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灵修仙记

第 112 部分阅读

    子大道的视野和格局。但有意义的是提出了一条较为切实可行的修身之法。若寻王道,切不可依据曾子之言。”

    依灵听到这里,感觉越来越迷糊,虽然刚才老师讲述的王字解释非常透彻,但对于王道到底为何物却模糊了。曾夫子的修身之道可是千百年来被多少人所奉行和遵循的修身之法,可今天老师却似乎要否定这个。那么真正的王道到底是什么呢?但依灵却问道:“老师,您说的曾子的方法似乎不妥。可是在我和很多人看来这个方法很好啊。而且你前面还在引述他的话呢,现在却要否定他。这是为何?难道不是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以修身为本不妥吗。难道物有本末,事有始终,其法子不对吗?难道格物、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方法有缺陷吗?”依灵接连问了几个为什么。因为这套程序在依灵和一般人的观念中就是真理的化身,不容置疑。各家学问不外乎这个。而今听到风昊天突然如此说,自然糊涂,虽然知道老师不可能说错,但依灵就是一个聪明伶俐、快言快语的人,所以还是一连问了几个为什么。

    风昊天笑了笑说:“错,自然没错。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以修身为本。说明什么呢?说明这套方法对于任何人都适合,任何人按着这套方法来修炼皆可有所获,直达大道。可是,王道却非是任何人都应该和易掌握的。很多人智慧和胸怀宽广度不够,容纳不了王道那个气势,所以,王道不是说给任何人的,而是说给那些真正有着悲天悯人情怀,用于担当的人而言的。也正因为王道不适合所有人,所以曾子慈悲,才从这个角度来说法,给所有人一把自己可以拥有的钥匙,而这把钥匙是打开大道之门的。”

    依灵突然提高了声调说:“哦,所以才有修道之人如过江之鲫,得道之人如凤毛麟角。是吧,师傅。呵呵”说完,朝着师傅做了个鬼脸。

    风昊天也乐意欣赏这个鬼精的孩子的顽皮鬼脸,继续讲道:“是啊,实施王道之人更是得道之人返回来的体证呢。所以,才讲唯有真正的圣王明君才可以谈论王道和实施王道。老子的一句话是:上市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到,大笑之,不笑不足为道也。而王道更是大道中那可顶峰上的明珠,其璀璨多人眼目,其炫耀惹人想入非非,其神明则被天下。真正的王道是传于明君的。(未完待续)

    人间王道(二)

    三人听到风昊天如此说,互相对望了一眼,秦克明首先站起身子,两人也紧接着站起来。秦克明说:“未央不才,但今日听先生所谈,深感震动,越发知道自己浅薄,望先生继续开恩为我等说法。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愿闻大道。”俯首三拜。

    风昊天只是稍微欠了欠身,等三人重新坐定后,说道:“先人有训说,天之历数在尔躬。今日,若肯躬行王道,大道化于黎民,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今日与三位所谈权作闲聊。且不要拘束才是。”风昊天说完,整了整衣襟,小呷了一口茶,言道:“请问,秦王你平日执政的依据是什么?”秦克明,直起身子拱了拱手说道:“今日大秦沿袭的是昔日卫鞅君所制定的一套法律规定,讲究的是诛行不诛心,以明确法规来作为事理判断的依据,训练和选拔严格执法官员来执行法律,以此来推动帝国社会的有效运转。”

    风昊天只是默默地听着,并没有朝秦克明望去,待他说完悠悠地说道:“那么秦王是否认同这种治国之道呢?”

    秦克明虽为一国之君,昔日的霸气和威严丝毫不显,只是一个态度谦恭的学生在回答老师的问话。此时,只见他说到:“在下是这么看的,今日汇报于先生,还望先生不介意未央愚钝,指点一二。虽然法家法规过于严厉,失去儒家的温文敦厚,但正如先生所言,治理国家和个人修身不同。个人修身可以从仁义修起,但若论国家治理仍从仁义入手,则不合理。忘记了治理的对象不再是个体,而是个体的集合即群体国家。治理对象不同。治理方法不同,所以,仁义虽我向往之,但绝不敢取之。前已有宋襄公前车之鉴了。道家思想谈论无为而治,讲究修身炼性,我平时和陈兄以及王兄也经常谈论这个,并且从两位身上学到了很多。自认受益良多。”

    这时,陈青衫和王定一两位向着秦克明稍微欠了欠身,抱了抱拳,并未插话。只听秦克明继续说道:“我虽向往无为而治,但这个要求太高,不但是我,即使在秦为官的各个士人皆没有修养到可以采取无为而治的方式。至于墨家。我比较欣赏商鞅君的一句话:侠以武作乱。文以言犯禁。而除此之外,先齐时期的管子的治国理念则为我所欣赏。以礼义廉耻国之四维作为治国之纲,以仓廪和礼仪并进作为治国手段。只是目前如何调和到目前秦国的治国措施之中,不甚明朗。还望先生指点。”

    依灵这时候欠身行礼,淡笑插言道:“秦王说的甚好。儒家只讲教化和礼仪,过于迂腐。不过法家也太严酷了吧。您作为秦王,该为百姓福祉所考虑,弱化一下严刑峻法才好。比如什么株连、割鼻之类的是不是太过苛刻?有失天和。”

    在曾经的岁月中,依灵注意过古时候的刑罚,这个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个。总觉得那些连坐之类的失了中正之道。

    不是她有意要改变什么。这是她本身所想,也是她此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秦克明虽贵为一国之君。向来是俯视别人,甚少有人敢真的在他面前如何指点什么。

    此事是依灵对于古时君王的那些膜拜心里完全没有,连风昊天她也只是觉得对她好,才加倍的还他的好,并不是由于身份地位或是权势什么的才对他恭敬爱戴,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不羡不媚。

    她有的只是好奇心。看看这君王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是个平凡的人。

    如是其他人这样问,秦克明作为一国之君,完全是可以治她个大不敬的罪的,但是今日,他却丝毫不见愠色,反而是心情愉悦的样子,态度也甚是和蔼。若此情景让大臣或其身边的佣人看到,肯定是大大惊讶。说道:“是。依灵姑娘的话语未央会记于心中。”

    依灵看到秦克明如此平和和对自己如此谦恭,反而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具体如何做,还请秦王斟酌。我也不懂治理之道。秦王不要怪罪才好。”

    风昊天这时候说道:“秦王能有如此平和的心态很好。这是成大事的必要条件。所谓心胸无有沟壑,如何跑千军万马。若按着儒家的方法讲,心态平和在修身中讲叫做正心。唯有正心诚意,才可能治国平天下。想必秦王对此该是已经深有感受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不该有孤寂感才是。”

    秦克明听到这里,身子微颤,迅速拱手道:“先生真乃神人也,我平日虽有此平静心态。但只觉高处不胜寒,自觉寡人这俩字太贴切了。平日和臣子以及身边之人一起时候,话题根本就聊不到一块,他们唯唯诺诺,不敢和你交流,也体会不了我的心境和思虑。所以,工作中我虽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过批完文案之余,时常会有孤独的感觉。幸亏陈兄和王兄偶尔能够来看我,才可以言谈一些平时不能谈论也谈论不到的话题,但这样的次数毕竟不多。我登基以来,和两位见面的次数寥寥,故而常年积累下来,形成了很大的心理疲态。每每有想放下游历天下的念头萌发,奈何生于帝王家自己做不得主而已。今日先生一眼就看出未央有此等问题。深感佩服。”说罢,再次拱了拱手。

    眼见秦克明作为一国之君,睥睨天下之人,和别人来分享他的苦恼和忧烦之事,说明此人心理已经完全放开。此时,对于他来讲什么话题,他已经能够深度接纳了。风昊天就提了点声音,说道:“秦王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和亲为,着实是天下社稷之幸也。孟子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秦王为一己之私而生烦恼,着实不划算啊。若秦王能够忘我于物,与天下和百姓合为一体,自然不会有此等烦恼。”

    说到这里,风昊天转向了依灵,也看了看陈青衫和王定一。继续说道:“所谓修道是去私存公,去除一己之私,存养天下一体之公。如此,才能够与大道一体。舍小我存大我,舍假我存真我,舍色我存无我。治国在此理同也。秦王解否?”风昊天微笑地问道。

    秦克明稍微存思一下,说:“此理已明,但不知如何做。还望先生开示。”

    依灵眨了眨眼睛对风昊天道:“先生,这话修道我理解,治国怎么理解呢?”

    风昊天笑着望了望依灵,并没有说话,而是给她添点茶水。继续说道:“人有生老病死,事有旦夕祸福。年有春夏秋冬。树有发芽、成长、茁壮、衰老。人如此,事如此,物如此,万物皆此。此乃道之周流六虚,运动不止的表现。生和死都是正常现象。顺应变化,不畏生、不惧死,方为自然。生则抚养之,长则滋养之,壮则规矩之,死则安葬之。此话解否?”

    依灵话语自然快,笑眯眯的道:“先生所讲的是自然之道。”风昊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秦克明毕竟尊为一国之君,凡事稳重。对于风昊天刚才所讲述的话语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细细揣摩,稍后,答道:“先生所言,未央似乎是怔怔然。先生所言不同于各家之论,但似乎又不离于万物。还望先生继续教诲未央。”

    风昊天继续说道:“一个国家也有生老病死,此乃常态。故而作为一国之君不可心存恐惧,正视之才对。这个步骤是在正心和修身中完成的。今天不再赘述。国家诞生之初,需要万物生发,民众休养生息、调聚元气,自然该如此应对。壮年需要立规乃成事,国家衰落,需要内聚以苟延和再度生发。国家治理不是如此吗?”

    众人听到风昊天所讲的如此简单易懂的大白话,都有所困惑。治国真的如此简单吗?即使如此简单,那么依然该怎么治理呢?无数的问题在每个人的头脑中盘旋。秦克明毕竟是修习治国之道的,又有这么多年的实际历练,所以凡事从事物发展的实际来考虑这个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对于刚才风昊天所讲的这个大白话,他在自己的头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来考究秦国的发展史和自己所经历的每一个事件。发现事情发展和进展的确如此。但在这个历史中,有的事情成功了,有的事情失败了。所以,虽然明了道理如此,可是该如何解决却依然不甚明白。

    风昊天似乎知道个人思想状况一般,继续说道:“所谓大道至简,简单的以至于凡夫不信,偏要去辛苦追寻一番高深道理。此乃智慧未开也。再换一个视角来看此事。早晨有早晨的事情需要做,中午有中午的事情要做,晚上有晚上的事情要做。早上的事情和晚上的事情一样吗?”

    依灵说道:“很有可能不一样呢。”

    风昊天说:“至少不能同等看待。那么秦王,法作为一件事情,早上用,中午用,晚上也用合适吗?”

    秦克明怎么也想不到风昊天此时会有此一问,不过似乎已经明白这个话理,讲:“不合适。请问,先生,该如何做呢?”

    风昊天继续说道:“王道化于天下,本为百姓复归于大道。所以,他的各个措施和入手皆为此而设。孔子讲仁,提倡礼乐;韩非讲法;商鞅法刑并重。这是什么?中午饭,下午茶而已。秦王明白?”

    秦克明,这个时候站起身来,匍伏于地,连拜三拜。

    风昊天继续问道:“你明白个什么?”

    秦克明道:“法无定法,唯道是从。生老病死皆归于道。吾从之,吾化之。”

    风昊天,站起身来,仰头长笑,牵起依灵的手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章 ,仙道贵生(卷 四)

    第一章,仙道贵生

    穿云舟外,月华如练,透过犹如透明一般的晶体船铉看向天宇,星空犹如宝石一般的点缀在虚空,仿佛从遥远的过去经历沧海桑田,到而今却依然恒久不变。

    月光透过晶体洒在舟内,使得舟内的人也蒙上一层浅浅的月光轻纱,像极了春天泰一峰上绽开的雪白梨花。

    依灵微微眨了眨眼睛,安静的扬头看了看,柔顺乌黑的发丝流泻在藕色纱裙上,一任月辉倾洒,舟内的莲花灯中和了月光的清冷。

    抬眸看了看依旧拿着竹简看书的某人。

    没有过多的思考,自然的拎起案几上的茶壶,悠然的煮起茶来。

    宽大的衣袖轻轻滑落,皓腕在月光和莲花灯下泛着健康的晶莹色彩,灵动中伴着清雅,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温馨和从容。

    风昊天这人自从打开穿云舟后就进入了一个入定阶段,在这期间,依灵只是安静的守着他,安然的看她自己的书,顺带修习和巩固之前新学的剑法,融合那些理念,默默修行九天玄女剑法,一些之前略显凝滞的地方,在此时却有更加圆润的迹象。

    看来,在人间的历练不止是在修行方面,最重要的是心境上的。

    人间界,可以说是个是个大炼炉,炼化的是人的心境,精神上的融会贯通,人情世故的种种,历练的也是人心。

    心之一字,所含甚大,怪不得修行界的前辈们在遇到某一个瓶颈或者是有需要的时候,有不少会选择去人间界走一遭捏。从修行界到人间界,其中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足够修者悟道一段时间,而究竟能从中得到些什么。每个人所见所感不同,自然,所悟也各异。其实这些,也不外明心见性,找到那最真的一点玄机。

    人间。以婚姻嫁娶。生儿育女、子子孙孙无穷匮来繁衍生息,天道不亡,人道永昌,就算是历经极大的磨难,人,只要一息尚存,也能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生存下去。

    这次的人间劫难,她也算是间接经历了全程。虽然这次跟外界的接触总体来说并不多,却也可以让她看清想通一些事情,依灵本身不是来自这个世界。对于人间的世俗生活,她也有她自行的感悟。

    正心正念正行正信。冥冥中,天地之间,自有一种运行的规律,人间的有人间的约定俗成,而修行界又何尝不是,人道既是天道,而天道````依灵忽然笑了笑,脑海中浮现那句耳熟能详的话: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在入定后的第九天,风昊天从入定后醒来,看到依灵正在一边煮茶,一边微微嘟起唇角思索某件疑难问题的样子,唇角勾了勾。

    这丫头,也就是在她完全放松,且是无意识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娇憨孩子气的一面。

    风昊天没有打断她的思绪,而是自然的端起她刚才喝过的混搭果汁杯子,惬意的喝了口果汁,知道调制各种口味的果汁,并且因此而欢欣雀跃是她为数不多的深藏心底的小秘密。

    风昊天略带宠溺的看着她, 到了他的这样的境地,如果只论因果或是前世今生,了了情分缘由,也就算斩断了前缘,只是在这份缘由中,这小丫头就那么丝丝缕缕的融入他的生命中,还难得的是他从身到心都不曾觉得不妥,甚至是愉悦的。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正己在化、正心修身、正行”依灵无意识的念叨着的同时,抬眸,入目是他淡然含笑的面容,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不动不移。

    “先生!”依灵眨巴眨巴眼睛,唇角扯出大大的笑容,眉毛眼睛笑弯了,像天边那一弯新月。

    “嗯,说的挺好呀,仙道贵生,生生不息,天性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正己化人、正心修身、日月合理,昆虫遂性,至化无边。”

    依灵揉了揉小耳垂,抿了嘴笑。

    “这人目前心情很好!”这是依灵最直接的感觉,并且,她莫名的觉得,这人的心情是愉悦的, 他周身的温和气息,甚至是时不时偶尔的嘴角浅笑都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鉴于这人一贯的个性,依灵懒得猜测他的想法,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过得安然自在,想了想,她自然而然的问道:

    “先生,那同为修行,人间的修士和沧浪界灵境的修士,有何不同呀?”依灵坐在一侧, 安然的煮着清新雪雾茶,一边若有所思。

    风昊天一手拿了书卷,斜倚在玉塌上,闻言答道:

    “没有多大的差别,除了灵气的充裕程度不同以外,同样的要求徐循渐进?,脚踏实地?,次第相随?,不得乱修,?不可急功近利?,不可急与求成,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风昊天的话犹如一股清泉,在她的心底缓缓流淌,先生的本身虽然有冷面修罗之称,本身功法却是中正平和的,威猛霸道只是他的一个表现形式,是其本身的表现之一。

    他不会像别的师父那样,本身怕的,本身短缺的,就故意绕过,就比如有的老师本身怕水,不会游泳,而在教育弟子的时候,就会把会水的说的不好,甚至是非常可怕,不会教弟子游泳方面的知识,估计这样的弟子也就随了他,而先生则不同,他本身已经是入道的范畴,无不精,无不通,他所看到的是本质,是自然,是天生的那一枝花一粒沙,没有偏执,趋于全明。?

    “举一反三,三生万悟,?博采众长,如果这样,还不错吧?”

    “这适合基础牢固者,如果对初入门者,他如果器乐博采众长,那就乱了,?因为初学,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让他怎么博采众长,?他更不会去伪存真,如何能行?

    “额,我就是问问,想到了就问,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依灵说着,巧笑倩兮的挨在他的一侧,说了那句话,轻轻的吸了两口她之前调制好的混搭果汁,慵懒似猫咪般的眯了眯眼睛。

    风昊天伸手环住她的盈可一握的纤腰,目光掠过她光滑犹如上好的锦缎般的发丝,光洁的额头,笑得像月牙儿般的眼睛,小巧的鼻翼,停驻在她尚留有果汁润泽的粉嫩唇瓣,眸子转暗。

    人随心动,知行合一。

    风昊天俯身,在那像是泛着蜜汁般的唇瓣落下,轻轻将那果汁和唇瓣舔哋,唇瓣残留着果汁的香甜气息,混合着她本身的甜美,属于她独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更柔软,更香甜。

    “灵儿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而三生万悟,恩,加油,我看好你!”

    依灵此时的身体猛然僵硬,感受到他的那一吻中的珍惜与爱恋,她的心神微微轻颤,道心摇曳,浑浑噩噩中看着他定定的注视着他,他的眼中是她的影响,真真切切的她的影像,除此再无他物。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真的,有的时候,一个眼神足以容纳天下,诉说恒久,他的眼神坚定不移,像是宣誓着他的在乎,既然开始,便是地老天荒的永不终,止永不结束。

    依灵反应过来,以手掩唇,眼睛不敢再直视他。

    虽然知道一开始的暗恋就不应该,她本身也因此而吃了不少苦头,还因为要灭了这份不该有的念想和感情自愿请命去了秦岭山脉的小灵境历练,其效果她只能苦笑,在出了小灵境后,再见到此人的刹那,她就知道当时的种种全都白费,所幸的是,她可以控制自己试着不去想太多,装着不在意。

    上次的人间劫,虽然风昊天已经大概的言明了对她的也是有意,只是在知道的同时,她的鸵鸟功夫自动开启,她怕了反复和出现意外情况。

    虽然说她有前世的记忆,对于男女之情,看得虽然重,却也不会太过在意是不是不合乎规矩,她在意的是他的在乎。

    以前也不是没有肌肤相亲过,偶尔在教习她御风飞行的时候,他也曾经环抱着她过,甚至是偶尔的睡眠中,她也曾经在他的怀抱中醒来,只是像今天这样的正大光明的亲吻唇瓣的行为尚属首次,怎能不教她意外和不知如何自处。

    依灵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的那份闲适和慵懒被羞赧,甜蜜,酸涩,和莫名的懊恼替代,胸中交织着多重情绪,却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好,只能这么眼睛圆圆的望着他。

    至于风昊天刚才说了什么,她则是一句也没有听清。

    风昊天唇瓣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情出奇的好,看着眼睛鼓鼓,脸上变幻莫测的依灵,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再来一次。”

    声音润朗而清冽。

    看着越来越凑近的俊彦,依灵脑海中轰然一声,回过神来,脸颊红的能滴出水来。

    “啊!”依灵娇呼一声,瞬间飞掠而起,下个瞬间,风昊天只听得一个房间的门被轰然开开又关上。

    “哈哈。”风昊天清朗的笑声回荡在穿云舟的大厅里。

    虚空中,穿云舟飞掠而过,留下一抹完美的剪影,无人见,无人识,如风一样的消失,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卷 四第二章 问道

    长风啸万里,白云一梦间。

    离开修真界去到人间,再从人间来到这上古战场,此去经年,有些东西和感悟,不只是见到了经历了那么简单,终究,留下的、沉淀的、升华的心境只有入之然后出之的人始能够体会个中滋味。

    人间之行,不只是在修行的道路上添了一笔人间的山水画卷,这一抹画卷有色彩有留白,色彩过处,留白就显得更加深远,心境的日趋圆润圆融,当留白处悟时,便算小成了。

    风昊天和依灵两人此时已经在了上古战场外围的山顶上。

    这山体是一片异常巨大的区域,依灵和风昊天他们是在整个山体顶峰的一块岩石上落脚的,左右几乎看到不分界线,山风凛冽,犹如鬼吼,如果不是先生带着上来,依灵是很难想着停在这里来看风景的。

    如果不是风昊天带路,依灵绝感觉不到这山体上和一般的山体有什么特别的。

    上面积雪硬如铁,覆盖的山体非常平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块青褐色的裸岩突兀而出。

    上古战场的分界线此时就在我们的左侧,驻足此处看,比之在穿云舟上的高空俯瞰又是别一番风情。不止是近了很多很多,从山顶望去,山顶被皑皑白雪覆盖,整个山脉犹如是巨大的怪兽般狰狞,这里又比四周其它的峰头更加陡峭,头顶的月亮忽明忽暗,风起云涌,星辰亦是明灭不定的。

    明月照耀时,像是有祥云万朵,连整个山体都像是氤氲在绝美的氛围里,仙气飘渺的;而在乌云遮月时,却又猛然间转入黑暗系。整个山脉像是个吞噬人心魂的巨兽,一不小心,就有迷失本心本性的危险。

    看着这巨大的反差,依灵微微拧眉。

    山势连绵不绝,山腰林木苍茫如海,而天上明月所能照到的地方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为人间景象,令一半的山景,日月就算照在其上。依然呈昏暗无边,阴风愁雨之势。

    此山为阴阳山。

    顾名思义,阴阳山。一半属于阴,一半属于阳,属于阳的一边走过去后为沧浪界,属于阴的那一边过去之后,就是上古战场。

    在沧浪界。从上古时候传下来的规定是,以上古战场为分界线,阴阳山的一方属于人修行的地方,上古战场的另一方,属于洪荒时期各种他修之流所在,双方各自在各自的天地中修行。互不干涉。千百万年来,上古战场就是个禁忌般的存在。曾经,在耗尽无穷人力物力。尸横盈野的战场上,上古修士在上古战场以无上术法设下禁法将两者隔开,始有后世之人的休养生息。

    从此界划下以后,千万年来,修行界在阴阳山上一直都有人当值。一批新人换旧人,践行着守护的重任。

    战乱之后的许多年间。这里是安静的,其它妖修魔修的他修之士并没有多少变化。

    年月日久,或许是休养生息的时间长了,或许是那场惨烈的战事淡去,又或者是妖修魔修之间出现强者云集,上古战场中的禁法开始有所松动,有妖魔修士三不五时的身影开始出现,特别是这近万年来,此处的冲突日益严重。

    历经无穷乱世,到得今日,这次的他修之流重新入古战场,而曾经的禁法,虽然有高德修行者注入无上法力,又有灵性灵晶补充能量,所起到的作用依然是有限,缺口,有大缺口。

    此缺口非是人为,在又一次天地大劫之前,人间都有大天魔的身影,此处的禁制松动在所难免,虽是已经尽了人力,终究此时已经是天意变化,天意难测,天威难减,人间修士与他修的交手日趋渐多,大小规模的冲突更是层出不穷。

    山风猎猎,吹的衣衫飘忽。

    依灵挨在风昊天身侧,微微垂下皓首,双手在身前交握,看着脚下的云气翻腾,她再次确认,这先生喜欢山,更喜欢立在山巅,就像现在,他们已经在这山巅立了有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风昊天倒是把这上古战场的一些事情交代个清楚明白,依灵静静的听着,偶尔插话问下疑惑的地方。

    一抹浅紫色的玄天衣翩然若飞,玄天绫随风飘扬,依灵看着眼前一半明一半暗的山脉,轻声问道:“??先生,我们在此停留多久?这场??最后会是拉锯战么?”

    这是一场不知道何日可以结束的战争,也是一个从古存在到今的战场,

    远古相传修行之人,要的是心性坚韧圆融,道心聣坚。

    风昊天无声无息的携了依灵的手,紧了紧,眼神越过山川,望向远方。

    “灵儿,敞开心扉,不必拘泥,任何曾经有萦绕你心的问题,自然随性的说来听听,我在这里。”

    风昊天说的清浅,神色虽是清冷依旧,只是那种从心底的放松和温馨依灵还是感觉得到。

    依灵眨了眨眼睛,脑海中闪过念头,或许是这曾经的上古战场有些莫测难明,是先生在她到之前宽慰她还是只是让她放松心魂,她有些吃不准。

    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和方式,还是让她心中温暖,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刚喝了一杯芳香四溢的热茶般的偎贴。

    念头电光石火般的闪过,面上不显,却是眼角眉梢的笑容愈发舒展。

    “恩,好。”

    依灵也不客气,她还真是有些心下不太确定的需要印证。

    山峦依旧,隐在月下,晦明难测。

    高高的山顶立定两人,女子柔顺清雅,男子挺拔清冽,人声溶在风里,飘向四周,沉寂于高山大川。

    在人间这些时候,她还是累积了不少问题的,而今,这个时间点,两人之间,这样的氛围下,她反而放开了心胸,之前想问而一直来得及问的,一些不太确定的或是自己吃不准的、甚至是一些类似于八卦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反观风昊天,不急不缓,怡然自得,仿佛就是为等她问出心中的疑问一样。

    依灵觉得心中熨贴温暖,直到此时,她始慢慢的放开心胸,接纳一个人,他的存在,虽说早就印在她的识海深处,她的灵魂里都有他生命的烙印,只是,对于从现代过去的人来说,她把自己的心,小心翼翼的藏在一个隐蔽的范围内,之前的依灵,想做到不动心、不动情,只要他不挑明,她有的是办法做鸵鸟??

    说真的,让她真心接纳一个人是真的不容易,因为怕受伤,她可以不争不抢,转身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曾几何时,这人在她的心灵深处这么重要了,从到了这个接口以后的点点滴滴,再到他和潘无念的斗法之战,到潘无念破碎虚空而去,对于风昊天,那种将要失去他的极大恐惧感觉瞬间蔓延??,依灵就知道,这人,在她的心里,比她自己以为的要重要的多,到后面的他的真心爱意的表达,她的含羞带怯,他虽然没有说任何的承诺,她却知道,那人不是用说的来表明什么,而是直接用做的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一路而来,两人虽然没有太多的语言的交流,而围绕两人之间的气机确实愈加趋于和谐圆融。

    这种感觉,依灵感触最深,直到风昊天这样说出这些话。

    依灵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先生,何为道之情。”

    “道之情,慈悲化种,有情乃活,无情乃焦,无芽可萌发,人心之情,过之离道,色滛荡动,亏损败体,牵受罚困,累愤烦恼,不为道用,废也。”

    风昊天深深看她一眼,接着言道:“一情多意,运用不尽止休,掌握在自己,中间是一个度的问题 ,端在自心。”

    “先生,女子修行和男子修行有何不同之处呀?”

    “道,阴阳也,女修修道,速度快,心法得利,男性修身,气脉得利,女性本身具备真种之道缘。”

    “先生,为何自古修行大德男性居多,女性少呢?”

    “男性好显,为阳,女性好隐,为阴,女性大德不比男少,只是不张。所知不知,隐之不显,故不露,女成道者,鲜为人知。”

    “先生,为何要明道修行呢?”

    “ 明道乃正修,迷道而入偏理,故此,当人刚入门时候,是需要师领,心迷不真,妄想落邪,谁妄想谁落邪,就这样简单,只执迷气中变化,不从心性中觉醒,是偏道, 只求心性寻道法,不明真气润周身,是盲行。”

    缓了一缓,风昊天接着道:“自古及今就有;道不传匪,法不轻传之说,从此中所见,真法不是随便讲的,假传万卷书,所以又有正法难遇 、师难遇到之说,但是,无师又无法,无法也无成,就是说,依靠自己猜道学法,是不究竟的,既然如此,那么如何能够学道正法,如何遇得明师亲传,则显得至关重要了。”

    这样看来,没有明师,一个