反应还以为被骇住,不禁大笑道“陈盟主跟我是结拜兄弟。本王初来边南,念你们不知无罪,今日就不多做追究了。哼!兄弟们,走啊,咱们可得早些见着大哥,也能早些替大哥在边南打出无双威风!”
众军哄然应诺,吆喝欢呼着驾马疾奔河山。
被打伤丢在道上的一群人,面面相窥,神色复杂。当中有一人道“遣人通报南吴王道明我等不能如约而至的理由。”
另一女子咬牙切齿道“你们还要听信谣言与陈善道他们结盟么?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的了!看看这个钱破什么德行,外间传闻反绿林联盟何等侠义,我看都是妄言!你们能忍,我可不能忍!这就回去召集兵马上河山州讨个公道!”
“算本太子一个!这钱破简直欺人太甚,反绿林联盟如此作风,哪怕拼却一死也绝不会让父王与他们结盟!南吴尚且对我们礼敬,反绿林联盟算什么东西?不过占据河山州一偶之地,以为碰运气打胜一仗就天下无敌么?本太子就不服!”
顿时四个穿黄袍的男女齐齐上马,回头问拉下那两个。“你们就这么让人羞辱?”那两人对望一眼,恨恨一甩手,跃上骑背。“走!今日之事,陈善道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绝不可能善了!”
半个时辰后,河山关城外夜空绽放团团通讯烟火,十数部落联兵,共计四千余兵马乘夜色奔赴,一半停在关城外,一半取道平川城,为北撒军做阻。6续赶来增援的边南部落兵马,越来越多。
当西妃去找席撒时,人数已经过万。
“王,钱破把边南五支最强盛部落的年轻王和太子公主打了,部落兵河山州讨问说法。至平川城的哪些兵马看王的情面目前还算客气,关城那边,此刻怕已在交战!”席撒脸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如此荒唐的闹剧。
当即起身告辞东方碧玉,领西妃匆匆出门,驾骑离村而去。
易之听说席撒匆匆告辞,追出客栈时,两骑已经走远。回返李若客房内时,见她正从窗边退开,脸上有一分慌乱,三分愤怒。“女王见笑,若早闻北撒之名,本以为能一睹风采,听东方统帅称其匆匆告辞离去,忍不住就想看一眼。”
易之挥手让东方碧玉退去,信步行至她面前,自骨子里透出的煞气森冷阴寒,让李若既赶到压抑,又感到亲近。她所以愿与易之来往,她那身煞气至少占部分原因。“有那么重要吗?”
李若听不懂她忽然蹦初来的莫明其妙话。“什么?”“身份,有那么重要吗?”李若隐隐疑心她知晓,又不敢肯定,只好沉默。“你说过,跟我来往不因彼此身份。既然如此,让人知晓席撒与你的过去,他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吗?让你避讳至此。”
-------------------【第一百零七章 边南之变(七)】-------------------
李若不由失惊。“你从何得知?”“王家学院中知道的人很多,中魏权贵没有人不知道你们的过去,都不敢人前议论乱说而已,难道你以为,他们都是聋子吗?如果你这么想,不会有好下场。太子离国原因表面众说纷纭,但朝中仍旧有人知道太子离城前曾单独见你之事,只是他们都希望由我继位,故而都装聋作哑不说不提。”
易之语气很平淡,说罢,动作自然的举杯邀她同饮。李若尽量自然的端杯喝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不会隐瞒。”
“不,王兄本不该深琐宫中。南陈白莫歌,西蜀刘俊,西绿黑岳,都是年级相当却盛名远扬,这些都不是在宫中读书写字与王宫侍卫练招换来。这些话别人听到会以为我假惺惺,实则盼王兄死在外面。”
“但我知道不是!没有人理解你的孤独,你只是喜欢战斗,在战斗中追寻失去的影子,只有血腥的气味才能让你以为时光从不曾流逝。你不敢取下护面,洗浴时从不敢面对镜子,记忆中的面貌还是当年那个年幼稚嫩的自己,你害怕面容改变的事实放在眼前,会提醒你,哪些时日不在,那个人已经死去……”
易之酒杯中的液体,微微轻晃,李若很庆幸她没有猜错,她本不懂得这种心情,现在也不懂。但却曾听席撒说过喜欢战斗的理由。
“生命就是挣扎求生的过程,只有战斗才能感觉到那种干脆直接的价值体现,激烈交战生于死面前,才不存在任何复杂的虚伪。会让人忘记许许多多记忆中的悲痛,抛弃阴谋周折的繁复。胜活,败死。败无悲,胜无喜。就算美貌如你投身激战之中,也只有傻瓜才会想起怜香惜玉这个词汇。”
“席红梅,席思……到死后两年才知道他的名字。”易之喃喃自语状说着,喝干杯中温酒,告辞而去。“希望你真的视我为朋友,否则,我会死在你手上。”知道她离开许久,李若才从席思这个名字的震惊中回过神,又隐约记起易之离开前的话,追出门去。
往河山州方向道路上,修罗与小龙鱼贯疾奔,激起的尘土飞扬半空,弥漫成雾。席撒顾不得招呼修罗温柔些,对覆面的飞尘毫不在意。“因何起的争执?”西妃将打听到的说了。“争道,据说是钱破太过蛮横欺人。”“荒唐!”席撒勃然大怒,越听越气,为这种莫明其妙的小情坏联盟展大事。
“荒唐透顶!”“妃也料不到钱破比传闻更蛮横,初至南地竟就惹出这种麻烦。”“想不到陈善道那种聪明人竟会与钱破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莽夫为伍!”西妃忙提醒道“王切勿小看钱破。”
“哦?”席撒颇感诧异,暗道这钱破莫非本领的确惊人?“妃在千山岭时,曾听东方碧玉提起李烟雨,说易之女王曾见过她出手,十分推崇她的剑法,称纯以武功论易之女王也要百招开外才能胜得李烟雨。但联盟中第一高手宝座素来是钱破,陈善道过去作战一直尽量选择与钱破联手,可见他武功修为必在李烟雨之上。”
“这倒没看出来。易之可不会奉承夸奖人,她既这么说,李烟雨南吴之战的表现分明有所保留,显是提防我们。”
席撒说罢陷入沉思,半响,忽道“回到平川后将事情撇个干净,不可与众部落联盟起冲突,但设法牢牢将平川一带兵马拖住。陈善道如果遣人求救,直接转达我的意思,说事情错在钱破,除非他肯道歉,否则北撒军绝不为这种凶蛮恶徒浪费一兵一卒!”
西妃应声领命,又迟疑劝阻。“可如此一来,必使钱破怀恨在心,又惹陈善道不快。李烟雨必然对我们猜忌更深,不定会误以为北撒军有心看他们灭亡,吞并依山和望水两城。”
“钱破这种人不必委屈交好,早晚会不和。为他之故让众部落生成误解会把平川未来断送。倘若河山关城不破最好,如果被部落联军攻破,仍旧不罢休时……也不可能全军而动,那时就由你陪我两骑冲入中军指挥大帐谈和。”
西妃领命应是,席撒忧心忡忡。他并不希望形势展到那种地步,一旦交战,必有死伤,从此添上短时间内无法完全修补的裂痕。他料想南吴政变在即,只担心此事继续恶化会将边南众部又退回新的南吴政权一方。
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当他们抵达河山关城外一面山头,眺目望去只见兵器闪亮的寒光,以及烧起半天的火光。占据地理的河山关隘竟然已被攻破,部族联军攀岩好手从一理外山崖上山,沿关隘两侧连接城墙的险恶地势落下,在反联盟绿军的重重包围中杀出血路,打开关隘铁门。
“绕路平川城过去!”
两人驾龙绕走,避过部族联军,半个时辰后,经过平川,到达河山关城。远远听见一个粗犷声音破口大骂。待看清后,席撒十分吃惊。河山关城四面被围,许多部落勇士攀上城墙在冲杀。
城门未破,最多敌人的南门外,一个脸上有刀疤,手执壮汉手臂粗铁枪的男人与陈善道两人迎对敌众围攻,部落败像。那男人的铁枪又快又狠,横扫时,一排士卒齐倒,戳刺时,穿透两人,撞死一人,撞伤一人。
看似极力挥动,实则举重若轻,用力高明巧妙,足足半刻钟过去,也不见他气力衰减。“好家伙!阿呆和白莫歌外,所见之人当数他最悍勇!想必就是钱破了。”席撒忍不住称赞,又皱眉道“西妃,陈善道这会展现的本事很大啊,远比南吴时高明老道!”
“王看的很准。陈善道擅使双剑,但南吴时并未曾用。钱破原本是横行地方的恶霸,陈善道见其凶横,怒而出手,两人足足打了一个白天,未分胜负。后来被他晓以大义,加以言语激励,钱破佩服他为人和本事,甘心拜其为兄,跟随至今。
陈善道并不好勇斗狠,故而遇到难缠敌人从不跟钱破争抢风头,但每日都有练功,从不懈怠。妃以为,南吴时他也有心隐藏本事。”
席撒微微点头,叹口气道“倒把他们三个小看了,有必要重新估计。”西妃点头称是,看会城墙上的战斗,叹气道“河山城必不能守,边南部落中有一个人智勇双全,颇为了得,料想联军已分兵堵截李烟雨救援。联盟的一般军士武勇有限,人数又少,恐怕再撑不过两刻钟。”
“你说的那人是谁?”“月部落族王二女月上梢,她王兄本事也不俗,兄妹感情极好,可以说是边南众部落中最有希望展壮大的人选。”席撒暗自记住。月族被边南众部落推举为三之一,又后继有人,气数必然不短。
-------------------【第一百零八章 边南之变(八)】-------------------
又看的片刻,席撒驾修罗转向道走。“王不看下去了?”
“不必看了,你既然说那月上梢才智不俗,再看部族联军此番声势,料他们此来不仅为意气争斗,必想乘机夺取河山州富饶土地。所以对北撒军至今客气,只是阴谋。进可避免我军参战,待他们收拾陈善道和李烟雨,就轮到平川;退可保万一事不成时留有谈和余地。”
说话间两人回奔平川。在领地内遇上个妖族兽骑,席撒交待番话着她传令。临末经西妃提醒一时为难,这妖精只是扑通骑团成员,此刻理当交她些兵符信物,但这类东西至今尚未有能人相助制做。
情急之余,席撒从怀里掏出串镶嵌魔力水晶的戒指,倘若沐琳此刻看到,必然吃惊大叫。这些戒指,跟分别时赠她的一摸一样,当时席撒那番话曾让她感动的不能入眠,至今小心翼翼的看护那枚‘母亲遗物’。
席撒从中取出枚绿色的,递给那妖精。“让才貌无双将军阿九和悍勇无双将军阿呆看此物。“那妖精领命驾骑疾去。阿九博得那个喜欢的名号后,不忘时常当活靶子的阿呆,替他求得悍勇无双的封号。
西妃见席撒将戒指收进怀里,小心妥当放好,奇道“那是……”席撒闻言又取出来,挑出枚镶嵌粉红色魔力水晶的戒指,郑重其事的双手拖放递上。“妃,本王赐你此戒,以示嘉奖和信任,他日北撒族军见你如见本王,但有命令,无有不从。”
西妃恭敬拜谢收下,面现疑色。“妃,不可丢失!这是我生母北撒卡思所留遗戒,料想当年北撒族强盛时所制,轻易不可仿造。”“这戒指妃在翼王手上见过……”席撒挥手着令出。
“这事情迟些再说。此刻不能再耽搁,你我这就直奔联军中帐,看他们敢不谈和!”
河山关城内,火光冲天,杀进城的部落联军大肆放火,奉行毁灭主义的一贯策略。胡族部落在战争中必定将钱粮,女人尽可能全部带走,男人以及建筑能烧全烧,能毁全毁。
敌方女人越少,生殖越少,战斗力以及国力恢复越艰难。是以这种战斗主义奉行成风的地区,团体战斗力大多惊人,尤其遭到外敌侵略时,往往拼死奋战。即使逃跑,没有钱粮也难以生存。
陈善道与钱破都成血人,眼见南门被打开,从内涌出许多敌军,都知道河山城已失,一枪两剑,一远一近,配合默契的奋力冲杀。那钱破臂力之大世所罕见,手中巨枪刺穿骑兽马匹,竟能挑起扫撞挥甩,围攻部落军将早为其悍勇震畏,此刻哪里能挡?
“大哥!我们兄弟何不干脆将那个黄袍统帅杀了,以雪失关城之恨!”一名部族将领这时奔来,却被陈善道一剑比一剑快的八连环绝技刹那斩杀,围攻军卒更不敢近,只远远使长枪刺击。
“兄弟不可鲁莽,此事错本在你,若再杀联军部落族王再难有缓和余地。烟雨救兵至今未到,想必路上遭遇阻碍,北撒军踪影不见恐怕平川也遭受大军围攻,我们先撤往北面,过桥就好!”
钱破被他责备,竟无怨言,挥枪逼退一群兵卒,领先冲杀。“大哥责的是,小弟劣性难改,才到河山就给大哥惹来这等麻烦。”
“丢关丢城事小,为兄弟烦恼本属应当,但是,这番有多少弟兄被牵连进不必要的战斗?你如何面对那些死伤!”钱破被他一番言语说的脸色羞愧,没脸答话。越接近桥梁,敌军阻力越大,任两人杀敌多快,总比不过涌上来的敌军人多。
再杀不久,围攻他们的变成几十个部落战将,其中更有数个部族战王,尽管对他们的联手的攻防能力无可奈何,却也让他们寸步难进。战至此刻,陈善道内力已显不继。非流派正统名师亲传的弟子大多内力不深,武功技巧的修炼效果明显迅。
好比训练不过数月的寻常兵卒就能一敌数个平民,但修习数月内功的人却不能办到。纵使修炼两三年内功的,在执械相斗时,除非对手天生力弱,否则也不能体现内功带来的绝对优势。
是故大多练功被旁人成所带动,即使原本有名师叮嘱指导,也会舍本取末,渐成盛行之风。陈善道的并未拜过名师,武艺虽然高明,内力却不深厚,又不如钱破般天生体力惊人,出手威力越渐孱弱。
正当他暗叹‘我命休矣’时,西北方向的山林中冲出群兽骑,杀喊来救。原来李烟雨救援途中遭到股兵马拦截,担心他们危机,让这一千兽骑行山路救援。得此助力,陈善道与钱破得以杀过河桥,联盟兵将催促他们快走,钱破执意不肯。
“此事因我而起,岂可让兄弟们替我断后?桥头就让我守着,看他们谁有本事过来!”那群骑兵均被他豪情感染,纷纷符合响应。“我们誓与枪王共生死!”陈善道见状下令道“敌方倘若占据山河关仍不停军,所为则必是乘机侵占河山州土地。你们留五百人陪枪王抗拒敌军,我领五百先助李副盟主消灭阻军,而后立即赶来增援。”
“大哥你尽管去就是!我钱破保证不会让敌军过桥!”陈善道又交待细节,着他们不可鲁莽送命,势若不对则撤退水田港,正待离去。忽有骑来报,山河州原部族自组民兵来救。众人相顾错愕,抬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群人马吆喝呐喊冲来。
“山河族尚有一人未死,众部落休想占得尺寸半土!”呐喊声炸响黑夜,惊的桥上部落联军纷纷后退。陈善道正自惊愕,又一骑来报“盟主,山河城撤退往平川方向的兄弟快马来讯,平川领地族民自建义军五千,杀奔来救,誓言不夺回河山土地,绝不后退!”
陈善道心潮剧烈起伏,猛的驾骑回转,抓枪指天,豪情万丈的运功呐喊。
“本盟来山河州不久,却已得众心所归!领一地,若不能予众安稳,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今山河族不畏失态险恶,不畏敌军势众凌寡,不屈于联盟部落借故侵略的狼子野心,我们反绿林联盟岂能后退?是英雄好汉的就握紧了兵器,不将侵略联军杀出山河关隘,誓不后退!杀啊……”
“杀啊……”
-------------------【第一百零九章 边南之变(九)】-------------------
平川城。城外七千联盟部落军马停驻,带队的统帅见兵将站久已显困乏,料想北撒族至今未有异动,必已被联盟部落军势吓倒,不敢如何,便吩咐众军稍做歇息,自己也挑落骑兽,取下头盔,脸上写满无聊和无奈,打开水袋一番痛饮,自语道“月族公主还说北撒军绝不会安分,看来说错了。”一旁有将士听见,失笑接话。“她毕竟一个女流之辈,战前就一直长北撒军威,分明是被王之门龙骑兵吓破胆子,大人何必对她的话在意。”
那统帅倒不过份自大。“不可轻敌大意,至今过去三个多时辰仍不见北撒露面,也许有什么诡计……”“怎么会?兄弟们都听着呢,城内不时传来龙蹄震动,那可无法伪装。”这本也是军将放心松懈的理由。
忽有兵将来报,平川城西、北两门打开,从城中涌出许多百姓。那统帅急忙追问“看清了?的确都是山河族民?”“看清了,其中连一个妖族都没有。”那统帅不禁皱眉,大惑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那北撒治理平川赋税极低,连许多小部族都因此迁居平川,山河族并非胆小懦弱的部族,怎会在此时舍弃北撒军而去?”“将军过虑了!山河族早不复过去英勇,不然怎会忍受屈服甘愿被别人统治?这时怕我军攻城,提前逃跑离开也不是什么奇事。”
“不!立即派队骑兵追上察看究竟,火回报!”顿时有骑兵领命而去,那统帅仍旧心神不宁,原地来回踱步走动,看的一旁将士暗自摇头好笑,都觉得他小题大做。过得一刻钟时候,那队骑兵全数折返回报。
称北撒族驻守要道的兽骑兵不肯放行。“你们就这样回来了?”那骑兵队长十分无奈。“跟那些妖精哪来情理可讲,他们把话说绝,称我军如果未经许可过去半步,既视我军挑战北撒军威,不死不休。大人您千万叮嘱交待过不可与北撒军起冲突,我们只能回来禀报。”
那统帅无可奈何,偏偏心神不宁,只能来回踱步泄内心焦情。
平川城内,阳天,阿九,凌上水等一众北撒军将领收到领民自出兵山河城通报。一时意见分歧,争执不休。有说必须遵照席撒叮嘱,军队城中待命,见烟火信号时龙骑全军突围直杀联军中帐;有说此刻必须出兵救援,夺回山河城关。妖族人多,全执意遵循北撒指令,艳阳天等数人尽管力争始终不能说服。
气的阳天无处宣泄,若非阿九拽住,就已当场拂袖而去。一直看他们争执的凌上水此刻抬起沉思的美艳面容,扫视众人一圈。“我倒有一两全其美办法。”众人纷纷侧目,示意她说。
“王的命令概括起来意思明确简单,龙骑兵不可妄动,必须时刻等待信号接应作战。其次平川城不容有失。对于我族其他军众却并没有做明确交待,也就是说,在此基础上,我们是有权力根据形势展,决定动向的。”
妖族均认可这番看法,纷纷点头。“如今平川族民义愤填膺,又感动于我王仁德领导,故而宁死不愿他人侵占山河州土地。此刻如果我军仍旧作壁上观,必然失去民心。我虽然加入北撒族不久,对妖族律法知晓不全,但也知道妖族素来以确保族众安居为任,凡侵略攻击族部,势必拼死抵抗。”
便有妖精将领道“但山河族并不是本族的人,他们都是群不接受妖族律法的反复人类。我族只会在北撒命令下替他们战斗,但荣誉感让我们无法认同与他们为伍。”阳天闻言怒然要吵,却被阿九身手捂住,连连摇头示意他按耐,冷静。
“我,以及艳阳天,才貌无双,悍勇无双将军,索罗。在族内当算如何地位?占有何等荣誉?”那妖精认真回答道“为北撒族席撒亲属部族,享有王的荣誉,象征北撒族最出类拔萃,英雄无双的战士。”
阳天又怒,奋力去掰阿九的手,直让她手指剧痛,却仍旧死命拽住不放。“你就听听上水说吧!你这人真烦,本小姐如此高贵出身尚且不为被说成席撒贴身护卫恼怒,你又何必?席撒又没拿我们当护卫对待!”
凌上水声调略微提高,神色冷然严肃。“既如此,王不在此,作为北撒亲族领导的我们,既可在遵循王旨意基础上决策任何事务!”
那妖精毫不迟疑,点头称是。“好!龙骑兵城外觅地待命,我亲领两百剑手,六百弓手,以生命为荣誉保证守住平川城池!悍勇无双将军领一支人马埋伏往山河路上,阻截追兵;其余兵马由艳阳天,才貌无双将军分别带领奔赴山河关城。如何?”
众人吃惊,面面相窥。艳阳天乘阿九呆,一把睁开,张口就骂“凌上水,你疯了吧?八百人守平川抗拒外面七千多部落兵将?”回过神的阿九也忙劝道“这不可能!”“我一定能办到!”
那些妖精议论一番,表态。“既然如此,我等以北撒族荣誉誓,定全力以赴!”阳天与阿九还待再劝,阿呆茫然不解的摸头质疑。“你们干嘛要劝上水啊?她既然说可以,肯定有办法啊。刚才不是说要打山河城吗?现在能去了干嘛还不快点去啊?”
“阿呆你个白痴闭嘴!上水这是拿性命开玩笑,你道人人是你?从没有生死压力。”阿呆被阳天怒声喝斥,也不知生气,闷闷应声“是啊,没碰到过力气比我大的人,当然没有压力。”
阳天哭笑不得,知他误会压力的意思。上水淡淡道“你们不必担心,我有十足把握能守住!绝不是在拿性命赌博。”两人见她态度坚持,知她性情执拗,素来说一不二,就算是席撒和西妃也劝她不动,只得放弃劝说,叮嘱她千万小心,万一不对就撤逃山河城,绝不能逞强。
上水微笑答应了,态度看的两人暗自摇头担忧,知道她已决意拼死稳守,不再多说,领阿呆,起兵出城。送走他们,上水喝令分做四队的剑手弓手分赴四门,将储备的火油沿城墙表面倒洒。又将储备的火箭全部搬出待用,内外城许多地方洒满易燃着火物。
作罢这一切时,确认北撒军兵动的联军统帅勃然大怒,得知平川城上守兵稀少,当即分出一半兵力追击,剩下的围城进攻。那些擅长攀爬城墙的部落勇士穿过城墙飞落的箭雨,抛甩绳索,攀爬墙面,足蹬之下一滑,许多人措手不及的脸门撞墙,头破血流。
“不好!城墙浇了火油。”伤重的退下时,被妖族弓手射死许多,攻城军队只能搭建云梯,顶着剑手砸下来的石头重木一步步攀爬。进攻不久,数百军卒通过云梯朝上攀爬,眼见胜利将至时,几十驾云梯被6续淋油,上面的士兵哪里还能攀登,只能紧紧抓握,确保不从高处摔跌。
一支支点燃的火箭射落梯上,刹时惨叫嚎叫炸响,整座城池表面,以及那些云梯,全在熊熊烈火中燃烧。城墙上剑手推倒燃烧的云梯,砸的城下四面军队乱成一团,火箭如阵雨急下,乱射乱烧。
烈火中,凤磷甲披身的凌上水被映照的似头合翼身前的火凤,那对如覆水雾的眼眸冷冷淡淡,看不到一丝哀怜,看不到计成的喜悦,便如九天之上,冷然旁观众生的传说兽鸟——凤凰。
-------------------【第一百一十章 边南之变(十)】-------------------
联军数名部落战王如大鸟腾空般平地飞起,直扑城墙上妖族众军,其中一个壮硕的战王执大刀直取上水。尽管早有面对这种场面的心理准备,至今为止真正投入施展仅有两次的凌上水仍旧感到紧张。
强敌凌空扑至,生死一线间。她压下心头一丝恐慌,尽量放松手中抓紧的凤磷鞭刃,如西妃指点她武功时所说。“放松,像起舞一样行云流水,充分利用优越的身法,再不能一击杀伤重创敌人情形中用多频率轻伤害致敌死命……”
她深吸口气,着凤磷战靴的双足同时起舞,战甲上的十六条凤磷鞭刃如同武带般飘展飞开。扑落的战王凌空斩出道刀气,穿过下方的身影,毫不受阻的打在城楼地砖,激起飞石一片。
‘二重影!’那战王一记不中,迅旋身朝后挥砍一刀,正将现身的影像拦腰截断,这毫不受力的一砍让他心头大骇。不及变招,身上铠甲接连被鞭刃抽中,现出二十多道险些破甲的刃痕。
庆幸之余,刀法变招疾追侧面的凌上水刺去,眼前一晃,刹时显出连绵成片,如许多面镜子互影形成的虚影,让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真身,更无法判断上水身形移动的轨迹。再不敢无目的胡乱进攻,奋力挥舞大刀,极力防守,寻找鞭刃攻击来处。
在旁人看来,此刻仿佛有百千个凌上水环绕包围着那部落战王不停攻击。凤磷鞭刃犹如密集遮天的灵蛇,谁能想象十六条交织成网,连绵不绝的鞭人攻击场面?那战王就从没有想过,刀舞的再急,也比不上鞭刃的密集,一身铠甲从展现变的残破,再由残破变的血迹斑斑。
出手得利让凌上水最后些许紧张也烟消云散,凤磷鞭刃使的越顺手如意,片刻前严重的劲敌此刻如毫无威胁的活靶,只能在她的鞭网中等待死亡降临。若非她内力修行才刚入门,本身力气又不大,早可凭鞭刃锋利击杀敌人。
她觉那战王虽然满身血污,但要害却守护极好,身上许多的刃痕全都入肉不深。惊觉此刻并不算胜利,她这等极力舞攻,不用多久会开始力乏,倘若再来一个高手,她势必败亡。
灵动之余,鞭势一改,寻着空隙缠上那战王颈项,运气入魔太极劲巧力,将那庞大的身躯甩带飞出,重重撞在城楼墙上,头脑一时晕眩,就有妖族剑手默契冲上,数剑齐刺,杀死不及挣扎的强敌。
城楼妖族战士,纷纷以敬畏目光朝她致礼,旋即有人道别处城楼还有强手。凌上水心潮激湃,却强自平静,叮嘱众人稳守,独自飞奔西楼而去。‘现在气力不继,开始就该如此杀敌,也不知浪费那许多时间……’
她自在心里总结,又想‘用鞭刃处缠绕敌人咽喉,借抛甩力量或许也可杀死……’又想起席撒教过的一种对付厚甲战将的手法,西楼台的三名高手皆被她凌空抛甩中回力猛拉,脖子被鞭刃割断,头颅抛飞而亡。
至此,她才终于奠定对自身战斗力的信心。
平川城南二十里处,部落联军中帐,忽遭并骑冲锋的席撒与西妃袭击。当军将击响警钟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入营寨中央,骇的守帐兵卒心下恐慌,不敢正眼对面前两头凶兽龙骑多做打量。
席撒环视打量圈围过来的兵士,对这结果十分满意,既未伤人,又收到震骇人心的奇效。放开缰绳,与西妃一并跃落地上。“请代为传话,反绿林联盟席撒求见。”众军将见他们不似有恶意,便有人匆忙入内禀报。
不片刻,帐内迎出三男一女,冲他们抱拳作礼,邀请入帐说话。
帐内设施毫不华贵,寻常毛织毯子,与军卒一般的被褥,仅多了些书卷,文房笔墨。全堆在一张木制矮桌上。席撒与西妃入帐后,打量片刻,军卒搬来座椅,端来茶水。那四人分别自我介绍,两个是人口不过千余的小部落族王,肤色最黑那男子十分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为月族部落太子。至于那肤色古铜,全然找不到丝毫王族痕迹的十七岁女子,就是西妃提及的月上梢。
席撒打量两眼,见她眉如弯月,甲胄披身,不系披风,虽有几分姿色,却谈不上太过出众。但整个人英姿勃,更像一个战场女将,让人绝看不出是位数万人口部落的公主。
帐中诸人也都在打量他们,尤其对席撒注意最多。当然不是因为他长的英俊,又或他混血身世让面容显得奇特。席撒幼时具备妖族特征更多,肤色白如冬雪,眼眸不时流动天蓝色光晕,牙齿尖锐如刺。
长大后,除却两颗牙齿显现血腥妖族特征,外表让人再看不出来,也只有骨子里天生继承的血腥妖族煞气释放时,肤色才显出阴森的灰白,黑才会转现深蓝。二十余部落族王又或太子6续入帐,纷纷侧目打量这两个不认识,却又谁都能通过帐外的龙兽猜测到身份的陌生人。
月上梢的王兄将众人一一做了介绍,到月上梢时,她只微微点头作礼,眼睛只顾盯席撒看的不眨,不似旁人般礼重。眼眸里透出好奇,猜疑,难以置信等复杂情绪。众人坐定,询问席撒来意。
“冒昧来扰,所为只是休战和谈一事。”顿时有人数人愤然起身,当中一个男子手指脸庞,怒气冲冲。“北撒请看,本太子被贵盟蛮横之徒打成这般,如何见人……”那人脾气尚未作完毕,西妃已在示意下施展治愈术痊愈他伤痕,原本肿起老高的脸,恢复的再找不到丝毫受伤痕迹。
那太子摸脸庞半响,仍觉难以置信,初次体会到医神使治愈术的神奇,一时不顾礼仪的直勾勾盯西妃呆,再说不出话来。
另一人开口道“体伤可以治愈,但心伤如何抚平?边南诸族原本十分敬佩反绿林联盟,然而,万万料不到外间传闻与真实情况竟有这等天大差异!堂堂边南部族三之一的垣族太子,竟然被反联盟盟主结义兄弟蛮横殴打,还口出狂言有本事就到山河州找他!如今我们应邀而来,北撒却区区一句和谈就想了事,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席撒微笑点头称是。“破山枪王的确无礼,故而诸位联军攻打山河关城实属理所应当。北撒军也无法认同钱破作风,故而对山河城失陷作壁上观。既然诸位已经夺取山河城,那么此城此关就交由诸位所有,作为应当的赔礼致歉如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边南之变(十一)】-------------------
他料想在场众人除非都是饭桶,否则绝不可能答应接受。部族联军要则再至少夺下依山,望水,平川一地,否则仅占据山河关城要地,纯属自讨苦吃。先此城并不富裕,虽为山河州重要大门,但也是南吴进军必取之地。
部落联军占据,所得甚少,还必须滋养补给,又恐面对反绿林联盟日后报复,更需考虑西吴与中魏在通吴关直下进行夹击。部落联军将会陷入尴尬局面,换做席撒身处部落联军处境,也绝不会要这么一个不得好,麻烦无数的鬼地方。
山河城关只有能占据州内三城的人才适合拥有,其次则是南吴。
联军部落的王族,并非傻瓜。“北撒这提议实在欺人太甚,山河关城地理优越,价值仅在本身为山河三城门户,除非有意出兵夺取山河州三城,否则不过是烫手芋头。以此作为致歉诚意,实在毫无诚意。”
席撒微微笑道接话。“是啊!这山河关城除此之外并无夺取价值,但诸位联军来犯,到底是要讨公道还是对本盟领地有兴趣?嗯?”说道最后,语气转寒,隐隐做怒。这态度顿时激的有人不忿,怒然作。
“北撒不经通报擅创联军中帐,到底是来休战,还是挑衅?”席撒不以为然,嘲讽反击。“本王若非来和谈,就不会只来两头龙兽了!”西妃诧异于他态度变化,此刻却按耐着不多言。
又有人道“反绿林联盟如果真要谈和休战,那也容易。联军勇士不顾一切,抛洒热血打下山河关城,本属我军战利品。只要在割让依山或望水其中一城,再赔偿黄金三百万,白银一千万,粮食两百万担,从此可以和睦相处。否则,哼,恐怕北撒的王之门龙骑兵再厉害也敌不过数万大军吧?”
席撒哈哈大笑,让人只觉放肆骄狂,忽然一拍座椅扶手,长身立起。冷然道“如果这就是诸位的共识,那么和谈即是没有可能!本王念钱破有错在先,又尊重几位受辱太子公主,故而无视盟主求助,对山河关城不一兵一卒。
但诸位联军夺下山河城,兵进不止,如今这番要求分明是图谋本盟领土。诸位如此藐视本盟军威,欺人太甚,既然决意为敌,本王现在就拔剑杀人!”
那一众太子公主,大多骇的起身后退,更有些已经拔剑再手,才现席撒只是手按剑柄,并未出鞘。月上梢高呼一声‘且慢!’,又喊一声‘住手!’。众人这才惊魂未定的收起兵器,重又坐好。
席撒按剑直立,脸色冷峻。“月族公主还有何话好说?既然诸位并无休战,又对北撒军威满不在乎,本王现在只想见识诸位剑上高明,只想试试王之门龙骑一日之见能烧毁多少部落族寨,杀死多少部落王公贵族!”
月上梢的王兄连忙道“北撒还请息怒!我等都知道北撒的仁德,也都听闻王之门攻陷南吴都城的威风。故而心存敬重,此番出兵山河关城就不敢冒犯北撒族军,有此可见真诚。”
席撒暗想好一个包藏阴谋的真诚,但无实证,却不能当场说破此事。既已怒,就不可能忽然转为平静,必须通过谈判,此乃兵法之要。顿时装作余怒未消,“好一个敬重!兵数千,临平川城下,看来不做侵犯,实则充满威胁。若非顾念盟友错失,顾念道义,只此一点,北撒族军就要诸位付出惨重代价不可!”
又咄咄逼人道“本王原本诚心前来谈和休战,但诸位竟提出如此无理要求。激得本王性起,此刻再没有耐心跟诸位谈下去。若要讨问公道,反绿林联盟死伤惨重,钱破关城皆失,诸位颜面已经讨回,那钱破也已经追悔。
两军就此休战,本盟盟主虽处于情谊相助钱破,但内心也觉诸位来犯并非无理,此事就此了结,日后彼此尚可和睦相处。倘若不退军,天下人都会说,诸位借故入侵,讨公道是假,谋本盟之地是真。那么从此以后,只有兵戎相见!如何抉择,诸位一言可决,不必再说那许多不着边际的话浪费时间!”
顿时有人做恼欲动,却被旁人按住,没有作。月族太子忙道“北撒息怒,此事并非不能商量,还请坐下说话。”席撒见对方给足台阶,所为已收获效果,手离剑柄,重又坐回。让他感到疑惑的却是那月上梢,那两声喝阻争端爆后,仍旧如开始般只是无礼的盯他看,不一言,也不见对她王兄献建言。
“既然北撒如此说,休战也是联军所愿。但此次大动干戈皆因钱破而起,将士死伤,军械损坏,钱粮耗费。倘若说反绿林联盟对此毫无表示,纵使我等愿意谈和,众军将也不会答应吧……”
席撒心知这些人对北撒族军颇有忌惮,本做了谈和考虑,以求敲诈抢劫些反联盟得自南吴的钱粮。但他那里会答应赔偿,虽说即使赔款也是陈善道和李烟雨掏,但此事关系反联盟颜面,山河州士气,影像深远。
也是因为这样,他见诸族太子公主对北撒族军心存轻视,以为是畏惧联军势大,才一改初衷,当场怒,若不能让对方重拾敬畏之心,宁可正式交战也绝不能委屈求和。一支卑躬屈膝乞求和谈的军队,前途是不可想象的。
许多有本事的人不会来投,日后外交上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小猫小狗都会有胆欺辱挑衅。让联盟诸族形成胜利的优越姿态,以俯视目光看待。明智,从开始既会杜绝这种战斗的产生,万一迫不得已时,优先考虑能以平等立场和平化解,两皆不可行时,唯有战!
“此言差矣。此事原本可通过这种方式解决,诸位如果不那么急于兵,使人寻本盟说明原委,对于几位王子公主所受伤害,必然会致以能充分表达歉意的补偿。但诸位选择这种方式讨还,如今已得场所愿要得公道。休战一事怎可能还附带其它条件?”
这些当然是时过境迁,不可能重来时的空口白话。倘若部落联军开始如此做,最多换来一句抱歉,治治伤,些许厚礼以及上门慰问而已。诸族王子公主明知如此,也似兵近平川城下那般,对此无可反驳。却不答应就此了事,强调遭受屈辱之盛,以及钱破那番嚣张话为进兵理由,要求赔偿。
双方谈了许久,联军方面一再降低赔偿额度,表示为能接受的底线。席撒与西妃一黑脸一白脸,与他们对应着纠缠不休,总寻不应赔偿的理由。正论战的激烈时,忽有传令兵来报,月族王子离开出去。
回来后,忽然改口,主张双方就此休兵罢战,赔偿之事,再也不提。其余王族均不理解,但对其十分尊重,当场竟没有开口询问理由,各自神色不快的默然应允。双方又叙话一番,席撒领西妃告辞回去。
赶到平川城时,只见四面城墙烧成焦黑,厚铁城门被撞的变形,城外到处是部落联军的尸体,抛甩的兵器随处可见。北撒族千余妖精正在打扫战场,阿呆搬负重物正往城内去。这才知道部落联军忽然改变态度的理由。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是我的骄傲】-------------------
南门城墙楼上,凌上水被阿九扶着,靠在墙上,凤甲十六条鞭刃全散落在地,一双手颓然无力的随意垂放,脸上写满过度消耗体力的疲惫,见到他时,仍旧坚持致礼问安。自豪之情流溢出眼眸。
不待席撒追问究竟,阿九已惊喜叫嚷。
“王!你真不知道上水有多棒!她竟然只领六百人,守住平川城!沿途设计的埋伏还让阿呆打破追击的三千敌军,最后还亲自出城与阿呆并肩作战,杀的联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亲手斩杀部族战王四个,将军八个,兵卒四十多人。天呀,她实在太出色了!”
阿九第一次如此兴奋失态的称赞一个人。
席撒听闻详细,不由与西妃相顾微笑,转而凝视凌上水那对欣喜中透着期许之情的眼眸。探身轻扶她站稳,轻握她手臂高举,唤得部族妖精全望过来时,高声赞道“她,凌上水是本王的骄傲,是北撒族英勇战士们的骄傲!”
妖族的附和高喊声中,凌上水笑颜逐开,初次体会为自己赶到骄傲自豪的滋味。
“王,感谢您的栽培……”席撒知道,凌上水从此刻开始,才完全相信他邀请的初衷之诚,相信本身具备的资质能力。
胜利的不仅是北撒军。山河城在山河族民的义助下被夺回,部落联军阻止的反攻在陈善道和李烟雨的指挥下成功抵住,艳阳天途中放心不下平川,让阿九回头相助,独领人马救援,突破侧翼,斩杀三个部族将王,一口气夺下关隘,断绝联军后援,入关万余敌军因此陷入混乱,最终投降罢战。
追击北撒军的四千人马,被得计的阿呆在途中伏击,以其天生能力短时间制造堆集乱世砸死许多,带队统帅及四个护军都被他凌空落下时施展的斧技大地震怒杀死,一路追杀至平川城时,凌上水亲领五百弓手剑手夹击。
来平川的这路七千多人马,竟被千余妖族军队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丢下大量军械,抛下三千多尸体,其中几乎全是箭夭射杀。妖族射击之精准,由此可见一二。这种惊人战绩,让北撒族军在边南之地博得以一敌百的声誉。
陈善道与李烟雨的表现,以及钱破战场上的悍勇也终于让边南部落认识到反联盟的四位盟主无一是可欺人物。部落联军虽然死伤惨重,民众将士都颇有微词,但由于展战争本是他们主动,故而对反绿林联盟的仇恨情绪并未太过浓烈。
反联盟内,四盟主相聚谈论时,席撒明言初时对钱破蛮横的不能认同,后出兵则是联盟道义的必然。倒也没有让陈善道为此太过介怀,那钱破竟也因此说很喜欢他的坦白干脆,称对于山河城初时不救之事,毫不介怀。
几番不邀而至的往平川城做客,见过凌上水后,又得知她当日战斗功绩,极其惊佩。从此来的更多,旁人都看出,钱破对凌上水上了心,正试图追求。反联盟内部的一团和睦,让联盟事务来往更多。
出于回报山河州民众爱戴之情考虑,陈善道说服李烟雨和钱破,降低赋税至百分之十二程度,虽不及平川幅度,但也得到所属领民的欢呼支持。与之同时,掌握南吴政权的左丞终于斩杀十数部落要员,指称他们联合反绿林联盟侵害南吴,并逼迫众部落再缴纳大量钱粮,补偿南吴所失。
席撒当初埋下的设计终于如愿运作,众部落在认可反绿林联盟同时,对南吴挤压的忍无可忍情绪跟随爆,有部落主动派使往山河州地,引的越来越多部族效仿,甚至边南之地许多距离较远的部落也派遣使来谈结盟。
伴随南吴国内又一次王族政变失败,众部落都看出南吴再不复过去的强盛,都不愿再被南吴压榨剥削,众部落族王商议之后,决定寻反绿林联盟商谈共结互助盟军,对抗南吴事宜。使则由自告奋勇的月上梢担任。
说是抗南吴的联盟,实际上,众部落都有意乘此机会侵占南吴土地,又都没有充足自信,故而想让曾打败南吴的反联盟做先锋,倘若能胜,则众部落联军齐动,倘若失败,此事作罢。
也就在时候,中魏凤泪军团结束南吴使命,龙骑兵团奔赴平川。席撒在收到信息时,心神不宁了整整半日,既希望见到李若,又不希望见到她。多年情感,一朝割舍,每每闲暇时候难免会想,然而时过境迁,人事已非,相见也是无语,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见。
明知会否相见不取决他本身意愿,仍为此心烦难耐,未免因此脾气变的暴戾,终日寻理由让西妃陪着,不时又主动看阿呆笑话,派遣烦闷心情。幸亏凌上水练功勤奋,大多军务之余,都是与西妃一并教她练入魔太极劲。
这日练功歇息之时,西妃离开一会,席撒与凌上水相顾喝茶。忽听她试探问道“王有何心事?近日郁郁不快,时而眼色温柔,时而隐含愤怒,偶尔还流露出忧伤无奈之情,实在让人疑惑不解。”
席撒哪里会说?“只是部落联盟的事情让人头疼,南吴虽然没落,但毕竟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反联盟如果拒绝众部落的推举,必失人心,如果答应,成倒好说,一旦失败恐怕会没有翻身机会。”
凌上水轻声笑,极其不以为然道“王不要骗人了。上水前日明明听见你和妃医使谈论此事,已有定夺。再上水曾见过虎啸天类似王的神情,他确实因为一个爱妃跟江湖客私奔所致。”
“不要乱猜。”又想这女人自从平川城之战后,再不似过去般对他生疏,或说防备,也就越来越放肆,这句话绝难堵住她的嘴。“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本王素来对西妃有意,又明知不可为,故而苦恼。你既然问起,可能替本王分忧么?”
凌上水半信半疑状,最后无奈摇头叹气。“王已有妻室,再南吴时与李烟雨的关系十分让人失望。妃医使出身妖族,绝不会答应的。依我看,倒是阳天机会更大些,他洁身自好,对妃医使用情颇专,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席撒本只是信口胡说拿西妃做挡箭牌,还以为上水会十分感兴趣的提出些建设性意见,哪料竟是这番话,不由侧目。凌上水见他神色古怪的盯自己看半响,颇不自在。“王是怎么了?莫非恼我直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旧情新恨(上)】-------------------
“这就着恼谁还敢说真话?只是觉啊,你如今肤色虽不及过去**,但美丽并未失色,让人赞叹啊,着迷啊!”
席撒口中胡说,心下却觉认识她更深,不似许多女人般,对这类事情迷失幻想,任何女人克服这方面弱点,都会比大多数人更冷静理智。难得是能如此不忌讳的直言,比之部族的席王旧部那些人类更能信任。不由觉得目前对她的任命略显不足,琢磨着再交托些什么事务给她做。
凌上水呵呵失笑。“王可勿要忘记当初的许诺。”席撒哑然失笑,挥手道声“不会忘。”转而又道“你那番话虽然不错。但时间总有许多看似不可能,却偏偏存在可能的事情。我们不能因此彻底放弃,需要用巧妙之谋设法达成,只是要注意不可如愚般为此做太多徒劳之事浪费时间精力既可。”
“这话我是不信的,除非王真能做到这不可能之事。”“好!你就等着看,不出十年,必然娶得西妃。”凌上水失声惊叫“十年那么久?”“化不可能为可能,必须要有耐心。十年嘛,不算久。”
正说时,有人来报。凤泪军团抵达平川,同行尚有中魏太子妃李若。席撒脸色略变,强自镇定,大步而去。凌上水在亭中独坐沉吟片刻,也起身追上同去。
席撒踏入大堂时,如凌上水般,整个人一呆。
那许久不见的人,一身黄袍锦缎,产自各地的名贵宝石点缀,金光的凤冠上铭刻象征中魏威仪的国徽。桃花似的娇容比之过去更显娇嫩,自有风情的眼眸投向他时刹那定格,几许惊喜,几许怨愤。
端坐在那的身姿,充分体现与她身份相符的高贵。仿佛是坐在中魏的王宫高堂,凌驾于众人之上。整个人,要有多雍荣华贵,就有多雍荣华贵。惊喜让席撒失神,怨愤让他惊醒。
席撒在中央坐下,心中感叹,这就是她的追求,又或许,这样的她是更完美的她。凌上水一身戎装,似侍卫般停立他身侧。易之没有客套话说,张口就问“北撒若还记得不日前的约定,本王此刻就想到练武场一睹王之门龙骑兵威势。”
席撒笑道记得,本要相陪,却被易之拒绝。“本国太子妃有要事相商,北撒不必相伴。”正打量李若的凌上水惊回过神,忙请命领路前往,得允。“也好,难得由此良机,勿忘多向易之女王请教。”
心下却早知对阵演练的结果,王之门必定一败涂地,连还手之力都不存在。王之门龙骑兵如今不过四级龙骑兵水准,根本不可能是八级龙骑兵的凤泪对手。龙骑兵分级准则从一至九,九为最高。
又分九天龙骑兵和毁灭龙骑兵,大多是授予个人。
九天龙骑兵需要精通各种龙骑兵战技,人龙合一之法能至完美融合程度,区区一骑即可破尽已知的妖族诸多攻击秘法,可瓦解任何厉害的攻击性战技。真正的一骑带队,无往不利,同样对于骑兵本身战斗力要求极高。
西南大6的百大帅王就是九天龙骑兵中的佼佼,曾在一场战斗中独骑斩妖族祭司二十七人,破妖族龙骑卡撒罗等毁灭攻击一百二十次,并冲杀妖军龙骑杀阵,破坏阵势两百余次,牵制三个时辰之久,击杀妖族龙骑兵队长三十七个,八级龙骑兵一百三十人。
其名从此威震天下,成为九天龙骑兵中的魁。
毁灭级龙骑兵则以掌握大量杀伤性技能为区分准则,卡撒罗则为此类主要衡量标准,因为施展卡撒罗必须聚集自然能量,龙兽与骑兵本身战斗素质也要求极高。若非人龙合一到完美融合境界,龙兽绝无法获得骑轻功能力加快奔驰度多倍,骑兵更无法利用龙兽本身具备的操纵自然元素能力。勉强施展,只会人龙具灭于自然能量冲击之下。
天下龙骑兵团能整支达到九级水准的,至今只有心之眼。这还是因为撒拉本身法力修为极其精深,具备同时聚集足够数百骑兵同施展卡撒罗所需能量的能力。当然,心之眼每一个龙骑兵个人战斗力的高水准,也是基础。
黑骑王龙骑兵声名虽盛,尽管有八名近祭司级妖族法师成员,奈何骑兵修为不及,施展卡撒罗后,过半数龙骑会体力耗尽,瘫软在地,完全丧失战斗力。所以得享盛名,更多由于黑骑王个人的影响力,以及黑骑王龙骑兵团整体规模。
一级龙骑统指以乱七八糟,素质参差不齐的野龙作为战斗骑兽,也无装备或装备简陋的骑兵;二级则指龙兽种类统一,为最适合的血爪龙品种,素质教为寻常,装备也寻常的兵团;三级则指龙兽品种优良,装备优秀的兵团;四级则指龙兽素质极佳,装备完善,品质极佳的兵团;
五级则在四级基础增加对骑兵本身战斗力评测,学习并能使用人龙合一术,并能熟练掌握许多龙骑战技;六级则要求骑兵熟练使用人龙合一术,骑兵能够精通击中战技,骑兽具备一个时辰以上激战续久力;七级需要龙骑兵能够通晓骑阵战斗之法,精通人龙合一之术,骑兽具备两个时辰的激战续久力。
八级龙骑则必须熟练掌握骑阵战斗之法,并且能熟练使用龙骑必杀类别强大战技,龙兽能使用至少一种本能战技,攻可独灭数百精军,退可摆脱万数军队追击围剿。这级别的划分颇为模糊,许多战斗力虽然达到的龙骑兵若没有相应的战绩搭配,也无法被定义到这个级别。
天下闻名的二十支龙骑共有龙骑四千余数,此外尚有些中小国家成立的杂牌龙骑兵数目约为两万。在评论天下兵种榜单上被公认为九级龙骑兵的,除奇迹般存在的心之眼外,只有二十三个。除天下闻名的另外七支龙骑外,八级龙骑兵数目只有两百多个,凤泪军团就占九十九个名额。
王之门龙骑兵,不说骑兵素质如何。席撒曾与众人说人龙合一术,结果阿九叫嚷道“王,我们都会啦!现在龙兽非常听从指挥,人龙合一很简单嘛……”这样的四级骑兵能于凤泪交手吗?就像小孩跟大人大家,毫无悬念。
“为什么不说话。”李若的声音将席撒思绪勾回,这才觉,殿堂中只剩他们在,侍从全部退走,殿门紧闭。“太子妃所来是为何事?”李若轻轻一笑,自顾大量殿内,眼里流露出明显的鄙夷。
“这就是你战斗至今的天下?你的北撒宫?别说跟中魏王宫比,连中魏最上不得台面的王都比你强上百倍。真不明白,放着捷径不走,为什么偏偏要选最难最不可能的路走?”
“哼!”席撒不屑一顾,听这番话想起当初离别时的争执,想不到她仍旧不知醒悟。“好个捷径。当年我若留下,后来是该杀死中魏太子呢?还是为荣华富贵忍辱负重,眼看自己的女子当太子妃?嗯?”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旧情新恨(下)】-------------------
李若大怒,不顾仪态的冲他面前,紧握着双拳,纷纷质问。“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卖身求荣吗?当年若不是你抛弃我,中魏太子哪里有机会动这种心思!又岂会毫无廉耻的夺他人之妇立妃!岂会如此不智,为一个女人得罪你这等有用之才?如今你还怪我?”
“笑话!夺他人之妇立妃,甚至立后的事情还少了吗?何况你非寻常美色。你说我是有用之才,在魏王眼里只有不过如此四个字。庙堂之上的王还能有工夫去深入了结某一个人的才能?一切只能凭表现和功绩说话。然而,表现和功绩又需要王公贵族给予……”
李若气急打断。“可是,我能够帮你争取到表现机会。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席撒不想继续争吵下去,所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问题当年没有吵出结果,今天一样不会有。“我不像跟你说这些,道不同不相为谋,时间会告诉你我答案。如果你今天是想说这些话,是想吵架,那么旅途劳顿,太子妃该去歇息了。”
李若气鼓鼓模样,脸腮通红,却强自压下火气,退后座椅。“你别找这种借口。抛弃我狠心离开,到底是为翼王,还是西妃,又或是刚才那个飞仙凌上水?”“你胡说八道什么?跟她们无关,纯属理念不和。”
“理念不合?跟她们无关!”李若说着又显激动,取出枚戒指,冲近过来,举到他眼前,纷纷质问。“这是什么?你当年说,这是你生母遗物吗?可是我在翼王和西妃手上都见到了!你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的说跟她们无关?”
席撒瞟眼她一脸激愤的神色,淡淡道“这话一点不假。只是当年就没有说过只会送你。”“你,你……”李若说着,扬手似要将那戒指丢他脸上,席撒神色一冷,喝道“你丢!你试试丢,你敢把它丢了,这辈子就别想找回来!你丢,嗯?丢啊。”
李若的手顿在半空,听着他张狂的挑衅话,神色越渐激愤,但抓着戒指的手始终不敢松开,最终还是轻轻放下。“我又没说要丢,你急什么。”席撒脸色稍缓,想起白莫歌那番话,对照此刻李若表现忽然有些相信。
语气便平缓许多。“我又没说过母后遗物只有一枚戒指,真是的。母后自从嫁给父王,族里人都不愿她参与事务。很长一段时间只是照料我,闲暇之余就专门做这些魔力水晶戒指,赏赐部族勇士用以对抗妖法伤害。部落沦陷后,我曾回去沼泽地搜寻大半年,也才找回三十多枚。”
“我怎知道……过去又未听你说起。”李若脸色也缓和许多,悻悻坐了回去。席撒暗想那时要对你,不把我戒指全要过去才怪,还怎么送别人?旋即想到她这时表现犹如过去年幼吃醋作,不禁失笑。
“你笑什么?”“堂堂中魏太子妃,如此不顾仪态,闯北撒面前吃醋火,传开出去,啧啧……”李若面色大变,尴尬之余,又慌乱的朝殿堂门窗张望,不见有人影晃动,这才稍觉安心。“你胡说什么,谁跟你吃醋?北撒有医使西妃和南地飞仙凌上水陪伴,怎到我区区李若吃醋!”
席撒又笑,盯她注视一阵。“我知道你在中魏的表现很好,等着吧,总有一天,答案放在你我面前时,没有人能从中阻挡。”李若故作不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当我没说。”早知他脾气的席撒淡淡回应,李若果然改口。“你就非要斗气?非得证明我是错的?”
“别太高估自己。我席撒可不会为让一个女人认可改变道路。只不过我们的争论恰好能被未来解答而已。”
“好啊!你还是把我当奴隶似的羞辱,以为我李若真就离不得你了?哼!笑话,中魏有什么不好,论国势非区区北撒族可比,论富足更不能比。席撒你就战斗吧,等着看魏太子回宫,他日登基我李若为后的那天!”
席撒不以为然,豪不着恼,轻飘飘一句话。“他能否回宫,还得看我席撒原不愿意。”
李若面色霜寒,不屑道“呀!好大的威风,还以为你是天下之主呢?想找谁就找谁,想杀谁就杀谁?这口气,真不愧是席红梅!”席撒闻言一惊,难以置信状。“你竟然会知道?”旋又冷笑。“知道就知道吧。我若要寻中魏太子麻烦,除非他身旁永远跟着极品宗师级高手才能确保他安全。”
李若沉默不言,半响,脸色忽缓,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以为,魏太子一踏出中魏就会被妒火冲天的席撒刺杀。可是没有,的确太高估自己了。”“你是太笨。只有小聪明,你不肯跟我走,我杀死他你仍旧在中魏,他死了,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李若被他批评本觉不快,原不想答话,但又怕他不说下去。“什么结果?”“你会被魏王要去。所以,我真心希望魏太子在外头多活些年头,只要他的太子之位还在,人还没有被确定死亡,魏王未必会有决心行如此无耻之事。我席撒若愚蠢的做你以为的那种事情,七年前就已经死在凤泪铁骑,十三年前就死在地方恶霸之手了。”
“胡说!堂堂魏王岂会如此无耻……”说到最后,声色均黯。
席撒笑道“还要强辩,魏王待你如何,恐怕你此刻心中有数。越是强的人类,越是霸道,总认为天下一切好的东西都理所当然为他所有。似你这等美色,无异于价值连城的至宝,别说魏王会动心,你这么东奔西走,早晚会引起导致诸强交恶,战乱横生不可。”
“呵……我若有那么好,又岂会被人抛弃!”
席撒失笑摇头,未及答话,殿门忽被人撞开。李若连忙装作平静,端坐饮茶。进来的是阿九,气喘吁吁,神色焦急。“王!不好啦,不好啦,阳天要自杀!你快去劝劝……”不待她话说完,席撒已化作团旋风,疾掠出门。远远传来交待“带太子妃歇息,不可怠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脆弱的自尊(上)】-------------------
校场,凤泪龙骑在东方碧玉带领下演练阵法教授王之门龙骑,易之驾骑独立检兵台。席撒匆匆招呼一声,随领路骑兵直奔北面山地,上到山崖顶,见艳阳天被人点**,不能动弹的平放在地,西妃,上水,阿呆等数人围坐周遭,见到他来,纷纷起身,说明原由。
席撒越听越觉荒唐。原来近日与凤泪龙骑交手,除西妃外众人都满腹自信。不料实际对战中,阿呆被三龙骑围攻,采取此进彼退的游击战术牵制,龙兽奔走极快,忽然自侧自后一击得手立即退走,竟让阿呆由始至终连敌人兵器都没能碰着。
阿九拿手平日得意威风的御剑术更惨,被凤泪的骑兵使枪运太极劲挑飞半空,跌落老远。此后再没机会重执宝剑,紧接着骑兽被撞倒,一支长枪架上咽喉。反倒索罗骑战表现优异,竟能与凤泪骑兵一对一战成平手。
艳阳天不是败的最惨,但素来自负,认为已能跟上上品级一战的他自尊却被打击最重。龙兽的力量之巨,只有内力极其精深的佼佼才能抗衡,是故优秀的龙骑战斗力充分融合人的智慧和判断和骑兽的力量后,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对抗。
艳阳天连人龙合一之术尚且未能入门,哪是凤泪骑兵对手?只一个凤泪龙骑,就打的他全无还手之力,跌倒地上十数次,被震飞坐骑数次。到后来他不服气,放弃坐骑,要求跟易之比剑较高低。
早看出他水平仅停留一流程度的易之哪里会答应,指了与他对阵的男骑兵下场交手。阳天当时已非常恼怒,谁都知道凤泪龙骑兵里武功最高的是女性,男子以及异族都是被封王后扩军加入的,对于入魔太极剑的修为远不能比东方碧玉哪些跟随多年的深厚。
阳天在第十七招时击败那男骑,继续挑战。东方碧玉看不过他的狂妄,下场与他交手,只一剑就缴飞他的巨阙,跟随选阵一脚将他踢飞数丈。阳天受打击太大,当时愣呆躺在地上,直到被阿呆和阿九扶起。
回过神,就那么朝北面山崖跑,被西妃她们追上后,叫嚷道“谁也别管我!我这样的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处?还有什么用处?有什么用处!”众人劝阻不下,西妃出手将他点倒,阿九跑回来找席撒。
席撒挥手着众人回去。“难得易之女王肯赐教,能跟凤泪这种真正优秀的龙骑兵学习,你们不要错过机会,浪费时间。都回去吧,这里本王处理。”待众人离开,席撒蹲下阳天身旁,见他脸上希罕的戴了护面,满是尘土,伸手就要摘下。
猛的见他下巴至于颈项有许多水液,从护面内流出,猜到他受伤太大,正无声痛苦,未免他难堪便住手。点开他哑**,轻笑道“这就要自杀?天才艳阳天的自尊心如此脆弱?”便听他喉头哽咽,“不要说我是天才了……“
席撒又笑。“你的资质的确优异,天才当之无愧,我席撒可不会拿这哄骗安慰你。”“天才?天才会如此不堪,被易之一个贴身护卫一剑击败!”“第一,你不该看不起东方碧玉,她是上上品级高手,凤泪门中,除易之就数她最高明。甚至可以说,她的武功不差易之多少。你被她打败,可算是被易之亲手打败。”
“那又如何?一剑败北,有如此丢人的天才?哈,哈哈哈……枉我自以为天资过人,举世无双。结果呢……”说到最后,声音显出悲伤的哽咽,唯恐被人听出,再说不下去。“天才归天才,但天才也不是剩下来就懂武功啊,这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阳天勃然大怒,既委屈又愤愤不平。“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自幼练功多勤奋,多刻苦么?知道我自幼与多少高手实战对练过么?直到四更起床练功,每日内功只能修炼一个时辰,之后又学习其它,到二更才得休息的辛苦滋味么?直到重剑挥的双臂痛楚,酒杯都端不住的滋味么?”
席撒大笑不止,仿佛听见世上最滑稽的事情。“你笑什么!”席撒笑出眼泪,不是装的,拭去眼角泪水。“我笑你所谓的刻苦辛勤,原来只是这种程度,真亏你好意思不平喊叫,若被易之女王听见,只怕会笑的比我更大声!”
阳天一时语窒,愤怒稍平,不信道“这怎么就可笑了?她凭什么笑?她受过这种苦吗?堂堂公主,自幼不需担负重任,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只因天资过人就拥有这种实力!岂不让人恨,岂不让人怒苍天不公?她还有什么资格笑?笑旁人天资愚钝,徒劳无功么!”
席撒探手解开他**道,自顾跃坐石上,阳天起身后,迟疑犹豫片刻,终还是看出他有话要说,也跃上大石。“你了解易之女王?”“若不了解怎敢胡言。”席撒摇头。“你不了解。”
阳天嘲讽反问。“莫非你还比我知道更多?”“那不一定。但我知道的你必定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说出那番话。你的练功之法,若在和平盛世,的确当得勤奋刻苦四字。但在战乱年代,说出来不过怡笑大方!武功的目的是战斗,杀敌,最迅的方式是战斗,真正的实战。而不是跟成名高手的长辈朋友过招切磋,你我年级相仿,你认为初识之时,内力谁更高些?”
阳天沉吟半响,不太情愿的承认。“你高我许多,但内力不是决定战斗结果的唯一因素,未必你就强许多。”席撒不与他争这言语高低,点头称是。“这不错。但你就不像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功会高你很多?”
“当然想!听阿九说,你每日打坐之后,还会冥想修炼法力……”席撒暗想阿九那女人,整日凭借御剑术半空飘飞,竟然被她看到而自己不曾察觉。“这不是关键。你见过那种在战场厮杀多年的老战士,明明不懂内功,但是出手度和力量却能过许多成名高手的吗?”
阳天侃侃而谈。“曾见过一瘦弱退役老兵,打败中魏极富盛名的地方豪杰,明明不通内功之道。旁人说那高手本有重伤未愈,一直半信半疑。”“人体经脉每日并不能过度积蓄内力,否则不堪承受,犹如肌体不能十二个时辰不停剧烈战斗道理。经脉比之肌体更脆弱,是故运功交手都需掌握尺度,不能全力催动内功过久,否则必然导致经脉爆裂。这些你知道吧?”
“废话!”阳天恼怒,这种常识当然知道。“所以,很久之前就有些追求力量强大的高手钻研更多提升自己的办法。因此诞生丹药辅助,冰火海潮中练功等等。但人类到达这世界后,渐渐明白哪些方法的本质,都是借助自然环境能量加内力能量的凝聚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脆弱的自尊(下)】-------------------
阳天这才颇感兴趣,似未曾听说这些。“所以?”“所以,如何更有效吸收自然能量成为打坐练内之外的根本追求手段。火焰带来的热能人类不能真正有效吸收,冰与水同理。道门所以选择山野清修,是因为浩然正气最易从山野中获得。”
“难怪当初你说露宿山野对修行有益……为何不早说!”阳天恍然大悟。席撒懒得理他质问,暗想今天能告诉你就不错了。“但这种修炼办法,需要精深气合一,也就是本身能够淡然薄欲才有效率。于是又有高手现另一种方法,煞气!”
“煞气……”阳天恍然,喃喃自语。忽道“那易之女王……”
“正是如此。她的煞气之盛,闻名中魏上下。煞气的获得途径有数种,最直接有效的是通过生死激战,血流成河的修罗战场。是故久经阵战的老兵明明不通内功,但体内经脉却储备大量煞气能量,平时不觉,一旦予人动手,精深气自然合一,战斗力惊人。你说了解易之女王,那么能否告诉我,她那身煞气从何得来?”
“这……大概,大概。听闻她曾追杀中魏武当山一带的邪恶妖种数年之久,或许那时积累的吧。”“你的哪些辛苦,被浸泡在鲜血中,被同伴尸骨残骸淹没,重伤爬行于荒无人烟的旷野,没完没了的内外伤痛如何?”
席撒说罢,轻拍他肩头两把,跃下大石。“脆弱的自尊只是怡笑大方,有本事就与我并肩作战下去,真正的修行时日很快来临。不出几年,就能让你彻底告别此刻孱弱的自己,踏入通往强大的道途。如果你没有自信面对那种艰难,更渴望求死以免遭人耻笑,那的确是活着也没用。我是不想多劝,如何选择,自己决定吧!”
艳阳天目送他离开,低头凝视双掌,怔怔呆。
席撒根本不怀疑阳天的选择,阳天本有通往强大的希望寄托,那张记录五极霸王剑决的秘笈。不过在席撒看来,那秘笈的奥秘如果解开,阳天还会再承受一次打击。五极霸王剑尽管奥妙神奇,但也不是谁使来都有五极霸王的风采。
仅凭剑诀的奥妙,哪天对上武功精湛的带刀祭司时,必然惨败。在防御结界作用下,多少种能量元素都枉然,那时双方都分神,决定胜负的根本仍旧是修为高低。武功低败,续战力短败。
席撒回到校场,侍从倒的茶水还没凉,艳阳天已经回来。拾起地上宝剑,跃上龙骑,一言不的加入演练对战。他注意到,阳天的护面仍旧戴在脸上。西妃在场中教授龙骑战法,指导众人实战中的应用。易之竟在校场一角指导凌上水武功。
席撒呆坐一阵,只觉无聊。对于校场内的演练情形毫无观看兴趣。不久有人来报,三位盟主与月族公主将到。席撒挥手应声,着那人下去,轻笑自语。“他倒是会把握时机,这时来交好中魏。”
故意离开校场,待他们来时,在殿堂接见。寒暄一阵,陈善道终于耐不住。“听闻中魏易之女王与军械名家太子妃来了平川,席副盟主何不替大伙引见?”“一定。只是此刻太子妃旅途劳累,正在歇息。易之女王不在这里,只能等到晚宴时分再说。”
“哦。原来如此。”席撒暗中好笑。李烟雨解围道“也是钱副盟主心急难耐,听闻易之女王在此,就想寻她请教武功。”钱破接话道“不是请教!是比试!看看她是否徒有虚名,本王就不信她一个女流之辈武功还能高到哪去。”
陈善道忙喝斥他收敛,不可如此张狂。席撒没有听的兴趣,眼角余光注意到同来的月上梢又如上次联军中帐时般,直盯他看,心下倍觉莫明其妙。再怎么好奇,那天还看不够么?
这时她开口道“不知易之女王此刻何处?来时路上曾感觉地面震动,打听得知,来自校场,莫非凤泪龙骑与北撒龙骑都在那里?”席撒暗赞她心细,点头称是。陈善道便道“既然如此,此刻左右无事。不若席兄弟带大伙到校场看看凤泪龙骑风采,顺便帮忙引见如何?”
‘没事还来找我?本是冲易之来的嘛。’席撒戏耍他们也够了,当即点头同意。领路出门时,远远见着李若在侍女陪同下过来,犹如仙落凡尘,美丽耀眼。身后顿时响起惊呼赞叹声。“那一定就是闻名天下的中魏太子妃了,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陈善道的赞叹,竟然得到李烟雨轻声附和同赞。席撒上前关问,“太子妃休息的可好?”“有劳北撒关怀,已不觉倦惫。听闻易之女王在校场,便想一睹王之门龙骑风采。”席撒暗想这不是拆台,过去只能看到王之门丢人现眼的糟糕状况。
口中却忙答应说好,又引见陈善道等人。李若对他们微笑有礼,却不愿太多交谈。席撒知她内心很不以为然,也不强找话题迫她开口。陈善道等人为她美貌惊呆,又敬她身份尊贵,都不敢随便多说,钱破几番胡乱找话,都被他暗中扯袖制止。
到达校场时,席撒暗松口气。对战演练已经结束,此刻双方龙骑正在对练阵法,易之仍在教凌上水武功,看她摔的满身尘土,脸都被灰尘覆满,竟仍能认真演练,也难怪会得另眼相看。
七百多头龙兽在宽广校场队列成阵,这场面不禁让陈善道等人为之吸引。精致甲胄反射的光亮,让李若都眺望许久,喃喃赞叹。“兵甲可真精良,必是出自南陈。”她清楚席撒与白莫歌关系,料想只有南陈能打造这等极品龙骑装备,一猜即中。
陈善道却不知这些,只道她精于军械设计,自然能一言看出兵甲质地材料。以为寻到话题,接口赞叹。“太子妃不愧为军械名家,一眼就看出究竟。”李若自不能解释,实际上这种造艺不知南陈有,只看外表并不能确定出产何处。只得谦虚道“南陈所制,似得理所当然,不足一道。”
侍从端来茶水,替众人满上。李烟雨只顾注意易之,连连朝陈善道使眼色,见他只顾盯李若寻话说,不禁暗自气恼。“席副盟主何时引见易之女王?去年曾有缘见过她一面,可惜无缘结实,今日烟雨实在不愿错过。”
陈善道这才回神,知道失态,连忙附和。席撒心想这时候请她过来纯属自找难堪,易之若懂得这么给旁人面子,也不致人缘那么差了。但众人说道,只好使人叫来东方碧玉,托她去请。果然听她道“北撒有所不知,女王教练武功时,最不喜被打扰,难得她此刻心情极佳,与凌上水一见投缘,做属下的实在不敢扰了她兴致。”
陈善道当然不肯就此放弃,席撒由得他和李烟雨劝说东方碧玉帮忙,自顾喝茶。钱破在一旁听的不耐,忽然拍案而起。席撒暗道糟糕,竟把这个败事有余的鲁莽家伙给忘了。不及阻止,就听他冲易之方向高呼大喊。
-------------------【第一百一十七章 钱破的挑衅】-------------------
“易之女王!在下钱破,人称破山枪王,今日知你在此,专程来比试高低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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